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96章 隔墙有耳
    原来是去看何小姐啊。

    世子马上就要及冠,年岁可不小了,早日成家,传嗣家业才是。苏肃随即换了脸色,暧昧的递给苏翊一个眼神,加快了手中的速度。

    “你麻利些,我先去隔壁瞧瞧,看有什么能入口的,”空腹了近八个时辰,又损耗了那么多体力,苏翊实在是有些扛不住,四下探看,发现屋里只有两壶清茶,再无其他能裹腹的。

    眼下不是饭点,在人家的地界不好多生事,便想着去陆鹤川那儿蹭两口,祭祭五脏庙。

    刚一走进,房门紧闭的屋内传来奕戎刻意压低的声音,苏翊下意识的放轻脚步,顿在门外。

    “公子,您其实不必这样委屈自己,成大事者,情义二字看的太重并非好事。”

    “是他让你来的?我的事自有主张,还轮不到他来置喙。何为主,何为臣,你们心中该有思量,谨言慎行,听令行事,才是你们的该做的。”陆鹤川虽满脸乌青,却依然压不住天生的王者气韵,威慑而不可进犯。

    苏翊听着屋内的声响愣在门外,震惊斐然。

    也许他真的是错了。潜龙在谭亦是龙,终有飞天一日。鹤川早已不是池中之物,或许还真是自己多管了闲事,白操了心。

    苏翊不禁自嘲,发出一声嗤笑,引得房中陆鹤川察觉,厉目瞬间扫向房门外,吓道,“谁!”

    “是我,”苏翊也不遮掩,没能房间主人允准,推门而入。面无异色的扫了眼屋内,寻找着吃食。

    “可有能入口的,昨晚晚膳吃的噎口,没用多少,现下饿的紧,来你这瞅瞅蹭点儿。”

    望见来人是苏翊,陆鹤川立刻卸下周身戾气,松懈下来,对着奕戎吩咐道,“奕戎,去把锦祥记的一口酥和红果糕去给苏世子拿来。”

    “我这儿也只有奕戎带来的点心,你先凑合垫垫,再挺半个时辰也就差不多了。”

    “等不了,我还急着去瞧瞧琬琰呢,昨日走的匆忙,半句话都没好好说,午膳再说吧,”接过奕戎奉上来的点心,苏翊就着桌案上倒好的一杯清茗,狼吞虎咽的用了起来。

    陆鹤川刚想阻止告之那是他刚刚用的茶盏,临到嘴边,却化成了一丝无奈。微微摇头笑了笑,提醒道,“琬琰也爱食这糕点,你别都给吃了,留些给她带过去。”

    不说还没想起来,一说脑中立刻浮现出在汇贤居凭栏处自己看到的那碍眼的一幕,吃醋怨念道,“我当然知晓她爱吃,哼,不过她爱吃的可不止这糕点。”

    “多久的事,你竟还记得,如今,你可还好意思与我攀比这心中酸涩,”陆鹤川从苏翊抱着的盘中捏出一块红果糕,放在嘴中,品味着自己从前不喜的酸甜味。

    这下换成苏翊浑身克制不住的不自在。

    这话说开了还不如不说,总觉得欠了这小子什么似得。

    苏翊尴尬的数了数盘中的糕点数目,又食了一小块就住了嘴,“知道了,一会儿我给琬琰带去,伤可让承扬瞧过了?”

    “嗯,不及脏腑,好处置的多,反倒是你,一次养好,以绝后患,”陆鹤川今早换药时仔细探问了吴承扬内情,只知当时苏翊伤势严重,命在旦夕,具体怎么受的伤全然未解。

    怎么这么巧,苏翊受伤之时正值魏子建恰临黎卫战场,虽不是一军统帅,但也多的机会从中动手脚。

    看来前日的伏击并非他一时起意,而是早有蓄谋,非要除去苏翊不可。

    “嘿,想什么呢你,”苏翊大手在陆鹤川眼前一晃,惊得他回了神,“一会儿可有安排,不如跟我一道去?”

    “你又何必来刺激我,”陆鹤川瞪了苏翊一眼,起身走向书案,“昨日允下何世子要送他一副手作,想来左右都是要圈着,不如趁早寻着意境起笔,打发时辰吧。”

    “又是舞文弄墨,没的趣儿,”提到何广砳,苏翊倏地忆起昨日脑中蹦出的想法。

    思来想去,还是认为这事儿与鹤川商议最为稳妥,“你瞧着广砳这小子如何?”

    “身弱志坚,平白在府中困了这么些年,丝毫未荒废怠懒。卧榻之上亦能乾乾,非常人可比,这孩子若经雕琢,来日比之吴中丞定也不多承让,”陆鹤川品了品,中肯言道,“想来是受了姐姐的影响,骨子里的那股劲儿与琬琰如出一辙。”

    “难得与你不谋而和,我觉着这小子也不错,性子沉稳,秉节持重,虽小小年纪显得有些迂腐,倒也不是什么坏事。”

    “傕铭自小附于姑母羽翼,心肠至善,重仁讲义,可就是这心性还是太过浮躁。遇事慌乱不说,还易被歹人迷惑,我想着让广砳也入国子监给傕铭当伴读,彼此吸纳,以长补短,你觉着可合适?”苏翊的如意算盘打得砰砰响。

    “你倒是会算计,人家何府养的一双好儿女全搭了你们苏家去,”陆鹤川抬笔白了苏翊一眼,“但这想法确实百利无害”。

    “我就知道你会赞同,”苏翊完好的右手打出一个响指。

    “只是,此事还需你帮忙从中调和。我这一门全是武将,与那些文官私交甚少,塞个人进去还真没门路。但你就不一样了,听说那司业与你颇有交情,牵个线,帮个忙呗?”

    少见苏翊这么好声好语的求过谁,让陆鹤川心里一阵唏嘘。

    这家伙当真视琬琰为珍宝,就连其胞弟也一并看作自己的胞弟做打算,扪心自问,他,不如。

    “再送两坛流霞过来,不然,没得说,”陆鹤川故意拿腔作势,实则是应了下来。

    “别说两坛,两车也送到你竹海,改日择机共饮,我先撤了,”这趟来的值,解决了件大事,琬琰若知必然欣喜。

    苏翊笑眯眯的招手出了门,带上等在门外的苏肃向着琬琰的院落飞腾而去。

    “公子,苏世子他。。。。。。”,方才苏翊还在这儿,奕戎有口难言,终于等到人离了去,才开口想提醒陆鹤川几许。

    苏翊内力深厚,功力高强,若他不是没留神嗤笑了一声,恐怕根本不会察觉隔墙有耳,也不知道让他听去了多少。

    奕戎面色慎重,隐隐担忧。

    “我心有成算,不必多言,下去吧,”陆鹤川开始专注于画作,语气淡淡,却透露着刚毅,丝毫不容人违背。

    知道再无回寰的余地,多说也是无意,奕戎即便不甘,可还是住了嘴,躬身一拜,退了出去。

    自打今早起来,禅月就发现自家小姐半分安生不得,一会无聊似的站在窗边朝外探探,一会惆怅不已的对着字帖唉声叹气。

    难道是闲不住了,还是因为别的什么?禅月眯缝着小眼,抑制不住的一下下偷瞄着琬琰。

    “禅月,看什么呢,这水都浇到架子上了,”颖月正做着每日例行的扫撒,正准备给琬琰换一壶新茶,走到半截发现禅月心不在焉,连水浇到花架子上撒的满地都是竟也不知,忍不住吓了她一句。

    “诶呦喂,”禅月心一惊,安抚住被吓得要跳出来的小心脏,暧昧一笑,神秘兮兮的贴上前,对颖月耳语道,“你瞧着小姐姐是不是有些不对劲?我告诉你,她这是思春了!”

    “别瞎说,小姐可是未出阁的闺秀,有你这样编排主子的婢子嚒,还不歇了嘴。”

    颖月神色一闪,明显是懂得禅月在意会什么,但一点也好奇,也不接洽,劝诫了禅月一句便走了开,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安然忙活着手中的活计。

    “切,就你正经,”禅月不以为然,小声嘟囔了一句。

    正打算再去提了水重新浇花,才迈出房门,隐约听到苑门外好像有什么响动。须臾之后,看到几个熟悉的身影乘风而来,禅月迅速堆起了一副笑颜,惊喜喊道,

    “大少爷,哥,文娘子,你们怎么来了,我这就去回禀小姐。”说完,搁下水壶,一溜烟的向屋内跑去。

    “小姐,小姐”,禅月急匆匆地嚷道,“大少爷,我哥还有文娘子来看您了,人都进了苑子了。”

    大哥?好像许久未见了,也不知他整日再忙些什么,应是闻听自己受伤出事,特意来探望。

    人生在世,情爱只是一隅,又如此令人捉摸不透,从来都不优柔寡暖的她还真是越发的矫情。有这些空档,还不如多拨出些心神放在别的事情上。事业,亲友,哪个不比这事儿强。

    琬琰敛回心思,放了放那些理不清的麻缠事儿,抖了抖精神,堆上笑颜迎了出去。

    “大哥,你们怎么来了?”

    几人看着面色凝重,忧虑乏出,未顾得上打招呼,先是盯着琬琰上下瞧了个遍。

    大体看着过得去眼,并无大碍,何广砚长出一口气,整理一下走的有些凌乱的衣袍,拉着脸没好气的说道,“如今你可是长了本事,既有人人称羡的贵公子帮衬,又有这城北吴府为倚仗,我要是再不来,改日你这门我怕是进不来了。”

    “我几时说过要不认大哥,大哥要再说这话,可就真让我无地自容了,知道你是关切我,别站着了,快进来。”

    琬琰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搪塞了过去,牵着摆着臭脸的何广砚的袖口将人拉了进来。

    “文姐姐也别站着,”捕捉到文茵不适应高府侯苑环境的拘谨,琬琰回身招呼一声,搀着其手臂,带着入了门,“诀儿呢,怎么没一起过来?”

    “孩子太小,不懂规矩,怕再惊着小姐。昨夜得了消息,着实让文茵焦虑难眠,不知小姐伤势如何,可打紧?”文茵满眼紧张关切显而毕露,急迫的问道。

    “这不好端端的站着,没什么大事,你们别一个个这么紧张,曹兄弟也不必多礼,快坐下。”琬琰故作轻松,张罗几人落座。

    “哼,人称承扬公子妙手医仙,只要有口气在,就能从阎王爷手中给拽回来,医你必然不再话下,更何况又是你嫡亲的表哥。”何广砳无意识的在“表哥”两字上咬的极重,传到琬琰耳中,别有一番意味。

    “我怎么听着像是有人这么在意我这妹妹,生怕别人将我抢了去,大哥,你说呢?”舔脸怼到何广砳跟前,琬琰打趣道。

    “我何时会在意你!别在这自作多情!”何广砚被戳中小心思,脸面尬红,毫不犹疑的否认道。

    “何兄弟昨夜就有些坐不住了,要不是曹冬在一旁规劝着,不定又要做什么荒唐事呢,”文茵在琬琰耳边小声揭着短儿。

    虽然与何广砚有交集的记忆只这两月,可举手投足皆能感知到他为人兄长该有的气度和担当。

    无论从前如何,琬琰相信,这何广砚现下确实是拿她当亲妹子来对待。不然也不会一反常规,忍住不适,来这与之格格不入的权贵府门中看望自己。

    “哥哥就别嘴硬了,表哥总归是表哥,总没一脉相承的亲哥哥来的更亲近,快吃盏茶,消消火。”

    “哼,这话还中听!”何广砚想端起茶盏抿上一口,倏地又放了下来,对着琬琰语重心长道。

    “也不是我说你,我这不要脸面,混在市井中自甘堕落也就罢了,你可是正儿八经的永宁公府嫡女,怎的也开始不管不顾。不过两旬的功夫,怎么就跟那么些个贵公子有了牵扯。”

    “前日的事,昨儿个就在小道儿上传了开来。一开始我是不信,后来回了何府打听才知竟然是真的,今日怕是街上都已传的沸沸扬扬,从今往后,你在这坊间必是名声鹊起,想低调也绝无退路可寻。”

    “不至于吧,这是遭了难,这又不是什么好事,顶多听上一嘴,我有什么可让人在乎的。”琬琰不甚为意,只觉何广砚是夸大其词,危言耸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