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80章 贼寇作乱
    头怎么这么痛,身上怎么也跟车碾过一般酸胀无力,难道终于得偿所愿,回家了吗?

    两行清泪坠划过琬琰点点淤青的侧颊,一直候在床边的吴夫人和吴承欢眼尖看到,满心雀跃,从着之前吴承扬留下的嘱咐,轻唤起琬琰的名字。

    “琬琰,琬琰”,

    怎么有人在叫她,声音又是这么熟悉。

    朦胧之间,有个玄衣红锦又痛苦难耐的影子虚晃在眼前,努力想看清,却总是模模糊糊看不真切。

    是苏翊!

    为了救她,苏翊中了一剑!

    苏翊!

    猛地一睁眼,琬琰懵怔了两下,借着床头的烛光看到围在床边焦灼望着自己的两人。

    舅母?承欢?

    苏翊呢!他人呢!

    琬琰猛地睁大眸子,挣扎着要起身,双手攀上吴夫人的手臂,失控着急的问道,

    “苏翊,苏翊!舅母,苏翊呢?”

    “好孩子,你别急,苏世子没事,在隔壁承扬给包扎伤口呢,你才刚醒,情绪切勿激动。承扬说你伤到了颅内,得静养才行。”看着琬琰不顾自己,一睁眼就慌乱寻着苏翊,吴夫人也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

    “他伤势如何?可有性命之忧?”琬琰还是不放心,红着眼眶紧盯着吴夫人迫切追问。

    “苏世子武艺高强,避开了要害,剑刃穿入肩胛骨,只是皮肉伤,多补些时日养养就能痊愈,并无大碍。倒是你,伤在内腑,需得小心将养,别留下什么病根,再想去就难了。”吴夫人心疼的宽慰道。

    “是啊,表姐,苏世子没事,你不必忧心,仔细自己身子才最为紧要,”吴承欢站起身,帮琬琰拉了拉坠落至腰际的锦被。

    这才几日不见,两个人之间怎么发展到这步田地,表姐为了他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

    实在想不通那混世魔王到底哪好,引得一向处事泰然的表姐竟会理智全无。吴承欢闷闷的想着,蹙起颦眉想在琬琰怔急的脸上探个究竟。

    话音刚落,房门传来急切的扣扉声,随即跟着响起吴承扬无奈不情愿的声音,

    “母亲,表妹可是醒了,苏世子想瞧一瞧表妹是否安好。”

    “醒了,”看到琬琰闻声立起身子在向外张望,吴夫人沉下一口气,允准道,“进来吧”。

    得了吴夫人的赦令,房门立刻被人推开。

    苏翊已然梳洗干净,换了一身锦袍,左膀被吴承扬裹成了粽子,勾着吊绳挂在脖颈之上,脸色泛白,嘴唇亦是毫无血色,一看就是失血过多后的模样。

    苏翊快步踱至床前,考虑到吴夫人还在侧,不敢太过越矩,先给长辈行了恭礼,然后在离榻边一尺处停下,半蹲下来仔细打量着琬琰是否已恢复神智。

    让他出乎意料的是,不知怎么的,今日的琬琰与往常判若两日,先是饱含泪痕的怔看了他两眼,然后竟什么也不管不顾,手一撑床榻,跪立起身,张开双臂,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圈住了他的脖颈,小脑袋在颈窝处攒着,微微的抽动。

    美人投怀送抱,这是他盼了多久才盼来的。可这时机,总感觉有些不对。苏翊怔楞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斜眼瞟了瞟身旁的吴家人,是推开也不是,搂住也不是。

    女大不中留,一个两个都是这样没出息,哼,真是没眼看。吴承扬气呼呼的冷哼一声,甩袖出了门。

    吴夫人也颇为震惊。刚入夜从儿子那得了消息,说琬琰、苏世子、政王府的公子鹤川三人遭到歹人伏击,就在离家不远处的皇城西巷,未免打草惊蛇,耽误了医治的时机,恳请自己立即准备客房,将三人接来挨个医治。

    看到苏世子打横抱着琬琰进府的时候,她着实吓了一跳。一个是因二人身上的剑伤淤青、血污狼狈而后怕,再一个就是苏世子盯看着怀中琬琰的眼神,自己也年轻过,太知道那眸中的温柔怜惜意味着什么。

    苏世子年少行武,虽不如政王府的公子来的儒雅恭谦,可在这京中也是首屈一指的英朗才俊,她家琬琰若此温婉可人,引得一两个公子侧首倾心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许是他单相思罢了。

    可这会子二话没说,放下矜持扑到人家苏世子怀中,一看就是两情相悦的模样。这…这什么时候暗生的情愫啊,承欢这妮子也不知道提前知会自己一声。

    吴夫人倒吸一口凉气,尴尬中带着几分嗔怒,瞥了瞥身旁愣不知事的吴承欢,扯上着其手腕拽着出了房门,只留二人待在房内。

    察觉到房内除了他们二个再无旁人,苏翊总算能放下心,摒弃片刻礼仪规制的约束,用还算灵活的右手轻轻圈住了琬琰的腰身,安慰着拍了两下,享受起佳人在怀的畅快和欢愉。

    若知道自己受个伤,能让她对自己这般依赖和眷恋,不再拒人于千里之外,早就派人对自己砍上两刀什么事都解决了。嘿嘿,这次算是因祸得福,这贼人来的巧,来的妙啊。

    想到这里,苏翊心中甜蜜的很,嘴角勾成月牙状,照这弧度,估计挂个油瓶也是可以的。

    “怎么了,可是哪不舒服”,苏翊微微转颈,下颌抵上琬琰的发丝,明知故问的哄道。

    还好,还好他还活着,若真因自己丢了性命,她今后岂不都要在懊悔煎熬中度过。琬琰埋在苏翊胸口哭了好半晌,释放了心中的压力,总算舒心了不少,听见苏翊在她耳畔温柔安抚的声音,理智稍稍回笼。

    她这是怎么了,从前的坚强不屈和独立自信都跑去了哪儿,在这家伙面前三番两次的哭鼻子坦柔弱,俨然已成最熟悉的陌生人。

    琬琰这会儿才意识到自己还紧紧的圈着人家的脖颈,样子亲密到无以复加,顿时羞困不堪,晕红了脸颊满脸鼻涕眼泪的退了出来。

    可还没挪动半寸,虚拢着自己的脊背的大手突然发力,又将自己摁回了宽阔的胸膛之上。

    力道促猛,不容自己反应挣扎,蓦地,听见苏翊发出一声痛苦但又愉悦的闷哼。

    “是不是压到伤口了,你快放开我,”琬琰小声娇嗔了一句,扭着身子想退出来。

    “别动,你不动,自然不会碰到,让我再抱一抱,伤口好的更快,”苏翊又将力道加重了几分,不许琬琰再退分毫,没皮没脸的耍起无赖。

    “你!”苏翊这架势,让琬琰更为红脸窘迫,可又怕再蹭到他的伤口,只好依了他,没再动作,伏在他的肩头,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伤口还疼吗?”

    “你也太小瞧我了,常年征战,这点剑伤算的了什么。倒是你,伤及颅内,恐有血淤,额头还刮伤一大片,需静卧好好休养,不然落下头风的毛病,岂不要让我这下半辈子日日都要为你心焦。”苏翊使着右手轻抚着琬琰垂落的发丝,一点都不在意左肩前侧纱布上又蕴开的红色莲瓣,对着琬琰宠溺的说道。

    什么叫下半辈子日日都要让他心焦。这话太容易让人浮想联翩,他们有什么关系嚒,将话说的如此暧昧。

    可不知为什么,该反感厌恶的时候,琬琰心底却有那么一丝丝小鹿乱撞的悸动。

    “你,你别乱说,”琬琰又将脸深埋了两分,酝酿了半晌,唇齿模糊的吐了一句。

    苏翊满意的笑容逐渐放大,实在太想看看原先冷若冰霜的假笑美人因为自己害起羞来到底是什么模样,松了手臂的束缚,仰身扶着琬琰立稳,纵然脂粉未施,泪痕满布,可只一眼,苏翊再无法抑制身体内叫嚣的躁热。

    还想着再逗弄她几句,但话到嘴边却是半句都说不出来,视线不自主的聚焦在琬琰粉嫩剔透的樱唇上,无意识的吞咽一口津液,鬼使神差的侧首想要对着吻上去。

    琬琰哪经历过这阵仗,只顾着紧张,也分辨不清自己到底是拒绝还是愿意,双眸睁的浑圆,盯着苏翊逐渐靠过来的性感薄唇,丝毫不敢乱动。

    三寸,两寸,一寸,半寸!

    就在即将触上的那一刻,大开的房门口突然传来一声清风淡然的轻咳,“咳咳”。

    吓得苏翊立马松开了拥着琬琰的手臂,退开一大步,双耳烧的滚烫,红的发肿,手足无措的转过身。正准备向吴家长辈俯首请罪,禀明心意,却一抬头发现来人并非吴中丞夫妇,而是本应在另一侧厢房疗伤的陆鹤川。

    悬在半空的心终于落下。吴中丞是朝中出了名的硬石头,陛下的面子他都不多加理睬,何况他这小小的北定王世子,更是不会放在眼中,若要让他看见自己还没给任何名分就在人家的底盘上轻薄其嫡亲的外甥女,那台谏折子还不把自己给淹死。还好不是他。

    只是,鹤川他,会不会....

    哼,肯定是在嫉妒,自己没了机会,还不让自己一亲芳泽,小人!苏翊脸色青红交替,在心里腹诽着。

    瞥见门口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人,这人还是陆鹤川,琬琰更是窘迫尴尬至极!连忙倒下,扯过被子盖上躺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闭目不视。

    本是处理完了伤势想去看看琬琰是否已清醒,可有什么自己能帮衬的弥补一二,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吴夫人拉着吴承欢急匆匆地离去,他还以为是琬琰伤势不稳,二人急着去找承扬过来再诊诊,正准备叩门入内,结果一侧身就看到了那一幕。

    两个人脖颈缠绕,拥抱的那样肆意狂热,特别是琬琰依偎在苏翊怀中的那种依赖和信任,瞬间将陆鹤川的心刺的四分五裂。剑锋划过胸口的伤口疼痛全然没有了知觉,只剩皮肉覆盖下的那颗心血液停滞的揪痛和酸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