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10章 舌灿莲花
    泪水盈眶,忿恨怔看着昏暗的宫门口,温贵妃突然冷静了下来,不吭不响也不再挣扎。

    眼神锐利瞥向打探消息回来的内臣李怀安,对方立马会意,抖起胆子朝架着温贵妃的几个内臣恐吓道,

    “贵妃娘娘还在病着,你们如此粗鲁再伤着贵妃,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快放手,扶娘娘上榻躺着。”

    几个内臣面面相觑,似是在斟酌放还是不放。

    万一贵妃又大声嘶吼,被陛下听见,他们免不了又要被范领事训斥责罚。

    以往这些小内侍们恨不得舔娘娘的脚背,这一朝被陛下禁足就开始生出狗胆,不把娘娘放在眼里。

    且不说温家现在还没倒呢,就算折了安国公,大殿下也还是陛下长子,陛下还真能不给殿下留体面。

    想到这里,李怀安又硬气了几分,忿然作色骂道,

    “陛下怜惜娘娘身子,着她安心养病,才不准人在打扰,该有的尊荣用度一应俱在,贵妃还是贵妃,岂是你们这些贱蹄子能践踏的,还不放手!”

    是啊,陛下只说圈温贵妃于羽华宫中,可没说要褫夺其封号贬为庶人,她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妃,不是他们能僭越的。

    哪日真破了这局,走出了这院子,捏死他们不比捏死一只蚂蚁还简单。

    想到这,几个小内侍们赶忙松了松劲儿,给温贵妃求饶。

    “娘娘息怒,小的们也都是奉命做事,要是弄疼了娘娘,还请您多担待。只要,只要您别再出声,小的们这就放了您。”

    温贵妃虽眼角还悬吊着泪珠,眼神却已然恢复成从前的高傲和不屑。

    睥睨着瞥了一眼说话的那名内侍,轻点了一下下颌,以示自己不再声张。

    得了温贵妃的应承,几个小内侍立马撤出了手劲儿,搀扶着温贵妃起身,哪还有刚才折磨人的狠劲儿,全是奉承讨好的哈巴狗样儿。

    “去去去,别饶了贵妃休息,赶紧都滚出去,”李怀安领会到温贵妃定是有话要交代与他,立刻开口撵人,将几人潜了出去。

    几人姗姗退下,屋里只剩下温贵妃与李怀安两人。

    温贵妃不顾得手臂上的伤痛,猛地拽住李怀安的衣襟狠戾的吩咐道,

    “去,赶紧去找那人,将消息传出去。父亲只怕现在还被蒙在鼓里,明日一早,陛下定要发作,咱们不能坐以待毙,任陆傕钧的屠刀落下,趁这一夜的功夫,兴许还有转机。

    但如若再无回寰之地,也禀明父亲,将一切都推到我身上来。今后…,傕铮就全都仰仗父亲扶持了。”

    说完,温贵妃不甘的闭上双眸,两行晶莹顺颊而下。

    只要傕铮一人屹立不倒,他们温氏一族就还有希望。殒她一人换儿子和家族的一世安康,有何不可。

    “娘娘!”李怀安清楚现下的形势对娘娘大不利,但没想到她竟起了殊死一搏的心思。

    他自打着入宫就跟在娘娘身侧,这么多年过去,他还从未见过她如此狼狈的模样。

    李怀安瞬间有些自抑不住,泪意上涌,想劝阻一二,却感觉嗓子被卡住,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还愣在这做什么,还不快去!”温贵妃怒喝着,眸色更是狠绝。

    明白李怀安担忧她的心思,可眼下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时不我待,再晚一步,或许会全盘皆输。还好之前父亲留了心眼儿,放了这条暗线关键时候能传递消息。

    不然等明日一早,一切成定局,她岂不是到死都要被逼看皇后和陆傕钧那副嚣张得意的嘴脸。

    “好好,臣这就去,”李怀安哀叹一声,无奈一跺脚,转身疾步向宫外走去。不知与门外的侍卫耳语了什么,顺利出了羽华宫的大门。

    午夜亥时将过,门庭若市、熙来攘往的汇贤居也已打烊闭店,街巷空无一人,只留各家各户门庭上悬挂的烛火灯笼,随着夜里的清风鬼魅摇曳。

    倏地,汇贤居后院闪过一道黑影,嗖的一下,窜入那处不起眼的“灼竂”内。上次在此地会晤的两人,又一次隐在黑夜中相聚于此。

    “二殿下,哦,不,襄王,果然近来春风得意,神思俱佳,来的,竟比以往早了半刻钟。”

    魏子建被斗篷遮盖只留下半张脸,嘴唇勾着别有深意的微笑,向陆傕钧行礼说道。

    “哼,春风得意?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中间有你们的手笔!手伸的太长,小心马失前蹄,把命留在这洛京城里。”

    陆傕钧眼神阴鹜,试图找寻隐在黑影下的这些黎国亡命之徒究竟想做什么。

    “哈哈哈,襄王想多了,魏某从不做赔本买卖,出力不讨好之事那是愚人行径。可话又说回来,你我不做,不代表有人不会去做。今夜请殿下过来,就是想送您一份大礼。”

    魏子建深知这位大卫襄王不是个好糊弄的,也不再打着太极,开诚布公,说明来意。

    “大礼?难不成你要自荐,到我父皇面前认了这贼寇作乱之事?”陆傕钧嘴边勾起一抹鄙夷,毫无避讳的讥讽道。

    “襄王真是风趣,魏某整日陪在主公和公主身侧,怎会与贼寇作乱之事有了牵扯,不过魏某倒是替殿下留心查探了一二,此事似乎与安国公有莫大的干系。”魏子建一言中的,点出关键。

    “哦?安国公?苏翊和萧稷查了这么多日都杳无头绪,你又是从何得知?”

    显而易见,陆傕钧对这消息抱有怀疑。他在老大那边不是没有探子,这么大动静,他怎可能不知一点儿内情。

    “襄王,人心难测,唯有利益至上。安国公老奸巨猾,与他交手这么多次,难道您还是如此大意吗?”

    魏子建淡然一笑,从容不迫的褪下斗篷盖顶的帽檐,整理了一下衣襟,“想必这会儿萧稷已把查实的佐证呈到了您那位父皇面前,不知您来之前,可有闻见风声?”

    一瞬间,陆傕钧眸中杀意外泄,斜睨着魏子建,如临大敌。

    若要说只探得萧稷面圣呈证,其实并不是什么难事,可这魏子建竟能挖到他的暗桩,并明确的告诉他暗桩已被策反,着实让他惊骇。

    这帮黎国人到底在他大卫潜伏了多少势力,想掀起怎样的风浪,又有怎样的目的。这深谙诡道、擅于心术的魏子建,他真正的主子又是谁?

    晦暗烛光下的魏子建笑的诡谲,陆傕钧似乎开始怀疑与其牟利,想利用其做些上不得台面的事的盘算是不是正中下怀的引狼入室之举。

    骤然运功出掌,陆傕钧一招逼退魏子建于墙根,缠住其脖颈,鸱视狼顾,面目狰狞。

    “襄王此举为何意?”魏子建一味的避让,全然没有与其对上并斗上几许的意思,冷言冷笑,淡泊望之。

    “别以为你们那些见不得光的伎俩,可以在我大卫的地盘上为所欲为。收起你们那副贪恋的嘴脸,别再妄想那些不可能属于你们的东西。”陆傕钧鸷狠狼戾,磨牙凿齿地威胁道。

    “哈哈哈,”魏子建不怒反笑,“襄王这是怕了吗?黎卫两国割据已有百年,互设暗探暗桩也并非一两日,何以引得殿下如此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在我大黎,殿下的线人怕是只多不少,我们不过想帮殿下上位,从中牟些小利,多些喘息的时日罢了。若半点实力全无,又如何能得殿下另眼相待呢?”

    陆傕钧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魏子建,试图通过他脸上细微的神情判知其所言的可信度。

    僵持了须臾之后,陆傕钧稳住心神,收回眸中的狠戾,撤回了压制在魏子建脖颈上的双手。

    “我北境的二十万大军严阵以待,蓄势待发,眼下和谈尚无定数,谅你们也不敢兴风作浪,姑且信你一次。”

    “襄王实乃多虑,我黎国既已臣服,又怎会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事。等来日殿下登上大宝,还请万分顾念今时之交情才好。”魏子建垂颅躬身,掩下自己眼中的狡黠,

    “贼寇之事确实不是我们的本心,不过是所有察觉顺水推舟送殿下个人情罢了。安国公乃是大殿下最大的倚仗,失了这份靠山,也就蹦跶不了多久了。届时殿下位主东宫,指日可待。”

    “哼,真当我是好糊弄的吗?与老大相持了这么些年,他的心思我还是能猜到几分的,安国公出谋划策摆弄他是不错,可也不代表他是个傻子。

    放火烧几个老百姓也就罢了,刺杀朝廷命官,围截苏翊,在父皇眼皮底下犯案,就他,还没那个胆子。”陆傕钧心中防备不减,点出魏子建话中破绽。

    “殿下此言差矣,大殿下没这胆子,安国公可有。

    据我所探,大殿下对此事并不知情,鹰扬宴上吃了哑巴亏,被陛下吓破了胆长了记性,安安分分的待在皇陵悔过,个中详情均由安国公一人操控。

    一来估计是为了掩人耳目,越少人知道越好,二来万一东窗事发,也不至于全军覆没,再无生还的可能,三来,”魏子建故意有卖起了关子。“大殿下远在皇陵,即可远离是非,留您一人在京做靶,趁机将这帽子扣在殿下您的头上,陛下就算存疑也定会信上几分。

    以您的心性,狠下决心,斩草除根也不是做不得。不知事发这些时日,您可曾感受到朝中各方的施压和揣测?”

    魏子建言之凿凿,说的有鼻子有眼,让人不得不信。回想起这几日父皇的猜疑和群臣的胁迫,陆傕钧深思细酌了半晌,觉得还真有几分可信度,只是他们又是如何得知?

    “不瞒殿下,这被买通的贼寇正是我黎国于北境之战时流窜到卫国的一支逃兵,此次魏某前来,兼有暗访巡察其踪迹之职。

    不承想,意外撞见了此事,索性放任自流,任其自掘坟墓,他日殿下黄雀在后,亦能将人伏诛,也省的我等再寻借口,将人带离卫国。”

    魏子建瞄到陆傕钧将信将疑的眸色,心中通彻明了。

    陆傕钧想要的无非就是自己的底牌,既如此,给了他就是,一枚弃子而已,无关紧要。不等陆傕钧发问,急忙投诚为其解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