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03章 设身处地
    陆鹤川来时,并未带上奕戎,独自悠悠然,走在吴府通向他临时落榻苑子的回廊中。趁着月色,依稀能见他神色复杂,仿佛隐隐在揣摩着什么。

    “嗖”的一下,苏翊突然跃身而至,一把使劲儿勾上陆鹤川的脖颈,狠狠咬牙道,“让你来的时候你不来,不想你来的时候你偏来,成心与我作对不是。”

    “真当自己不是凡胎肉身?在人家府中,收敛些,明日再崩了线,仔细承扬又要唬人。”

    陆鹤川平淡无奇,似乎早已察觉到苏翊腾来的踪迹,由着苏翊勒着自己的脖颈,所答非所问,劝上一句。

    “就知道你小子蔫儿坏,”见陆鹤川不接招,又上着劲儿勒了一下,随即松开了右臂,高傲道,“不过一码归一码,国子监的事还是要多谢你。”

    “我要你谢有何用,”陆鹤川故意在“你”字上很咬了一下,个中含义不明即示。

    眼看苏翊张牙舞爪的劲儿又要上来,陆鹤川转而严肃,放缓脚步,低声问道,“苏翊,你可有留意过琬琰身边的那个侍女?”

    “侍女?今日这个瞧着有些眼生,不是她出门常带的那个,怎么了?”苏翊不解陆鹤川为何会有此一问。

    “看着不肖寻常侍女,你留心查查,如今你我三人遇袭之事在京中传的沸沸扬扬,难保有人不会从中作梗造谣。

    ”陆鹤川挑眉斜瞥了苏翊一眼,继续说道,“更何况你又一点不知收敛,于她更是无益。”

    苏翊下意识的想要反驳,可总是有些理亏,底气不足,想了想陆鹤川所言也有道理,没再呛声,有点泛酸的回道,

    “其中利害,不用你说,我也省的。你不想她伤及分毫,我又何尝不是。”

    “知道就行,”捅破了那层窗户纸,陆鹤川反而敞亮了许多,大方应下。

    蓦的顿住脚步,微微侧身对上苏翊狡黠的双眸,陆鹤川真挚劝慰道,“好好对她,别让我后悔,更别让你自己后悔。”

    自打回京,苏翊已很难再从陆鹤川的眼中一探到底,分辨出那句话真,那句话假。

    可这一刻,苏翊仿佛回到了从前,看到了那个孤傲清冷,拒人于千里之外但又无条件的信任他的陆鹤川。

    “我绝不会后悔,但你,一定会后悔。”

    苏翊倏地又摆出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狂傲的一甩头,留下这句话,不等陆鹤川反应,跨步离去。

    走远了几步,苏翊背对着陆鹤川抬起右手摆了摆作别,又补了一句,“你说的我会留意,谢了。”

    望着苏翊一如当年意气风发、倜傥不羁的背影,陆鹤川隐在黑夜中默默勾唇浅笑了几分。但随即平复了嘴角,像一匹在黑夜中蛰伏的灰狼,冰寒阴鹜弥漫了双眼。

    不知是因为解开了心结,还是白日午间没得小憩,这一晚琬琰早早的酣然入梦,一觉到天亮。翌日辰时,才在禅月的叫起声中缓缓睁开了双目。

    “小姐今日怎的睡了这么久,是又头疼了吗?”

    大梦初醒,恍如隔世,眼神搜寻到不远处膳桌上的那副卷轴,琬琰才醒过神了意识到昨夜发生的一切都是真的。

    回想起苏翊昨晚说的那些,琬琰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嘴角。

    禅月见半天没反应,担忧的探身至榻前一看,自家小姐正喜滋滋的望着桌上的卷轴傻笑,心下勃然一惊,小姐莫不是真伤了脑子?

    自从来了吴府,小姐的病症是日渐转好,但性情怎的又生大变,不是毫无生气的发呆,就是自我沉浸式的傻乐,哪有之前精干利索,思维敏捷的性情。

    不行,一会还得去请表少爷再来给瞧瞧,耽误了病情,她可担待不起。

    “小姐,小姐,”禅月慢慢贴过去,在琬琰身边又轻唤了两声,终于把人喊回魂,

    “嗯?嗯?怎么了?”琬琰猛地抽离,愕然道。

    “您没事吧,奴婢瞧你怎么有些魔怔,是不是又头晕了?”禅月凑上去,想替琬琰瞧瞧。

    “没事,没事,”琬琰像被捉住了浮想联翩的小尾巴,立刻藏起否认道,“许是睡得久了有些癔症,什么时辰了?广砳可起了?”

    “刚过辰时,世子早早就起了身,都温了一个时辰的书了。”禅月架起床幔,扶着琬琰下床,梳妆打扮。

    砳儿小小年纪就如此勤勉自俭,倒让她有些无地自容了。屋内扫了一圈,只见禅月一人,又忆起昨夜苏翊不请自来的的事避不过颖月,抬首探向禅月,

    “颖月呢,怎么不见她人?”

    “哦,在外间洒扫呢,今早起来像是有些伤风,怕过了病气给小姐就没进来,我这就去喊她进来,”

    伤风?已五月渐末,夜里屋内都开始有些蒸热,怎的还伤了风。

    “不用了,既然病了就别忙活了,一会着她去休息,你跟着我就行,”琬琰垂下眼神,没再多问,吩咐禅月不必再麻烦。

    “小姐又是要去哪?表少爷说了,你得多卧床休息,不能再由着性子乱跑,”禅月不自觉的唠叨起来。

    “只是去主院看看舅母,瞧你这幅嘴碎的样子,与桃夭那丫头相比不承多让,小心以后婆家嫌弃,嫁不出去。”

    这几日被禅月念叨的紧,琬琰难免不耐烦,皱眉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小姐怎把与桃夭那丫头相比,奴婢嫁不出去就不嫁了,一辈子跟着小姐也愿意,”禅月借机表着忠心。

    “真对你家小姐我这么忠心不二?我这几日可是看着呢,你那眼睛都快吸在鹤川公子身上了,要换你去他身边做婢女,你去不去?”琬琰继续揶揄道。

    “小姐说什么呢,鹤川公子那是入世神仙,奴婢只是一介凡人,嘿嘿,奴婢就是过过眼瘾,过过眼瘾。”禅月打着幌子,为自己这几日的花痴行径找着借口。

    琬琰见禅月难得有娇羞模样不好意思的憨笑起来,噗嗤一声展露笑颜,“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懂得。行了,不逗你了,赶紧收拾。”

    用了早膳,服下汤药,描眉打扮一番后,琬琰带上昨日写好的文状和陆鹤川送来的卷轴出了门。径直走到对面西厢,将画作交于广砳之手。

    果然不出琬琰所料,何广砳目光聚集在画轴上的瞬间,眼神放光,大喜过望,全然一副陆鹤川的迷弟模样,撑看着卷轴夸了又夸,心中燃起的汹涌澎湃久久不能平歇。

    好不容易有所缓和,琬琰又交待起苏翊昨日所提的入学国子监给四殿下做伴读之事,惊得广砳一下子从凳子上跳了起来,急切的拉着琬琰询问可是真的。

    得到一再的肯定之后,何广砳的小心脏跳动的频率终于趋于平缓。渐渐理智回笼,思索了半刻,有些生疑。

    “姐姐,此事可是由苏世子从中搭桥牵线?”

    琬琰清楚广砳是在顾忌什么,思忖了须臾,还是决定坦诚相告,踟蹰着点了点头。

    权衡一二,何广砳觉着有必要与姐姐说开了那事,定了定心神,开口道,“姐姐可能不知,那日晚膳,苏世子言不避讳,在舅父面前将对姐姐的爱慕之情全盘托出,砳儿虽然惊愕,但也为姐姐欣喜。

    苏世子是当世难得的英豪,且为人光明磊落,正气凛然,于大卫更是百姓心中的守护神,我的姐姐举世无双,自然当得天下最好的男子爱慕。”

    话锋一转,何广砚继而道出了担忧,“可是,姐姐,砳儿更为你心忧。”

    “从你那晚心急苏世子的样子,砳儿能瞧得出来,你是有意他的。可是世勋贵族,婚姻大事常常不得自己做主,皆由陛下指定,若你俩未能修成正果,于他倒是无碍,于你可是一生的枷锁,日后嫁人更会被人指指点点。

    “若入学国子监之事是苏世子特意来讨姐姐欢心而为,砳儿绝不忍姐姐背负太多,宁可不去。”

    何广砳纵然觉得机会十足难得,可能一辈子的命运皆因此寄寓而大为不同,可为了姐姐活得有自尊,不挟受于人,他愿意舍弃。

    半大的孩子,哪来这么多心思和道理,自个儿身子孱弱,看顾不来,还总是这么体贴的想着别人。

    琬琰眼眶晕红,鼻尖发酸,抬手拍了拍个头快要于自己齐平的何广砳的肩头,以老母亲的心态,欣慰道,“砳儿不必想太多,这事虽承了苏翊的情,可与我俩的事无关。”

    “他之所以会帮你,也不是全因姐姐的缘故,还是你自己心性坚忍,处事中正周全入了他的眼,想着你这性子给四殿下作伴读再好不过,才有了此举。”

    “所以,你不用因此而心有愧疚不安,好好准备入学试即可,姐姐相信,以你的聪明和勤奋,终有一日,你会学成而归,光耀门楣。”

    “那是自然,砳儿一定不会让姐姐失望,”得了琬琰不假辞色的解释和安抚,何广砳心中松快了许多。整个人完全被要入学国子监的喜悦淹没,简单的裂开嘴角,抒发着最真实的情绪。

    “嗯,”琬琰心间不甚快慰,忍住泪意点了点头,“行了,我还要去主院瞧瞧舅母,不打扰你温书了,有什么需要的及时来找姐姐。”

    “这儿一切都好,姐姐放心去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