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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学期开始,想想时间过得真快,仿佛一眨眼,昨天才心情激动的摸过燕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整夜失眠,今天就已经大三了,一眨眼留在学校的时间不剩多少。
李梓岩依旧每天正常的上学,西和矿业的分红三个月一次的打入她的账户,看着稳定增加的数额,李梓岩心里十分满足。
学校最大的新闻就是阮琳伊与许知远两人分手的消息,因为不住校了,再一次碰见阮琳伊时已经是春风袭人,翠绿满枝的时节了。
阮琳伊变化极大,以前她虽然漂亮但一眼看过去都能看出她是个涉世未深的学生,现在的她衣着时髦,挎着一个褐色的小皮包,穿着overseas的女士西装,内里是宽松的真丝衬衣,一双笔直的腿藏在黑色的西装裤里面,显得整个人既利落又好看。
阮琳伊剪了头发,乌黑的长发披在肩膀上,画着很淡的妆容,一脸笑意的朝她走来。
“好久不见。”阮琳伊主动开口
李梓岩略微惊讶,看来这段时间阮琳伊变化十分巨大,以前的她除非走路当面碰见,否则她是绝对不会主动开口的。
“好久不见,看来这段时间你过得很不错。”
阮琳伊笑了笑:“是,我觉得这段时间我学到的东西比之前几年的都多。”
“那就好。”
两人走在树荫下,春日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洒在她们身上,留下斑驳的光影与舒适的温度。
两人边走边聊,突然阮琳伊脚步微微一顿,整个人不自觉的开始绷紧。
李梓岩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是一男一女。
男的是许知远,而他身边的女孩李梓岩恰巧认识,白瑞雪。
两人态度十分亲密,白瑞雪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了许知远身上。
此时他们也看见了李梓岩两人,同时停下了脚步。
许知远脸色僵硬,倒是旁边的阮琳伊走上前主动打招呼:“好巧。”
许知远抽了抽嘴角:“嗯。”
白瑞雪先是盯着阮琳伊,接着又把目光放在了李梓岩身上,仿佛想起什么让她难受的事情,白瑞雪一把搂住许知远的胳膊,撒娇的问:“知远,你认识她们?”
许知远缓缓点头:“嗯,这位是李梓岩,这位。。。阮琳伊。”
“哦,原来是前女友。你好,我是许知远的女朋友,我叫白瑞雪。”她在说这话的时候,”前女友”三个字时故意加重的语气,阮琳伊的表情差点维持不住了,她撇了一眼宣誓主权的白瑞雪后,扯出一个冷笑侧过身直接离开。
李梓岩也看了两人一眼,跟着阮琳伊离开。
“其实你不用放在心上。”李梓岩不太会安慰人,想半天憋出了这一句话。
“没,在我决定分手的时候我就没把他放在心里了。”阮琳伊笑着摇摇头:”只是觉得以前自己想得太简单了,明明可以自己努力却期望依靠男人,呵呵,真傻。”
“那你现在明白还不晚!”
两人相视而笑。
李梓岩以为这种平静的生活会继续下去的时候,一通电话打破了她的幻想。
“什么?妈在医院?怎么回事?”听完电话后,李梓岩阴沉着脸去学校请了假,又回家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给赵武辉留了留言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起身回家。
凤城噗噗的赶回老家,直奔县医院。
徐梅躺在床上身边一个人都没有,李梓岩找来医生询问了病情。
“太好了,你们家属终于来了。昨天早上送来的时候她身边一个家属都没有,最后只来了一个读高中的女儿。”
李梓岩皱着眉头:“我是她大女儿,医生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母亲是喝了农药,还好她喝的农药被稀释过,毒性也不算大。送来之后我们给她洗了胃,现在已经没有太大危险了,只需要卧床休息。”
谢过医生,李梓岩回到病房坐在床边。
徐梅则一年变化巨大,以前的她做事麻利,虽然皮肤被塞成了蜜色但双眼炯炯有神。
如今短短一年不到的时间她几乎瘦脱了形,脸上没了肉之后颧骨高耸,双眼紧闭,嘴唇死死的抿着,就算是在睡梦中也皱着眉。
李梓岩看着徐梅,一直坐到了夕阳西下。
徐梅睁开眼就看见李梓岩用一种她看不懂的眼神在盯着自己。
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说什么。
看着已经长大成人的女儿,徐梅的眼泪落了下来,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这段时间她已经许久都哭不出来了。
“你怎么过成这个样子?”李梓岩看着徐梅。
徐梅擦了擦脸颊的眼泪:“谁让你过来的?”
“我不过来你就准备一个人躺在医院?”
徐梅:“有你妹照顾我。”
“她还是个孩子,还在读高中,你确定这些事情要告诉她?”
徐梅嘴唇微微颤抖,抓着被褥的双手因为用力开始泛白。
“那。。。那我该怎么办?”
李梓岩:“离婚。”
“啊?”徐梅瞪大双眼,相比于第一次时此时的她脸色只是白了一些。
“人只能活一辈子,前半生你浪费在那种人身上,现在你还打算把自己的后半生浪费在他身上么?”
“可。。。可他是你爸。”
李梓岩冷笑了一下:“那又如何?在我心里他从来不是我的父亲,也不是李燕华的父亲。”
“你自杀的消息小镇都传遍了吧,可直到现在我都从京城赶回来了,他们却避而不见。你最看重的两个男人就是这么对待你的,到现在你脑子清楚了么?”
徐梅整个人都开始了颤抖,苍白着脸看着对面的大女儿,嘴里喃喃自语:“你。。星祖还小,他不懂。”
“李星祖都上初中了,我在他这个年纪已经承担了一半的家务。我也知道好坏,李星祖不是不懂,而是在他眼里你已经没用了,家产是他爸的,离婚之后你一分钱都没有,他没必要把精力放在你身上。”
“别说了。”徐梅沙哑着嗓子喊了出来。大滴大滴的眼泪落在被褥上,形成一滩滩的小水渍,缓缓摊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