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你们怎么突然又不笑了。“迪达拉嚼啊嚼。
飞段没回答, 余光瞄到了被拼接的尸体，那些同样选择藏身于此的死叛忍们，没有防腐过的，“蝎，把你的小宝贝从我身后拿开。”
“你接触木叶, 是你的事。”蝎淡淡开口, “但我不希望木叶来烦我, 这里很适合傀儡师多住一阵子。”
“你不是怕我拿你当投名状吧。”飞段笑了。
于是迪达拉也怒目而视，“你还真想去木叶啊，我以为你开玩笑。”
“我就是开玩笑。”飞段很后悔来汤之国，他就该和鬼鲛一样，说解散就解散，一离开就不露面, 怎么联系也人间蒸发。
“你在羡慕, 我看得到。”蝎讨厌小地方出来的，“五大忍村的手段, 不是你能想象的。”
“我不傻。”飞段无奈了，“木叶大吹特吹自己是普通人的守护者, 是和平的缔造者, 就得保护平民百姓。鬼人角都什么的, 只要给一份工作，加上待遇优厚, 他们就能为木叶所用, 基本没有社会危害。但是我……”
“和我。”迪达拉继续嚼啊嚼, “嘻嘻。”
飞段再笑，“蝎，我杀普通人的。”
迪达拉呲牙，“我也什么都炸哦。”
“波风水门杀过的普通人比你们加起来都多。”蝎动动手指。
“但普通人，不知道。他们相信木叶的宣传部门。”飞段觉着蝎被木叶追的草木皆兵了。
“对，普通人不知道。”身为傀儡师，蝎理解研究人员的小爱好，“但木叶的研究人员现在格外多，你却拥有一具独一无二的人体，想想大蛇丸。”
“所以我更不可能去木叶，我对做、实、验没有任何兴趣。”飞段扯动三月镰刀，盯住也曾对他颇有兴趣的蝎，真想给自己一个大耳刮子。从前是大家都打不过佩恩，所以还算遵守组织纪律，而现在，他们已经不是一个组织了，“不过蝎，你提醒了我，你摆弄的零件最差也得是上忍。似乎对那个什么社会也没多大危害。而且风影和泷忍一样，木叶同意就不反对。你和木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
“才不是呢。”迪达拉依旧嚼啊嚼，“那个五代目火影，他爸爸杀了蝎前辈的爸爸妈妈，死仇嗯。”
“哦？”飞段加入晓比蝎晚，还真没留意过。所以啊，世界上最讨厌的事情就是，根本不是一路人，却要勉强成为同伴。
“而且蝎前辈最厉害的傀儡是三代目风影，蝎前辈亲手宰了的。”迪达拉快嘴快舌。
“……”蝎。
“……”飞段。
“啊，蝎前辈说了，三代风影的事不许随便说出去，嗯。”迪达拉捂住牙，偷偷看向蝎，“嗯，忍村有什么好的，好好的人为什么非得有个村子，上面再来只影管东管西。”
“对。”飞段也看向蝎。
蝎默默收起傀儡，直视眼珠乱转的迪达拉。
迪达拉当然是故意的，离开岩忍加入晓时他差不多十岁，还是个小傻子，但现在他已经能够轻松承认，他当年就是个小傻子，“飞段大叔，你知道我为什么好痛快就跟晓走了？”
“老把戏。”虽然拿到对方的血就能把人干掉，可飞段需要时间完成献祭仪式。虽然被捅多少刀都能自己恢复，可头被割掉了自己缝不上。总之他的弱点，晓里面人人都知道，而其他人的弱点，他他么的谁的都不知道，“你说过，你在岩隐曾经很受宠，发现你的天赋后，老师教别的弟子规规矩矩，却鼓励你做了不起的事，把炸"弹丢进人群取乐也轻飘飘一句下次小心，直到你的实验真炸死了人。于是最有天赋最有希望成为下任土影的小孩，有了让人难以接受的污点——你挡了你们村真正继承人的道。”
“……”蝎抬头。
迪达拉低头，“我以为你会问，为什么。”
“真当老子傻的啊！”飞段好气，他刚从汤忍村出来确实狗屁不懂。他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护额上是个川字，河的意思，偏偏要叫软绵绵的温泉忍。他以为汤忍真的热爱和平与世无争，后来才反应过来，夹在风火两大国之间无险可守，不装孙子就要变雨隐，要不然和大国开战，要不然就容忍自己的家园变成他人的战场，“说真的，整个晓组织，只有佩恩、小南和宇智波带土是真傻的。”
“……”迪达拉和蝎交换视线。
“……”蝎和迪达拉交换视线。
“喂！你们出声，有阴谋诡计我也能出出主意，不要学木叶暗部飞眼神，瘆得慌。”飞段握紧镰刀又松开。大忍村出来的叛忍，也超级讨厌。
“安啦安啦。”迪达拉和蝎继续交换视线，不过手已经举起了关东煮，“自己挑豆腐和藕片吃，吃饱了，就跟我去炸大坝——boo才是世界的本质。”
蝎却默默占据了出口，“迪达拉，我也不是傻瓜。不管你听到了什么，被谁给了承诺，我都没兴趣。”
迪达拉难得没笑，“木叶忙起来就不会死抓着旦那不放了，是不是，飞段大叔。”
“我才22，我还年轻。”飞段喜欢一镰刀莽过去，但莽不过就要三思后行。现在他和蝎不想找麻烦只想苟着，迪达拉要出去浪。蝎警告他老实点。迪达拉用蝎的家仇与三代风影的尸体威胁蝎一起浪。而他堵了迪达拉的话，表明自己干什么无所谓，但他不是傻子不要算计他……
所以，这样，就够了吧？
“不够也没办法。”飞段在关东煮里挑完金针菇和小蘑菇，吃饱躺平……可他还是心里慌，总有一种要被人拿去卖掉的感觉，就像当年被朋友拉进所谓的加金教，然后稀里糊涂成了个不死之身，“喂，有事能不能天亮再说，天塌下来也得先睡觉！”
然而水雾后依旧悉悉索索。
飞段塞耳朵看表，时间是凌晨1点02分。
……
1点09分05秒
1点23分21秒
3点04分58秒
4点59分59秒
一月七日，晨五点整
火之国木叶旗木老宅
漩涡鸣人披上外套，起床撒尿，出来就看到爸爸在门缝里对他招招手。
“爸，今天这么早。”鸣人一个健步扑上去，“是脖子痛还是胃痛，喉咙痛还是胸口痛，佐井呢？”
“拿早饭，还有，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好。”水门扯过鸣人，关门揉毛再掐脸。
鸣人抗议，“爸爸，我已经长大了，十五岁的上忍了，你说了以后把我当大人看。”
“你一百五十岁也是我儿子。”水门挑起眉毛，一脚踹过去，后背马上凉飕飕，“进来，家庭会议。”
“神秘兮兮。”鸣人用被踹痛的小腿关门，虽然不想爸爸再把他当小孩看，可一下子沦落到卡卡西一个待遇，好不爽，“真没哪里不舒服？大早上发脾气。”
“我没有发脾气。”
“他就是小心眼子的吃醋了。”
“……”鸣人突然一阵激灵，警惕的扫视，爸爸的卧室只有爸爸和他，但有人在他后背写字，写了……他就是小心眼子的吃醋了。
“对，儿子，别不信，木叶伟大的四代目火影你爸爸就是这么个小心眼，从小到大到昨天，有点事就要哭，一哭不对了鼻涕流下来也不管，特配他那张娘娘腔脸。”
“……”鸣人感受着脊背上异样的触觉，咬嘴唇。
“你爸可不是当了火影以后才重视发型的，他那是从小臭美，两边留长鬓角更不是方便测风速，就是为了头发划过脸的时候，帅。”
“……”鸣人脑袋热热的，鼻子热热的，眼眶也热热的，咬嘴唇。
“还有，你别看他现在字还行，当初写作业写报告，那一笔鸡爪子，能把上级气死，出任务给人留暗号更过分，墙角画个狐狸头走过五拨人愣是谁也没找着。”
“……”鸣人狠狠掐大腿，咬嘴唇。
而水门看看僵住的鸣人，再看看飘在鸣人身后一直写一直写，就是不出声的妻子……不知道奇奈在写什么很忐忑，但事情进展是顺利的吧。只要鸣人信就好。毕竟自奇奈出现以来，所有人都说着，我信我信，四代大人说什么我都信。可就连鸣人，那次一家人手拉手蹦跶完以后，也从未再主动要求和他手拉手碰一下妈妈，“鸣人，虽然我觉着现在时机还不是很成熟……”
“妈妈前天就发现自己戳什么都能戳到了，第一时间就想找小鸣人说悄悄话。但你爸哭着喊着不同意，非要等时机再成熟一点，我不干还一直和我吵架，吵了两天呢，气死妈妈了。”奇奈这次一阵猛写没忘出声，“对了，也不知道你爸和你说过没，妈妈也是九尾人柱力，妈妈想辅导你修炼，真正的人柱力可是很厉害的，可你爸还在矫情后悔让你成为人柱力那点子破事。”
水门脑海里终于浮现出奇奈的声音，只是……鸣人似乎已经开始和妈妈说话，哈哈的笑，奇奈说完也只顾一个劲的写写写，连头都懒得抬，“算了，你们聊，我先去吃早饭。”
“去吧去吧，吃久一点，吃完也别着急回来啊。”兴奋的奇奈终于想起自家老公，“鸣人，拿外套给你爸，别让他冻着。”
“好的妈妈，接着说啊妈妈。”兴奋的鸣人直着眼睛，飞快地脱衣服，把外套塞进爸爸手里，然后啪的一声锁好门。
门外，拎着鸣人外套的水门张张嘴，摇摇头，终究低笑了两声，“佐井，打电话给山中花店，我觉着我的新家需要鲜花。”
“什么花。”
“你让花店派最好的花艺师□□。”水门试着穿上鸣人的橘黑色夹克衫，短了一截，但能穿，“你负责接洽。”
“好的。”
水门又试着活动有点紧的衣袖子，发现不妨碍活动就坐下吃早饭，一边吃一边看佐井头一点一点打电话。他的心中默念，不是先难后易就是先易后难。小佐井算是已经安排上了，下一个难度系数比较低的人……玄间或者鼬……还是帮鼬找对象更容易点。
于是同时
“阿——咳。”鼬合拿开书，及时把吐沫横飞的喷嚏转化成了一声无伤大雅的轻嗽，鼻子有点难受，但父亲在人前一向如此。
“看书还是进舱吧鼬大人。”
“好。”鼬这样回答，却依旧直直站在甲板上，就着烫了小团扇的提灯翻书。这里是一艘海船，属于火之国宇智波家族。船上一队暗部外勤，全部黑手黑脚黑发黑眼，来自宇智波。他们此行有着一个共同的目标。
只是目标，不是任务。没有人殉情没有人被绑架，他们更不是逮捕未经允许擅离木叶的上忍。只是一个儿子请事假，带着得力的亲属，去保护给大家添了麻烦的母亲。
可是现在，鼬发觉他得到母亲消息后松的那口气实在松早了。
48小时前，情报显示母亲在汤之国，进了赏金所，悬赏一种药物。
12小时前，鼬到了汤之国，发现母亲除了赌气发泄般的大额悬赏，同时也接触叛忍。
6个小时前，正当鼬下定决心，像卡卡西对待四代那样，先打晕关起来再说，他的母亲就趁他不备，施展幻术，骗过所有人，出了海。
大海茫茫，鼬也茫茫。
走前止水大哥交代了，母亲怀疑父亲根本不是死于过量酒精引起的旧伤发作，而是被四代用某种药物谋杀。那时鼬没多想，忍者死于任务亡于旧伤该埋怨谁？没得怨就怨恨火影吧，伤心欲绝的人总得先怨点什么才好解脱，四代自己还不是只凭臆想和怀疑就把鸣人妈妈的死记恨在三代头上。
反正没有证据没人当真。其实有证据的事更不能当真。用父亲的生前的话说，那就是身为忍者，栽赃陷害颠倒黑白这种活计都是专业的；要看，先看，谁受益。
旋涡奇奈死了，对三代没好处，对木叶亦是重大损失。
宇智波富岳死了，四代大人的得力助手和坚实同盟换成了根本帮不上什么忙的他，木叶高层也不得不临时调整，要不是仓促把油女志微前辈从汤之国调回来，后面山城青叶和晓组织的混乱没准根本就不会发生。
所以父亲即使是被谋杀，动手的也该是叛徒山城和晓组织。
可惜论证有效，母亲也捂住耳朵信誓旦旦——宇智波富岳和波风水门根本不是伙伴和同盟，他们从头到脚都是一对真正的政敌。荒谬，谁家政敌能像父亲和火影叔叔那样生活中互相关心，工作上查漏补缺，开会时有不同意见也坚决支持的。
母亲还对他说，宇智波富岳和波风水门之间有仇，死仇。鸣人的妈妈是被富岳先生害死的，因为写轮眼能控制九尾。这就更荒谬了，控制九尾袭击木叶的是叛徒宇智波带土，晓事件对内通报上写的很清楚，和父亲什么关系。
而且因为带土的重新出现，对九尾一役宇智波毫发无损的质疑也彻底定论，忍者学校历史课本里注释的明明白白。家族没有如流言般避战更没有阴谋诡计。是三代，在获取宇智波斑余孽的情报后，命令宇智波所有开眼族人远离避嫌，免得真出事造成家族和村子互相猜忌。二是预备力量，10月10日后木叶损失惨重却没有受到外部敌人的趁势围攻，就是因为还有宇智波这个成建制的守备部队在保护村子。
然而母亲依旧无法沟通，沉浸在为丈夫报仇的疯狂中。
对，疯狂，鼬觉着他的母亲已经失去了起码的理智和判断力。不然也不会，和那些在木叶宣布肃清政策后还能好好活着的，情报部门也无从下手的，肮脏的下水道生物接触！木叶忍者不怕被情报部门监控，就怕你和敌方接触只有敌方和你自己知道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说是找莫须有的物证，但万一之后耗子们做了对木叶不利的事……
“大局观，大局观。”终于，鼬下好了决心，把书用防水纸起来认真塞进装备袋，然后在辉煌壮丽的金色日出中，噗通一声跳下海。如果说沙漠中飞雷神坐标十分稀疏，那在广阔的大海里简直就能算没有。不过这个世界上除了飞雷神，还有许许多多不太方便，但依旧有用的追踪方法。最重要的是，这样一个毫无理智满脑子仇恨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了的宇智波夫人，还真的，暂时别回木叶比较好。不论这个宇智波对功勋火影的攻击是假话还是真话 。
真话朴素也奢侈
……
今天是卡卡西成为五代目火影的第七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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