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面,再度恢复了寂静,
唯有杨慧兰的哭声似有若无的发出。
此刻的她,失魂落魄地倚靠在台阶上。
一旁的医生满头大汗,为她止血护理。
然而这个女子,却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伤害。
她像是一具尸体,躺在那里一动不动,全然没有了反抗的想法。
“不可能的!孩子的父亲是战神,那天晚上我明明见过他身穿战衣的样子。”
她喃喃自语,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错愕而迷茫。
然后又哭又笑,像是彻底疯掉,这种戏谑的变化,让杨慧兰也无法承受。
所谓的战神后人,到头来结果只是个笑话。
世上,能够被称为战神的人,不过是寥寥几人。
然而,这些年来,却没有一位战神驾临洛城的迹象。
而那个矗立在雪龙军中,像是一朵盛开的天山雪莲般的绝色女将。
显然不可能是杨慧兰腹中胎儿的生父。
恼羞成怒之下,杨慧兰直接气晕了过去。
“医生,快想办法,把她弄醒。”
顾远山此刻关注着杨慧兰的状态,见状惊声低呼。
祠堂之中,顾若若神情迷惘。
她看着外界的变化,脸色很是复杂。
起初,在听到林云哲的表态之后。
对于顾若若而言,心中激动而满怀幸福。
天底下有哪个男人愿为自己做出如此的牺牲。
就算面对一个咄咄逼人的家族,也愿意委曲求全的忍让。
然而此刻外界发生的变化,隐约间却让她感觉有些惊讶。
就连站在庭院当中的林云哲,在如今的她眼里也有些多了一丝陌生。
眼前这个风淡云轻,气态从容的男人。
真是自己认识的林云哲吗?
此刻,顾若若的心中,顿时萌发了一种发自内心的自卑感。
“你是真的爱我?还是只想为了当年的事情报答我?”
她突然之间低下头,眼眶中蕴含着热泪。
林家的灭族之祸,让顾若若蒙受了十年的屈辱。
整个顾家子弟都对于这样的丑八怪避之不及。
也正是因为那段日子里的坎坷,让顾若若有一颗敏感而脆弱的内心。
如今,她坚定的站在林云哲这一边,甚至愿意为此与整个家族划清界限。
但直到此刻,顾若若也无法确定自己在林云哲的心中,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定位。
是一个怦然心动,此生相伴相随的挚爱?
还是一个从火灾里将他挽回,因此想要永生报答的恩人。
这个温婉如玉的女子,此刻自卑的低下头。
陷入一种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庭园之中,神情淡然的林云哲,一时之间却有些松懈。
他并没有察觉到顾若若的心态变化,反而直白地注视着眼前的弟子。
“不过是些许小事罢了,你来干什么?”
对于江若寒带着麾下能征善战的雪凤军,亲自赶到洛城。
在林云哲的眼里,就像是发生在自己眼前一样。
这么庞大的精锐调动,完全躲不过他的眼睛。
对于他的质问,江若雪脸上却难得露出几分轻松而调皮的神色。
她低着头,以无比轻微的声音缓缓说道:
“这不是想师傅了吗?”
“同时根据会探子来报,据说是轩辕府有所异动。”
“为了敲打这一群不识好歹的东西,顺便再见您一面,我这才千里迢迢带着大家,一起来看看您。”
一边说着,江若雪似是想起了什么。
她一回头,望向洛城当中杨家的方向,后知后觉的说道:
“我才是前不久才刚刚反应过来,好像当初跟随你学习过的那个杨空,老家似乎也在洛城。”江若雪有些愤愤不平,她喃喃自语,有些抱怨着说道:
“该死的杨空,还真是撞上了大运,居然能够跟师傅同在一城。”
“日后,想见就见,便宜他了。”
对于江若寒的不满,林云哲却淡淡的苦笑了一声。
他不想再提及杨空那一档子的费心事。
但随即,林云哲就转过头。
他回到祠堂,平静地注视着那个刚刚醒来的杨惠兰。
他平淡的走了过去,注视着那个不断说着胡话的女子。
“一直以来,我都会回避,不想对女人动手。”
林云哲摸了摸鼻子,淡然的说道。
一听这话,原本还在装疯卖傻的杨慧兰来了精神。
她此刻甚至做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动作。
疯狂的撕扯着自己身上的衣服,想要表现的更加癫狂些。
跪倒在地,装疯卖傻,竭尽全力在林云哲的面前,保全自己的性命。
然而看着她无比混乱的动作,林云哲却冷冷的摇了摇头。
“只不过你并不在范围之中。”
他淡淡的说道,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无比骇人的神色。
“十年之前,偌大林家被一夜之间灭门,就为了不值一提的林家资产,你能罔顾七十二条人命。”
此刻的林云哲神情冷漠,他的话语声,让人心中发凉,受到无可附加的恐惧。
那种惊人的状态,连身后的江若寒都隐约有些畏惧。
世人都知道,当林帅在战场上面露笑容之时。
往往意味着是他最可怕的时候。
但甚少有人知道,当林云哲被人真正的彻底的激怒之时。
端庄面容,仿若鬼神降世,狰狞而威严。
此刻,他冷酷的注视着眼前的杨慧兰,林云哲丝毫没有掩饰身上凛冽的杀意。
“今天,做个了断吧。”
他平静的走了过去,俯瞰着那个已经吓得屎尿齐流的恶妇。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畏惧于林云哲此刻的声威之时。
站在一旁的顾若若,却有些出人意料的开口。
“等一等。”
她低着头,眼神有些晦涩。
方才被顾家勉强要远嫁炎城。
正是杨慧兰站出来替她挡下了家族高层的刁难。
虽然其根本目的,也是将自己嫁给她的弟弟。
但是,那种愿意为自己出头撑腰的样子,依旧让顾若若有些感动。
看着如今杨慧兰众叛亲离,就连性命也已经不保的样子。
顾若若突然之间有些动容。
心中柔软而善良的性格,再一次作祟。
她心肠一软,随即低声恳求道:
“云哲,能够放她一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