出了衙门。
东离玥就径直回去了。
刘元和青小筷、青大碗,已经将所有的死者名录都抄写好了。
“娘娘,我已经核对过了,并没有遗漏的。”
青大碗说道。
东离玥挨个看过那些黄表纸。
然后点点头。
“我和王爷计划好了,明日就启程回军营,今晚得把这些亡灵超度了。”
“明日就走吗?”刘元有些茫然,“那我母亲……”
“你慌什么,我既然答应过你,就定然会做到。”东离玥说道。
刘元哆嗦了一些:“娘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着急……”
东离玥坐下来。
将那些黄表纸,叠成一个一个金元宝。
“小鬼,日后你是要连带着照顾你娘亲的,整日这么焦灼,你以后成的了什么事儿?”
刘元垂下头。
“我日后是要跟着王爷上战场的,精力会放在他的身上,你和你母亲往后的好坏,全在你身上了。”东离玥看向刘元,“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刘元似懂非懂的。
“娘娘,以后我们会和他说的。”青大碗说道。
“辛苦了。”
东离玥继续叠元宝。
每叠好一个,就轻轻念一句咒语。
招魂的咒语。
全部叠完时。
战君临也回来了。
“王爷!”
东离玥笑吟吟的迎上去。
战君临身上只有一些淡淡的酒气,看样子是没怎么喝的。
“夫人,您这样管着王爷可不好,爷们儿在外面哪里有不喝酒的?”长汀偏偏倒倒的回来,见到东离玥就开始嘟囔。
东离玥看向战君临。
战君临随后和长汀说道:“长汀先生,我娘子不管我的,都是靠我自觉。”
长汀瞪圆了眼睛。
然后冲东离玥竖起大拇指:“夫人厉害!”
“您喝多了,赶紧去休息休息吧。”东离玥说道。
长汀似乎听不得别人说他喝多了。
立马站得笔直。
他以为得笔直。
“我千杯不倒,今日不过就喝了一坛子而已,没多!”长汀说着摇摇脑袋,“诶?这两个东西,看着怎么那么古怪啊?像个什么物件!”
东离玥一愣。
回头。
就看到已经吓得僵硬,一度要变回原形的青小筷和青大碗。
东离玥:“……”
长汀歪歪倒倒的想要过去。
君逸一把将他拉住了:“长汀兄,这里没什么奇怪的,我那里还有一坛子好酒,咱们接着喝啊!”
“好啊!”
长汀的注意力一下被带走了。
随后他又看了一眼青小筷,然后咧嘴憨笑:“这位兄台,活像是一双筷子!小脸色还铁青铁青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件青铜器呢!”
东离玥:“……”
青小筷都要吓尿了。
随后,长汀被君逸拖走。
走的时候还 跟君逸念叨呢。
“青铜器可是好物件,贵的很,可以换不少钱!”
“那玩意儿也是能修炼成精的!”
长汀被拖走后。
就听到啪的一声。
青小筷真变回了筷子,落在了地上。
战君临下意识要回头看。
东离玥立马捂住他的眼睛:“王爷,回屋去吧,对于您在外把我塑造成母老虎的事儿,我得和您谈谈!”
青大碗赶忙收起筷子。
腿还在打颤。
哎呀不得行啊!
回头回到军营,他还是得和王妃说,以后不跟着她干了。
她身边未免也有太多的猎妖师驱魔人了。
但凡哪个发现了它们兄弟二人。
那都是死路一条了。
东离玥把战君临拖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二话不说,直接把战君临压倒了。
反正屋里的地板上,铺着上好的波斯地毯。
舒服得很。
“夫人这是要吃人了?”
战君临躺在地上,笑着看着东离玥。
“我看是王爷要吃人了!”东离玥哼了一声,“要不了几日,小宸王妃是个悍妇的事情,怕是要传遍神州大地了!”
战君临笑得格外好看。
胳膊枕在脑后,就这么看着东离玥。
“我从前怎么不知道,成亲原是那么好的事情。”战君临感慨道。
他只说,家中管得严,不能多饮酒。
那长汀就不敢劝酒了。
“哼!”东离玥低头,在战君临脖颈上,用力吸吮了一下。
战君临抽了一口凉气。
“夫人嘴下留情!”
东离玥松开了口,可战君临的脖颈上,却多出了一枚鲜红的印记。
东离玥歪头看着,甚是满意。
战君临毫不在意。
“这下可好,明日出门,人家瞧见小王爷脖颈上,鲜红一片,更加要说小宸王妃是个悍妇了!”
“你家小宸王妃,眼下还在都城绣花呢。”东离玥戳了戳战君临脖颈上的红印,“人们只会说,王爷在身边又养了一个野性的,都城中那位费劲心力嫁给你,还是得守着一张冷床。”
战君临揽着东离玥的腰。
翻身直接将她反压在身下。
随后,他吻了吻东离玥的嘴唇,然后说道:“小宸王妃的床暖不暖,她自己心里有数。”
东离玥:“……”
这家伙,被她打开了什么开关吗?
怎么越来越会撩了?
两人正准备,解一解中午在大街上,被对方撩起来的火。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战君临:“……”
他叹了一口气,抬手将东离玥垮到肩下的衣衫拉了回去,又在她唇上吻了吻。
“王爷,城外急报!”
“去里屋等我。”
战君临亲了亲东离玥的鼻尖。
“忙你的去。”
东离玥呼吸还有些喘。
战君临起身,稍微整理了一下,就往外去了。
“什么事?”
“镇西营五十里外的深谷里,出现了怪事,上午一队在那处巡逻的人马,不见了踪影,寻过去的时候,只看到了遍地血污和残肢断臂。”
“深谷?”战君临蹙眉,“可是那个……”
“正是军中素来传闻,当年宸王殿下葬妖邪魔军的深谷。”
战君临顿时眉头紧锁。
“暂时不要巡逻到那处,本王会安排人尽快过去查看。”
“是!”
来人转身迅速离开。
战君临站在屋檐下,神色非常的凝重。
他看了一眼身后。
随后径直去往长汀居住的小院。
那里也是君逸居住的地方。
“她的真实身份,我到底要不要和皇兄说呢?”
战君临到了院外。
就听到了君逸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