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儿,你怎么跪下了?”
一旁的杨老爷子,神情变得无比惊愕。
他看着骤然之间下跪的杨空,脸上掠过异样的神色。
周围的杨家子弟也纷纷愕然,全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究竟是怎样的情况,才会让这位杨家的顶梁柱,此刻俯身而下。
甚至于他跪的方向,竟然是那个杨家的眼中钉,肉中刺,被视为十恶不赦的林云哲。
这种骤然之间的变化,让无数人都感到不可接受。
但唯有跪在地上的杨空才明白怎么回事。
此刻这位血战沙场,从未流过一热泪的铁血战将,却已经热泪盈眶。
他痛心疾首的说道:“是我之过,我不该纵容家人,导致当年那场大祸。”
杨空此刻痛心疾首,对于家族曾经做下的错事感到无比的悔恨。
然而站在他面前的林云哲,神情更是阴冷的可怕。
此刻,所有在场的杨家族人,都感受到那股凛冽的杀意。
仿佛死神已经将匕首,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下一刻,整个家族都会被彻底清算。
“我愿意以一身战功,求林先生放过我杨家老幼无辜之人,在此,杨空宁愿自残于此,以谢先生恩惠。”
突然之间,杨空抽出了随身的配刀,往自己的腹部捅来。
转眼之间血流如注,他身上气息萎靡,伴随着周围杨家子弟的惊嚎。
谁也没有想到杨家顶天立地的战王,居然会在这个狂徒面前,选择自残这样的行为。
甚至言语之中,竟然对林云哲颇为推崇。
这种剧烈的反差,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
唯有林云哲的眼眸深处,却掠过了些许怜悯之意,但紧接着被更加深沉的仇恨所覆盖。
他低着头,冷冷的注视着身前跪在地上,那个曾经的爱将。
林云哲淡漠的说道:“我此次前来只诛首恶,不管你是不是自裁于此,都无法影响大局,该杀的人,我一个都不会留。”
“但是无辜之辈,我同样不会滥杀。”
说完这话,林云哲突然间眉头一皱。
他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杨空,淡漠的说道:“除此之外,我还要再问你一件事情。”
“当初,导致我林家因此灭门的原因,据说是那一副珍藏在家族当中的河图洛书。”
“现在我问你,河图洛书又藏在杨家的什么地方!”
伴随着如今林云哲地位渐高,他对于一些不能见于常人的事物,也有了深刻的了解。
因此对于家族曾经珍藏的河图洛书,萌生了更加更多的想法。
然而在提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就连杨空也满脸愕然。
他嘴角溢血,挣扎着看向一旁的杨老爷子,“老爷子,不要再执迷不悟了,你的所作所为,会将整个杨家推入深渊。”
显然整个杨家,如今唯一知道如何河图洛书下落的人,唯有杨家的家主。
然而杨老爷子此刻的状态,却显得有些异常。
他神情微微呆滞,紧紧的盯着杨空,嘴角不自觉的抽搐,突然之间露出了痴愚的傻笑。
“怎么回事?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我堂堂杨家,怎么连个废物都铲除不掉?”
一边说着,他神态狰狞,骤然间拼尽全力,拔起一旁杨空杵在地上的长枪。
而后冲向林云哲。
只不过,以杨家家主的一身残老之力,又怎么可能伤得到林云哲。
长枪闪过而后,骤然之间调头。
这个杨家的老家主,在所有族人的面前,被一杆坚不可摧的长枪,突然之间洞穿了喉咙。
他此刻声音沙哑,喉咙的伤口处不断的溢出鲜红的鲜血,看起来分外的凄惨萎靡。
然而这位老者的神情,却异常的振奋。
他瞪大了眼睛,恶狠狠地瞪着林云哲,就算死到临头,他也没有选择放弃。
抽动的嘴角,还露出了狰狞的笑意。
“姓林的你以为你赢了吗?我告诉你,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河图洛书那样的宝贝没有资格落在你林家的手中明珠蒙尘。”
“像你们这样的废物家族,注定会被清除。”
然而对于这样的结果,林云哲淡漠地伸手,抓住了杨家家主的天灵盖,毫不客气的呵斥道:
“说,河图洛书现在又在哪里?”
杨家家主的头顶发出咯吱的声响,看起来无比惨烈。
而一旁的杨空神情更是惊惧,他以膝盖挪动,不顾重伤的身体,接近爬到林远哲的脚边。
声嘶力竭地哀求道:“杨空愿意承担杨家一切罪孽,恳请林先生放过我父亲。”
直到杨空的哀求,才让那个已经处于弥留之际的杨老爷子露出了些许的慌乱。
原本倔强不肯妥协的模样,此刻也瞬间崩塌。
他被长枪洞穿喉咙,此刻已经濒临死亡,然而目光却紧紧地盯着眼前的林云哲。
这个杨戬家的家主,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声嘶力竭的怒吼道。
“河图洛书早就被暗网的人拿走了。”
“至于我杨家,只不过是暗网早年布置在洛城的一枚棋子罢了。”
“若不是杨家后是又出了一个所谓的战王,我们甚至连摆脱暗网控制的机会都没有。”
一边说着,他的眼睛转眼就彻底暗淡。
然而就在死亡的那一刻,这位杨家家主眼眸深处的神采,有些异样。
仿佛淡淡的无奈与愤恨,当又夹杂着满满的悔恨。
也许在他真正接近死亡那一刻,才有些后悔自己曾经对林家做出的那些事情。
林云哲一把抛下杨家家主的尸体。
他随手捡起地上碎散的棺木,侧身看向杨家那群家族高层。
“无关人,我不会深究。”
“但是你们这群所谓的高层,有一个算一个,跟当初的那一场大火绝对脱不了干系。”
“我已经给过你们机会了,是你们自己没有珍惜。”
话音未落,林云哲手中的木屑顿时炸碎,而后化为万千的木片激射而出。
从四面八方扑向那群杨家高层。
看着脚下已经无力倒地的杨空,林天眉头微皱。
但他依旧沉着一口气,冷漠的说道:“功是功,过是过,你战绩彪炳不容辱没,但是杨家当年犯下的错同样需要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