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玉莲紧紧抓住顾若若的玉足,神情无比的哀伤。
“若若,你可不能走,你这要是一走,顾家可就完了,为娘到时候,拿什么跟人家江先生交代啊?”
她看着顾若若那般貌若天仙的无双姿容,潘玉莲心中却是又心又急。
早知道这个死丫头竟然已经悄然恢复了自己的容貌。
当初就应该跟那些族人好好讨价还价一次,自己作为生母也能够分得多一些。
表面上,他一脸关怀的看着顾若若,丝毫不肯退让。
顾若若神经犹豫,她轻声辩解,“既然如此,将聘礼全部还回去不就行了,为什么一定要牵绊着我呢?”
她此刻一颗心全都挂在了林云哲身上,此生只愿与这个男人相互依存。
至于外人,不管是权倾朝野还是富贵荣华,都不值一提。
潘玉莲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看着顾若若连忙摇头,解释道:“这可不行,人家江先生来头甚大,可不是我们小小的一个顾家能够招惹的,到时候你若是就这么走了,等那位江先生上门来问罪之时,整个家族恐怕都得灭亡。”
随着潘玉莲以整个家族相威胁,顾若若的神色,也不禁有些迟疑。
无奈之下,她还是深深的看了林云哲一眼,低沉的说道:“林云哲,请原谅我最后一次倔强,我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至少在这件事情解决之前,我还是得呆在这里。”
一边说着,她又饱含希冀的看了林云哲一眼。
随即,顾若若又说道:“你放心这辈子,我都只会与你在一起,就算海枯石烂,天塌地陷也绝不会再嫁给别人。”
听着顾若若的要求,林云哲眉头一皱,却也并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想了想,缓缓松开了顾若若的手。
“只要是你的要求,我都会答应。”
眼下全城之中,他还有一个杨家需要处理,此刻身边麻烦不断。
若是贸然将顾若若卷进去,也许会有意料之外的风险。
他随即淡然的看了眼周围的顾家子弟,平和的说道:“刚才的结果,只是对你们小小的教训,接下来这段日子总该安生了吧。”
他深沉的语气,此刻看起来分外冰冷,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有些事情点到即止,如果真的做到过分了,我不介意让你们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绝望。”
他淡淡的走到了顾家门口,随意的甩下了最后一句话。
“所谓的顾家在我眼里完全不值一提,如果不是因为若若,这个地方我连来的兴趣都没有,你们好自为之。“
话音未落,林云哲已经洒然离去。
那种潇洒而去的背影,更是让顾家子弟又惊又怒。
他们虽然预料到林云哲,也许身手不凡,却没有想到后者的实力居然会与顾家存在如此之大的差距。
而此刻的顾远山更是生生的疼晕了过去。
他双脚被斩断,此刻已然成为了一个废人。
一旁的顾远城则不动声色,他看了看自己的父亲,随即招呼及族人。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收拾收拾。”
顾老爷子的脸色也有些变化,他看着一旁的顾远城说道:
“城儿,待会儿将你哥哥救起来,此后你哥哥需要多加修养,家里的事情你多看一些。”
一边说着,老人伸手拍了拍顾远城的肩膀,随即回到后房。
一整天下来,反复的变故对于顾老爷子而言也太过心惊肉跳。
顾远城看着老爷子离去的背影,眼眸当中掠过一丝思索的神色。
他能感受到老爷子刚才表现出来的托付之意。
一直以来顾远山,都比顾远城更具有说服力,在顾家当中威信也更高。
老爷子同样隐隐约约表现出将他视为第二代继承人的想法。
然而此刻随着顾远程双脚被斩断。
他已经沦为了一个废人。
堂堂顾家的家主,绝不可能有一个双腿残疾的废物继承。
因此顾家家主这个位置,恐怕会在不久之后落到自己的手上。
一想到这里顾远城,突然间神情振奋。
他有些激动的眺望向远方,林云哲的身影,早已消失。
“好一个小子想不到,最后居然是你助了我一臂之力。”
但随即他的嘴角露出了阴险的笑容。
“不过就算如此,顾若若我也是绝对不会嫁给你的,顶多在你死后亲自为你助个坟。”
真当林云哲迈步,从容踏出顾家府邸之外时,一个身穿白衣的男子迅速靠近他。
他看到林云哲的那一刻,眼神中露出一丝惊恐的神情。
但随即还是壮着胆子,将手中的物品远远向林云哲抛了过来。
迎面扔来的那一卷布帛,林云哲随手接住。
布帛之上,金钩铁画写着几个峥嵘大字。
看起来笔力甚为雄厚,体现出书写者相当强悍的武学造诣。
然而那些其中的内容,更是让年轻人忍俊不禁。
“三日之后,杨家祖宅,一决生死。”
看着其中的内容,林云哲有些愕然的翘了翘眉头。
他无奈的摇了摇头,又看见了杨家的方向。
“这么说,那个远游在外的大儿子算是回来了吗?如此一来正好一窝端。”
“不要让我等太久了,归隐多年,是时候结这一次的事情,彻底与过去做个了结。”
林云哲此刻的情绪已经彻底淡定。
他想要与过往那种疯狂血杀的岁月,做一个短暂的告别。
而此刻,万仞雪峰之上。
那个身穿白袍的身影,手握银枪,将枪尖从一个对手的身上拔了下来,整座雪山半壁已经被鲜血染红。
无数身穿战甲的人,都横尸在那里,看起来分外凄惨,仿佛修罗地狱一般。
然而那个白袍男子神情冰冷,眼眸中流露着一股疯狂的杀意。
他手中长枪一抖,将最后一个敌人击杀,而后直接抛入悬崖。
“先杀玄部百卒,后又出手斩杀地步的十三煞。”
“好一个不怕死的小子,想不到那等穷乡僻壤,居然也会出如此高手。”
白袍男子淡淡的说道,但随即脸上却露出了一丝发自内心的怒色。
“但既然你触怒了我杨家,那么不论如何,都得取你的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