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在心里为赵二公子被人撵似的飞奔“英姿”拍手叫好。
想想又能干掉几包瓜子儿了!
一道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蓦然遮挡了她眼前的亮光。
夜半扬眉抬眼,顿时乐开了。
来人正是扛着柔弱少年,身高将近一米九的粗壮大汉。
“夜侍卫?”大块头皱着大黑眉,粗着嗓音不确定喊道。
一楼原本正推推搡搡又要打起来的人群见了,立马见鬼似的安静下来了。
齐齐缩着脖子悄悄找了个位置坐下,支着耳朵默不作声地听上了。
这流云阁的人,怎么忽然就蹦出来啦?
平时白日,除了日常服务,不是连前台掌柜并那小厮都爱隐在幕后不见人影儿的?
咋还和一个脸生的小娘子扯上了关系?!
瞧了瞧大汉的裤腰带,一群江湖糙汉子更是在心里摩拳擦掌地等着吃瓜了。
夜半将掌中剩下的瓜子笼统地塞回腰间,嘴咧了咧:“咋的?大块头,你又干上逼良为夫的勾当了?”
“......”一楼的众人。
这瓜莫名有点大?
大汉暗暗挠头,似乎没想到又被人撞见了,有些羞涩地一巴掌呼在了肩上的少年屁股上。
“嘿嘿!这不初来乍到,得做点人干事嘛!”动作十分的义盖云天。
柔弱少年“嗷”了一声,从大汉后背抬起一张莹白的秀脸。
环顾众人,沾染湿气的眸子写满了弱小可怜。
众人:...你这叫人干事儿?
夜半瞥见大个子满脸“勇创佳绩”的神情,默了。
让咱为这良家少年点蜡三秒!
大块头随便跟夜半闲扯了几句,深知不是谈话的地方,暗中约定好了,就直直将少年往隔壁菊花台扛了。
行走间散发着独属于江湖人士的凌厉煞气。
其他瞧热闹的江湖人士见了,不管是正道上的,还是走偏门的,都没有一人出言为少年打抱不平。
惋惜有之,同情有之,就是没有挺身而出的。
这流云阁背后之人啊,惹不起啊惹不起!
这孩子咋就这么倒霉呢?
落在夜半身上的目光,更加隐晦谨慎了。
扔下那少年后,大汉便马不停蹄地赶回流云阁见夜半主仆俩去了。
三楼某间包房,蓉裳蕙帐,清香袅袅。
一度令大汉以为自己闯进了某千金小姐的闺房。
大块头藏好几缕忐忑与好奇,热乎地朝着翠丝抱了抱拳,咧嘴笑道:“翠花姑娘,许久不见,您依旧风彩过人!”
每次听见大块头这般称呼主子,夜半都冷漠的木有表情。
实质内心的憋笑都快苟出内伤了!
神特么的翠花姑娘!
别说夜半,当事人听了都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上酸菜了!
这汉子真叫人服气呐。
单单是因为家乡的梦中情人村花叫“翠花”,自打知道她名字带有一个“翠”字后,从此以后就称呼她“翠花姑娘”了。
在他心中,“翠花姑娘”这四个字貌似统一了村花...不!是梦中情人的审美!
可叹啊,这人给她取的小号名字,深挖起来比丘比特还要不走心。
行叭!
拥有一张神颜,伴随而来的总是恼人的忧伤。
郡主娘娘深叹。
“听说,风扶疏又和药磕上了?”翠丝一手轻轻别好书签,另一手挽上滑落的发丝。
带着揶揄笑意朝大汉看了过去。
大汉尴尬一愣,随即想起了什么又飞快答道:“江湖传言,绝对是江湖传言!”
“我家公子说了,能被姑娘的人救了,此后就没人再能祸害他了!”大块头磨着那双大手,兴奋地亮起了眸光。
望着眼前的女子恍若神明。
江湖传言,武林盟主的长子从小病体孱弱,一年前拖着赢弱的身体外出见识大好的江湖风光,不想还受人暗算了,差点就挺不过去了。
临危之际,被医术高明的隐士救了,江湖中人却丝毫没发现那神医的行踪。
别说救活了人,还将人家娘胎里自带的沉疴痼疾给根治了。
消息一出,谁不想将人笼络过去呢?
那可是第二条命啊!
翠丝轻笑,随意点了点头。
“他舍得放你过来?还让你重操旧业?”
大块头以前是花楼打手,一年前阴差阳错认识了翠丝,受其指点,自荐到流云阁总部当护院的。
却恰巧遇着了养病的风扶疏,这下可是伯乐遇见了千里马,几个来回就气性相投,造就了一段感人的主仆情缘。
大块头打那儿就成了风阁主的首席护卫,帮着打理他暗地里的产业。
其他人只知流云阁及其旗下的产业遍布天下,势力不可小觑。
却根本不知晓这在江湖中亦正亦邪的神秘组织,是他们那据说终于能继承武林盟主位置的和气公子一手创建的。
翠丝好奇,就是不知道风扶疏那厮,在这京师开隔壁那间菊花台,突然是准备自个儿享用,还是给别人准备的。
“公子说,您最近可能忙,便差我过来看着点儿,没准儿还能报报恩。”
大块头没瞧出“神明”熊熊的八卦之心,略略点头,心中是十分重视这命令。
总有不知死活的小人想对他家主子下药,就好比总有贱人想对翠花姑娘强取豪夺、各种刺杀那样!
翠丝自是领下风扶疏的这份人情,只交代了大汉不必过多插手,言明她另有布置。
能跟着天资过人的主子,大汉也不是个迟钝的。
过后吩咐人暗暗留意,多多禀报,便去信给远在江南,江湖中心的主子了。
翠丝这几日特地找了个名头,与夜半搬出来住,除却躲避几个不想相见的烦人外,就是想出来钓钓鱼的。
从得知之前认识的某些人,要启程进京后,她便知晓始终有一日,自己也会被人钓鱼的。
如此,倒不如她提前放出鱼饵,先钓为妙!
这不,刚刚得知,有人已经开始对她放诱饵了,她也是时候咬咬人家精心准备的饵了。
总要给远道而来的客人几分薄面的!
*
这厢,赵宴脚下生风地逃离了江湖人士的根据地。
得知妹妹也准备去见上那凶郡主一面后,就利索地赶去找妹妹劝说一二了。
赵晨汐从二哥口中得知,他也被无情赶走后,急于见云三小姐的心,更为迫切了。
离临哥哥出征的日子,十指可数了。
“不行!”这次赵宴直接拦在她跟前,干脆利落地拒绝道。
赵晨汐蹙眉:“二哥!临哥哥即将从军,传言也越来越仔细真实了,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除去说动云三小姐站于我们这边,让侯府的人同意定亲,我也毫无办法了!”
毕竟,再等下去变数太大了。
这背后的代价,她与临哥哥都承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