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
东离玥看向龙星灵，又看向雪妖：“他不是陨落了吗？”
“没有！”雪妖挣扎着起来，艰难的来到龙星灵的跟前，她虚弱的跪坐在他跟前，满目爱意和悲戚的看着他，“我一直守着他，一直在等一个可以让他活过来的办法，一千年了……已经一千年了……”
东离玥眉头紧锁。
对于神界的这些事情，她了解得并不多。
她下意识的看向长汀。
长汀的神色也很复杂，注意到东离玥的视线，他也看向东离玥：“娘娘，您看着我也没用，我对这种事情也知之甚少。”
“按理说，天神陨落，那就是永久寂灭。”长汀补充了一句。
东离玥看着龙星灵，陡然想到了她的战君临。
如果她没有保护好他，没有改变历史的行径，战君临的宿命也是陨落。
洞穴外的风雪越发的张狂起来。
东离玥隐隐的还能听到一些亡灵在风雪中呼啸。
“看样子，雪妖害死的众生灵因为她的大限将至，都摆脱了某种她定下的桎梏，要找她寻仇来了。”长汀说道。
东离玥沉默了片刻。
按照她的行为逻辑，有仇报仇这是必然的。
可……
她看了一眼雪妖。
雪妖现在的情况，就别说被亡灵群起攻之了。
来个稍微强壮的人类，都能把她撕碎。
可，东离玥心中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雪妖来解答了。
所以，雪妖现在不能死。
这个念头在心里落定之后，东离玥转身走到洞口处。
二话没说，直接拉起了一个强大的结界，将外面想要冲进来的风雪和怨灵，全部阻拦了起来。
雪妖回过头来看。
对于东离玥的做法，她好似一点也不惊讶。
她轻咳了几声，又轻轻整理了一下，龙星灵的衣摆。
“你叫什么名字？”雪妖随后侧目看向东离玥。
“东离玥。”东离玥回答道。
“东离玥，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但前提是你必须和我达成一个契约。”雪妖虚弱的说道。
“娘娘，莫要和妖怪契约！”长汀立马阻止。
“别慌，我又不是个傻子，她说要和我契约我就要答应。”东离玥走向雪妖，“你说说看，如果是个合算的买卖，我说不定会答应你。”
雪妖喘息着。
很是痛苦的样子。
她抬眼看向面色平静，好似只是睡着了的龙星灵，“我快魂飞湮灭了，如果没有人照料，星灵很快也会凋零。”
“嗯。”东离玥点头。
“我要你帮我守护他。”雪妖说话，突然握住了东离玥的手。
她的手冷得刺骨。
“如果新的帝星顺利飞升，你去上天庭找碧落九天仙人，告诉她星灵还有得救，把星灵交给她，她有办法让她复生的。”
“你为什么自己不找？”东离玥问。
“小妹妹，你知道这个三界六道之中，有多少凶险吗？”雪妖惨淡的笑了笑，“上天庭里许多人都是不能相信的，星灵就是太相信他们了，才会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雪妖，你要不然就一口气，将当年的事情都说给我听，别这样东拉西扯的让我听着费劲。”东离玥隐隐从雪妖的话里，听出了一些阴谋的味道。
雪妖垂下眼睑。
然后紧握着东离玥的手，结出了一些霜花。
“我不说了，你自己看吧。”
她轻轻说了一句。
东离玥就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再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一片闹事中了。
“这是哪儿啊？”东离玥蹙眉。
“天圣王城。”东离玥身后，响起雪妖的声音。
东离玥回头，见到的却是一个人类少女。
“你……”东离玥上下看了看她，“人类？”
“曾经是。”雪妖神色冷然，“我和星灵就是在这条街上认识的。”
正说着。
东离玥就听到身侧巷子里，有说话的声音。
雪妖望过去，眼眶微微有些发红。
东离玥也没和她说话，慢慢走过去。
“公子，我不就是偷了你的钱袋子吗？还你便是了！我一个小女子在这混乱的世道里，偷盗也是实在没法子了，才不得已而为之，我养着七八个小孤儿，都是要张嘴吃饭的！”
“而且我盗亦有道，只偷你们这样衣着华贵的大公子的钱袋子，决计不会去偷那些，失了银两就要全家受饿的人的钱袋子。”
“您就饶了我吧，我真的不可以去衙门的，若是我被抓了，那些孩子就要饿死了！”
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雪妖。
“你今日既然落到了我的手上，我自然不会放过你。”揪住雪妖的男子，光看背影也知道，一定是个好模样的贵气公子哥。
“你这人，怎么这么无情啊！”
少女挣扎几下未果，就开始嗷嗷大哭起来。
公子哥见状也不管，揪着少女的衣领子，直接往外走。
走出巷子，东离玥看清楚了男人的脸。
可不就是天圣太子爷龙星灵吗？
“那个时候，星灵刚刚从敌国当质子回来，认识他的人并不多，我运气不怎么好，他刚刚到王城的第一天，我就偷了他的钱袋子，被他强行带回了府。”
“带回府？”东离玥看向雪妖，“你偷了他的银子，他不应该直接把你押送到衙门去吗？带回府做什么？”
“他喜欢我啊。”雪妖难得的笑了笑。
她话音落下。
东离玥就看到有几个鬼影，悄无声息的跟在了龙星灵的身后。
她下意识蹙眉：“那是什么？”
“不知道，魔界、上天庭、或者是别的妖魔鬼怪派出来的吧，星灵身边的这些东西多得很，他们就像是烂泥里的水蛭，一个个的都在等星灵身上出现口子，然后扒上去吸食他的血肉。”
东离玥没说话。
场景继续发生变化。
龙星灵很明显的日渐长大。
少女始终在他身边，他强迫她陪他看书习字，守着他练舞。
少女从一开始天天逃跑。
到后来也不逃了，整天花痴的看着龙星灵。
时间一转。
边关战事突起。
半月见，边沙往东行进了三十公里，一路行军一路屠杀，半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来。
朝堂之上。
龙星灵主动请战。
“边沙蛮人屠戮我天圣儿女，行经残忍，令天怒人怨，儿臣愿请兵前往，一日不绞退边沙蛮夷，一日不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