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99章 心怀鬼胎
    可这次,恐怕还真要让陆傕钧失望了。

    其他的不敢说,若论揣摩永治帝心思,朝中无人能匹敌安国公这只老狐狸。

    “安国公所言倒是有几分道理,”永治帝琢磨着颌了颌首,倏地,像是猛然间想到什么,抬头问向坐在下首的臣子们。

    “诶,傕铮去皇陵思过也有半月了吧?”

    随即惜叹一声,面有不忍的说道,“昨日守将述职时提了一句,说傕铮心虔志诚,每日俯跪诵经近八个时辰。朕想着祖宗在天有灵,定已慰藉原谅,朕也不好再端着严父的架子,多加惩戒。

    况且周边使节来朝之事一直也是傕铮在主理,不如将其召回,继续负责黎国公主和亲之事,戴罪立功,将功赎罪,众卿以为如何?”

    这话一出,陆傕钧端着的恭谨笑容立马僵在了唇边。

    陆傕铮使得好一出苦肉计,还真让他趁机得了便宜!难怪这半月他这一党风平浪静,人人安分守己,原来是韬光养晦,打算伺机反扑。

    不过他回来也好,省的父皇天天盯着他上眼药,多个愚人顶了去,他也能松口气。

    但还想近水楼台先得月,抱得美人归?哼,那他还是别做这白日梦了。

    “大哥能放下身段,诚心诚意的思己过,为父皇祈福,为天下百姓祷告,傕钧深感钦佩。”陆傕钧连忙顺杆直上,说了些恰逢永治帝心意的话。

    “但当下正是朝中用人之际,大哥德才兼备,精明强干,能为父皇分忧,为百姓安宁化解两国仇怨,想必大哥日后有机会再去告慰祖宗时,也能心安不愧。”

    日后有机会再去告慰祖宗?二殿下这是狗急跳墙,无计可施,逞一时口舌之快吗?

    安国公小声哼出嗤笑,全不在意。

    “陛下所言极是,臣也以为大殿下已诚心悔过。都是初出茅庐的年轻人,犯了错也得给改正的机会。陛下为父为君的苦心,臣等众人皆能感同身受。”

    梁相另辟蹊径,从国事转为家事,给永治帝铺了台阶。这一句为君为父的苦心,真是说到了永治帝的心坎里。

    “梁相这话说的还中听,那这事就这么定了。范嵩,拟旨,即刻派禁军去皇陵,将傕铮接回。回来以后,直接带来来见朕。”

    绕了一大圈,终于将心思落定,永治帝心情适爽,膳后的零嘴糕点都多用了几块。

    “对了,昨夜鹤川与翊儿两个孩子是怎么回事,因何而起,伤势又如何,吴爱卿可知晓?”

    吴易之一直缄口未言,只要涉及党争伐异,他秉持的都是事不关己,不涉其中的态度。做好自己言官该做的谏言直进,着民生、刑律、徳行、礼规,方为明哲保身之举。

    这会永治帝话锋一转,问及府中的两位不速之客,吴易之没再有顾虑,据实回道,

    “昨夜突生变故,微臣只领了陛下口谕,接了两位公子入府,具体安置诊伤皆由犬子承扬一应处理,三番两次,也算是轻车熟路,臣就全权交由,没有再多做干涉。

    今日陛下临朝,臣早早入宫没来得及回府过问,具体情形尚不可知。但从犬子昨夜的诊断来看,都是些皮外伤。虽两伤叠加,伤势渐重,但养上百日即可,并无性命之忧。至于,两位公子为何在深夜街巷大打出手,臣就更不得而知了。”

    “哼,能有什么紧要的事由,都是被骄纵惯了,心性浮躁,出事莽撞,一言不合就用拳头来解决。苏翊也就罢了,常在北境面对黎国强蛮,脾性急躁尚能理解,可鹤川又是中了哪门子的邪。”永治帝沉着脸色,斥念一句。

    “依朕看,还是缺乏礼德教化,明德之学。吴爱卿身出名门,是朝中首屈一指的惊世大儒,借着养伤的机会,在你府中多听听谆谆教导,正心养性,于己于家于国,都能扬利除弊。”

    听见永治帝的吩咐,吴易之有一瞬间的犹疑,毕竟二人身份敏感,容易招惹是非,可转眼似乎想到了什么,立马言辞肯肯的应了下来。

    “陛下所言正中臣之拳拳之心,两位公子在我大卫极富盛名,更是广大莘莘学子、从戎军士的心之所向。上行不端,必然招致下行效仿,长此以往,影响恶劣不计,恐生大乱。

    臣既得陛下所信,必当敦本务实,诲人不倦,助两位公子正衣冠,明得失。”吴易之起身对着永治帝躬身一拜,算是应下了永治帝指派下来的重任。

    不是都想舔着脸赖在我府中不走嚒,好啊,趁此机会,收他两个门生也不是不可以。正好他已有许多年没有亲自教导过学生了,满腹经纶,无所适从,这下可是有了用武之地了。

    吴易之心中暗暗较劲,他倒要看看,苏翊这个小子究竟有何能耐,敢在他的跟前毫无忌惮,大放厥词。

    “爱卿辛劳,朕知你爱都匀毛尖,岭南才进贡上来的新茶,朕特意给你留了些。范嵩,一会给吴爱卿包好带上”,永治帝又嘬了一口茶盏中的雀舌,品了品,吩咐道。

    “是,陛下。”

    “臣谢陛下垂爱。”

    藁街的外使馆内,黎国的浔阳公主贺予落下榻的苑子外围满了带刀持械的侍卫。

    苑内更是侍从婢女数不胜数,两步即有一人执立,皆缄默无声,盯着各自的脚尖,对屋内发生的一切充耳不闻。

    “周王兄今日不用同卫国的臣僚们委蛇周旋了吗?怎么有空来了我这。”

    贺予落晕开讥讽的半张脸隐在素白面纱之后,只剩下一双勾人心魂、撼人心魄的媚眼,望着铜镜中映出来的贺之颉阴鹜的侧颜,故意挑衅道。

    “贺予落,我劝你还是收起那一套!口舌之争,徒劳无益,小心惹恼了我,她,我就只能袖手旁观了。你猜猜,离了我她能活多久,哈哈哈。”

    贺之颉上前几步,俯身贴在贺予落的耳畔,看着镜中半点不肖相像的两张脸,像吐着信子的毒蛇,疯癫猖狂的威胁道。

    贺予落攥紧手中华美精致的金簪,忍受着镜中贺之颉无所畏惧的狂妄,就连簪尖刺破了手指也体察不到任何痛感。

    身体的痛都是一时的,哪比的上心里的痛渊源持久,弥尔不消。

    看到贺予落露出恨不得对自己除之而后快,但又无计可施的表情,贺之颉爱极了这种感觉,变态的拍了拍贺予落的侧颊,阴笑着叹了一句“真乖”,满意的退离了开来。

    她的好妹妹,生来美艳倾城,却注定要为那金丝雀,被人圈在笼中,豢养起来。

    “卫国国主有意松口,你代大黎和亲之事不日就有定论。劝你别再挣扎,安心做一个倾城倾世不负你大卫第一美人名号的新娘子,与驸马恭敬如宾,扎根在大卫,子嗣延绵,白头偕老,顺便再做一些你该做的事,”贺之颉言明今日之来意。

    “周王兄真当大卫君臣上下都是傻子吗?我身为黎国公主,身份敏感,就算我待在这洛京城十年百年,终是摆脱不掉敌国探子的嫌疑,周王兄这次的深谋算计怕是要落空了,”贺予落硬气回怼道。

    “这就不用你来操心了,要的就是你摆脱不掉的细作嫌疑,你还真以为就你这点道行能得了什么关键要紧的消息。哈哈哈,傻妹妹,哪怕你什么都不做,都比那些来的有价值。

    大卫战神苏翊你可听过?若你与他珠胎暗结,喜结连理,你猜猜,永治帝会作何反应?”贺之颉又是狂笑两声,背手踏出房门,留贺予落怔愣在妆镜前。

    这话为何意?

    苏翊,那不是大败黎国于燕州城的大卫北定王世子,边境百姓口中的守护神,人人称赞感念的大英雄,她早前还未入宫时就略有耳闻。

    怎么贺之颉偏偏中意他,难道是使一出反间计,趁机离间永治帝与苏翊君臣二人,还是还有什么其他的隐情?

    依她之前的思量,嫁给大卫皇族子弟是最有利于黎国日后的处境和图谋。

    一来可以纵横大卫朝内党争,牵制各方利益,二来互惠互利,做下赌注,他日驸马若能登顶皇位,她的那位父皇不仅可以一雪前耻,更能不费一兵一卒,从中谋取各种好处。

    可贺之颉怎么偏偏中意了他?

    据传,这位苏将军身为北定王世子,已近及冠之年,可依然未被敕封承爵,子承父勋,想来必是少年英才有功高震主之嫌,才迟迟未得偿所愿。

    倘若她这黎国公主真嫁与此人为妃,再被传出什么两情相悦,早已暗生情愫的消息来,那么他在北境的一切都有可能被人借机发挥,推翻重蹈,冠上曲通敌国的帽子。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既被捆绑再一起,自己也会因此绝无生路。

    应承来卫和亲实属无奈之举,也许,打一开始,所谓的父皇和周王兄就没打算让自己活着回去。

    生为金丝鸟,死亦笼中雀。

    天下虽大,却无她能自由寰旋的一隅天空。眼下她是还在他们手中,自己不能绝望任命,坐以待毙。

    哪怕鱼死网破,也要为她拼出一条生路。

    思及此处,贺予落双眸盈泪渐雾,望着镜中自己绝美的容颜,笑的凄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