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94章 旧日寒症
    上前了两步,琬琰瞧了个真切。

    看着二人动作一致,侧目转颈可怜兮兮的望着自己,连脸上的伤处都颇为一致,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这两人打的时候是在依葫芦画瓢吗,头一次见打架打的这么画风清奇的。

    “琬琰,我都伤成这样了,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啊。”苏翊口齿不清的怨念道。

    “哦,就许你没事打架,不许我看看热闹呗。昨天两人好的还能穿一条裤子似得,今天就能没轻没重的打成这个样子,看来都还是嫌身上的伤不够重,再加上几笔才行。”琬琰带着些小性子,狠狠的奚落了两句。

    “谁,谁要跟他穿一条裤子,我,我就是看他不顺眼才出的手,”一语道破两人之间的难舍难分的兄弟情,苏翊遂然有了几分不自在,急忙否认道。

    “哼,你以为你就很招人待见吗。”从不与人多做争执的陆鹤川今日竟也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接着苏翊的话茬,拌起了嘴。

    “诶,我说你这人怎么口是心非啊,”不是刚才紧张他的时候了,苏翊挣扎着上身想要扭过去与陆鹤川继续理论,忽的被吴承扬又一把按回至榻上,且不带任何感情的加重了力道。

    “吴承扬,你是要治人还是要杀人啊!”苏翊狠瞪着头顶那面瘫,怒喝道。

    “像你这种不惜命,也不尊重医者辛劳的病者,并不值得劳神费力。我能尽人道来医你,你应心怀感激,烧高香才是。”

    他算是明白了,这一个两个都是一门心思的看他不顺眼,打着主意的来让他不爽,就连琬琰也没有昨日贴心可爱了。

    苏翊像是一只丧了气的斗鸡,耷拉着没有斗志的脑袋,蔫蔫的摊在软榻上,认命的闭起了眼。

    “你们俩个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也就罢了,怎么连鹤川公子你也…”琬琰神色异样的瞧了瞧陆鹤川,话问半截觉得有些尴尬。

    即便是亲眼看到陆鹤川成了这副模样,琬琰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倒底是因为何事,能让这么一个谦虚和善的翩翩公子能全然不顾的在街井巷道与人争斗成这个样子,确实让人好奇。

    自己今日确实也是有些冲动了,但现在想来也不是什么坏事。只这原因,实难为他人道出。

    察觉到琬琰瞧着他的眼神惊愕还有几分诧异,陆鹤川扫了一眼自己现下的这身行头,不由自主的蜷腿握手局促起来。回避着琬琰的视线,开裂的嘴唇开开合合了几次,还是半句话没说出来,无奈之下,将话把丢给苏翊。

    “这话不应问我,问他吧。”说完,侧身一挪,转了过去。

    “问我?”苏翊难以置信的睁开眼,想给予对方一个犀利狠辣的眼神,却没承想只看到了陆鹤川的后脑勺。

    抿了抿嘴偏向另一侧,对上琬琰求知若渴的杏眸,脑中飞快寻了个神来之笔,装模作样的讪讪道,“还不是昨日之事被他撞到,他,他嘲笑我来着。”

    昨日?被撞到?

    琬琰一下反应过来,苏翊口中所说的是什么事。立马羞红了脸住了嘴,没有再继续追问。

    倒是何广砳,对这个答复半信半疑。

    虽与两位公子并无深交,但远近闻名之人必有过人之处,况且鹤川公子在书画诗文上造诣匪浅,如此集大成又颇具盛名的大家怎可能是品行不端,爱冷嘲热讽之人。

    思及此,何广砳又端起礼教儒生的架势,规劝道。

    “所谓君子,应以理服人,而不宜动武,两位公子皆为人中龙凤,想必这中间定是有什么误会,还是早日言明,开解清楚才好。”

    说完觉得此行已尽到心意,扭头询问琬琰,“姐姐,天色不早了,你的伤势还未痊愈,早点回去安置吧。”

    以往苏翊最看不过眼的就是这些动不动之乎者也的书袋子,可对何广砳却怎么看怎么顺眼。

    他年岁瞧着比傕铭还要小些,但行事竟比虚长他几岁的弱冠之人还要周全。这话说的也中听,估计与琬琰从小的细心教导有莫大关系。

    苏翊忍着伤口疼痛,扯了扯嘴角,艰难的睁着肿起的双眼,柔情似水的说道,“你弟弟说的不错,太晚了,赶紧回去歇着。陛下吩咐了,着我俩在这吴府养伤,来日方长,明儿个一早我就去寻你。”

    自己不过是出于礼貌过来瞧瞧,怎么到他嘴中又变了味儿。都伤成这幅模样了,还挡不住油嘴滑舌。

    “谁,谁稀罕你似得,我回去了。”琬琰始终无法看清自己对苏翊到底是何种感情,逃避着,否认了一句,急匆匆的向吴承扬和陆鹤川告辞,溜回了院子。

    琬琰姐弟走后,吴承扬也将二人身上流血的伤口处理了个大概,吩咐小厮抬了热水进来,避着伤口擦拭了土尘和污迹,又各自换上了一身干净舒适的里衣,等着吴承扬的下步指示。

    手搭在陆鹤川的脉搏上号了片刻,吴承扬边提笔开方边说道,

    “陆兄早年间的寒症根除了不少,照着我之前的方子继续调息,再过个把年头自会全部消除。这次我开的是固本培元,生精益气的方子,再加活血化瘀的外用涂抹,养个十天半月即可。”

    “劳承扬兄费心了。昨日稍歇,今日又给你添了负担,你如此尽心尽力,全无保留,倒让我无地自容了。”

    “与我还客气作甚,你的性子我还不知晓,要不是这家伙缠着你不放,你这等好脾气又怎会动起手来。”吴承扬怨看了苏翊一眼,对陆鹤川开解道。

    “诶诶,怎么说什么都能扯上我啊!真是同人不同命,他是病人,我也是病人,怎的待遇就能天差地别,”苏翊一顿不服气的嚷嚷,突然又捕捉到“寒症”二字,探着脑袋问道,“寒症,什么寒症。”

    “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该你了,”吴承扬嫌弃的拽过苏翊的手腕,探上脉搏,斟酌了片刻,深出了一口气,警醒道,“你若是再这般肆意妄为,不知收敛约己,下一次就不是吐口血这么简单了。”

    闻到吴承扬所言,陆鹤川眉头一皱。果然…

    自己今日虽使出了十分力道,可都是蛮劲儿,并无附加内力,只会伤在皮肉,不会伤及内腑。但苏翊那口血吐的快而急,很明显是受了内伤。

    “他可是受了内伤?”陆鹤川抬眼没有红肿的右眼望向吴承扬。

    “是旧伤。大半年前,他在北境曾被黎国暗算过一次,若不是碰巧我游历到那施以援手,他这条命早就去见了阎王,”吴承扬没好气的说道,

    “养了这么久还是时好时坏,你何时能安生下来,将我的话听进去,还真以为自己是千年转世的狐狸,有九条命?就这种徳行还想翻我吴府的墙头?门儿都没有!”

    “不用翻墙头,我也进来了,你还撵不走,”苏翊顶着猪头眼神耍着激灵,小声呢喃道。

    “你说什么!”吴承扬离得近,隐约听到苏翊说的是什么,立马急赤白脸。

    “嘿嘿,没什么没什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苏翊见把吴承扬真被惹毛了,舔脸讨好否认道。

    “今日先就先作罢,明日用过早膳我再来行针。眼下小厮们还未将其他的屋子收拾出来,今晚,你们俩就先挤一挤,左右也翻不了身,一个睡榻,一个睡床,也算宽敞,我先走了,好好休息。”

    说完,吴承扬唤了白术进来收拾好药箱,帮二人吹灭了多余的烛台,带上门回了自己的院落。

    “行了,知道你讲究,你睡床,我睡榻。”

    苏翊拽来枕头,找了舒服的姿势,舒咪咪的闭上了眼,打算就在这榻上入眠。可等了半天,也没听见有任何动静。

    悄悄的睁开眼,向身侧瞄了瞄,只见陆鹤川红一片紫一片的侧颜安宁肃静,眸子怔看着天花板,一眨也不眨。

    这家伙又怎么了?

    “苏翊,有时我真羡慕你,”陆鹤川倏地开口。

    苏翊顿然间诧异不已,随即释然一笑,也躺平了身子。望着房顶的松木制成的榫卯结构,自嘲道,“羡慕我什么?风雨飘摇的处境,还是朝不保夕的家身。”

    “你明知陛下此时还需留你施压于黎国,又何来拿这些来打趣我。”

    “那你倒说说,这我身无长物的兵油子让你这名声大噪的鹤川公子羡慕在哪?”

    “羡慕你随性而为,肆意散漫,羡慕你明知不可为偏要为之,更羡慕你不用背负枷锁,想要什么,便去追求什么。”

    陆鹤川说的很平静,可还是让苏翊捕捉到他心中的落寞,踌躇了半刻,唤道,“鹤川,琬琰的事,我。。。。。。”

    “何小姐的事你不必多言。我心里很清楚,即便无你,我这副样子也终与她无缘。如今你俩若真能结成百年之好,莫不失一桩美事,虽有些苦涩,倒也能心安。”陆鹤川声音很淡,苦涩至极。

    闻言,苏翊不安生晃动的右脚明显一滞,很快又恢复了节奏,厚着脸皮调侃道,“那你可等着喝我的喜酒吧!”

    “不过我也劝你,早日想开了去。抱得美人归,成了家,或许就都不一样了。别哪日我儿子都能弄刀舞剑了,你还是孑然一人,那才是人生惨淡,了无生趣呢。”

    “从前你不可不是这幅性子,不是说陛下塞来谁都无所谓,你是你,她是她,无非多双筷子罢了。”

    “那,那是别人,琬琰可不一样,”苏翊双腿交叉继续摇晃着撇撇嘴,双手撑在脑后,满眼得意。

    “嗬,”陆鹤川嘴边漾起豁然的涟漪,惬意享受着心中难得的怅爽。

    酝酿了一会,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柔美月光,转颈望向身旁之人,“苏翊,你本可独善其身,不涉这汪浑水,为何偏要如此执着。”

    苏翊闷声吐了一口浊气,由衷开口,“鹤川,执着的并非是我,而是你。作为兄弟,我绝不可能眼看你临丈深渊而无动于衷,作为苏家后人,我也绝不会容许黎国铁骑再残害我大卫百姓一人。”

    转颈对上陆鹤川此刻清透见底、再无萧瑟枯寥的双眸,苏翊郑重复言。

    “你心中的不平我感同身受,可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大卫百姓的安危应为底线,不若然,纵使你成功了,得到了,也不过是一片千疮百孔的残垣。我不能看着你背负百万人的血魂,坠入魔道,我知道那不是最真实的你。”

    陆鹤川落下眼睑,阻绝着了翊炙热的视线。

    “你想多了苏翊。嗜权成魔的不是我,我所要的从来只是一个归宿罢了,一个能接纳我,解释我为何存于这天地的理由而已。”陆鹤川语气淡薄,仿佛已从痛苦中抽离,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你远去北境的第二年,政王被陛下打压至极,私下开始对我变本加厉,寒症便是那是落下的。”

    “寒症?”苏翊攒起眉宇,跟着呢喃一声。

    刚刚吴承扬所说的寒症,发生在他去北境的第二年。

    那不是六年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