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12章 当庭对质
    明明是几宗命案,竟又牵扯到党争上面来了。众人闻之,不免心惊。

    “曹珽,你胡说什么!”曹玮恼羞成怒急吓,而后颤颤巍巍的叩拜于永治帝,辩解道,

    “陛下,安国公与臣绝无不臣之心,只做忠君之事,此等违逆之事万不可为。曹珽不知为何攀咬臣与安国公,欲加之罪,微臣惶恐,还望陛下明察!”

    “陛下,树大招风,人为名高,老臣为人何许陛下心知肚明。曹氏兄弟乃我姻亲,犯下此等弥天大错,老臣有失察之责,但要将这泼天的罪名扣在老臣身上,老臣甘愿赴死亦不能认。”

    此事演变到这个地步,安国公仿佛自知再无可逃,深叹一口气,摘冠去服,着力叩首于殿前,以彰显自己的无辜。

    可曹玮样子畏畏缩缩,明眼人一看就知这其中定有玄机。永治帝眯起双眼,鹰瞵鹗视,眸光在俯跪着的三人之间打转,似乎想要分辨出这其中真相究竟为何。

    没有理会任何一人,沉静漠然的向萧稷吩咐了一句,“继续,”

    “是,曹玮,陛下英明神武,绝不会冤枉任何一位良臣,也定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奸佞,曹珽,你所言之事可有凭据,”

    “凭据?”曹珽周身不由一震。

    从前一直承蒙安国公府照拂,鸡零狗碎的混账事没少干,那日曹玮来寻他商量此事之时,只想着能趁机为儿报仇,没做多想就匆匆应了下来,平日里听曹玮通传的也都是口信儿,根本没有凭据。

    不对,自己没有凭据,不代表别人没有凭据,那伙贼寇可是曹玮不知在哪寻来的,其中的勾当定不会少。

    “有,陛下,臣有,那伙贼寇是曹玮牵线找来的,还请陛下提审那伙贼人,一问即知。”曹珽赶忙补充道。

    “曹珽,你!”曹玮冲冠眦目,作势想要起手一掌劈死曹珽,却被身旁的禁军一把按下。

    “曹玮,还不如实到来.”

    曹玮按照安国公昨夜的嘱托,伴出一份大势已去,不得不从的模样,捶胸顿足,哀怨道,“陛下,臣知罪,但臣并非主谋,一切皆由安国公指使,还请陛下一视同仁,一并处之。”

    “曹玮,你休得胡言,我何时指使你去行凶杀人?”安国公看上去气急败坏,真如被冤枉的一般,弹跳而起。

    “臣与苏世子是结有私怨,可与那四位朝臣从无往来,为何要夺人性命,骚动京城。安国公身为大殿下的嫡亲外公,不能眼看其被陛下厌恶而无动于衷,所以剑走偏锋,安排臣做下此事,试图栽赃襄王。”

    曹玮此时一改方才的神色惶恐,巧舌如簧,说的大义凛然,乍一看上去,让人不得不信。

    “陛下,曹玮兄弟不过朝臣末流,若无人支持,怎敢有此行径。此事安国公嫌疑甚重,还请陛下公允处之。”

    “请陛下公允处之。”

    所谓大厦将倾,众人推之,殿中大臣见形势不对,一呼百应,纷纷讨伐起安国公的罪行。

    难道这就是魏子建安排的顺水推舟?打安国公一个措手不及,安排曹玮临阵倒戈?

    陆傕钧不由在心中窃笑,斗了这些年头,终于要分个高下了。

    “父皇,虽无实证指明安国公之罪,可曹氏兄弟所言不能略之,还请父皇着萧大人查清其中原委,还枉死的四位大臣和苏世子一个公道。”

    陆傕钧终于按耐不住,伺机添上一把柴,让火烧得更旺一些。

    “陛下,臣冤枉啊,臣以温家祖宗起誓,绝未做过此事,如有虚言,天打雷劈,断子绝孙啊,陛下!”

    安国公呼天抢地,老泪纵横,无奈百口莫辩,只能立誓自证。

    朝堂之下,又是呼啦啦的跪倒一片。

    事已至此,众人均以为安国公一流自今日起再无翻身之余地,从此朝堂上下不再是分庭抗礼,乃是襄王一人独尊。

    不料,沉寂了片刻,永治帝所言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安国公先请起,你乃两朝肱骨之臣,此事尚无定论,不必情急激动,公道自在人心,你若无罪,朕自会予你清白。”

    这句安抚之言即出,安国公温寿如临大赦,惊悸的闭了闭双目,将紧张绷持的双股泄了劲儿,一下子失去平衡,险些歪倒。

    跟在陛下身边二十余年,他还是赌对了。

    昨日接到贵妃的冒险传信,仿佛泰山压顶,顿时眼前一黑,自己安安分分的待在府中,怎么就和这伙贼寇扯上了关系。

    立马派人详查才知,原来早有人从中布局埋线,窃取自己的信物安排曹家兄弟暗行此事。

    大殿下被遣皇陵之后,时局于己不利,为韬光养晦常常闭门谢客,阻绝与外界的诸多往来,没想到竟被人趁虚而入,狠下杀招。

    前路白雾茫茫,身后百丈深渊,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之地。

    滴水不漏,环环相扣,心狠手辣,不留余地,能铺下这番缜密的棋局,除了陆傕钧,再无他人可为。

    陛下还值盛年,他就如此的急不可耐,妄图斩草除根,哼,没那么容易。

    仅凭他的三寸之舌是换不得陛下信任,但别忘了他们这位陛下生性多疑。本该言人人殊,莫衷一是,反而沆瀣一气,群起而攻之。多疑的陛下该如何作想?

    置之死地而后生,许有一线生机。

    所以连夜招来曹玮,安排他今日引导曹珽当场翻供,并推责于到他头上,并密书几位相熟大臣倒戈对予,如陆傕钧沉不住气再能添上几句,陛下多半不会当场庭判,反而会顺势压下,予以一席喘息之地。

    “萧稷,此事还交由你继续查实,安国公乃我大卫股肱,即便与这事有嫌,但该有的体面分寸还是要有。

    另外,温贵妃昨日突发恶疾,傕铮忧母心切,自请于在羽华宫内侍疾,直至贵妃痊愈,从前他分内的差事,傕钧,你先一并担着,等朕腾出手来,再行安排,今日到此为止,退朝吧!”

    永治帝左手打下,右手袒护,圈禁了温贵妃与大殿下,却有意替安国公将这事压下,同时又给襄王塞了个甜枣。

    这三招落下,陛下究竟欲意何为啊。

    永治帝没再给众臣揣测圣心的机会,睨了安国公一眼,肃然离去。

    差一点,就差那么一点,陆傕钧暗暗有些可惜。

    不过这结局倒也不差,安国公说到底不过是妄图做一权臣,大哥才是党争的关键。安国公没了大哥做筹码,任他再蹦跶,又能跳到哪去。

    他就不信,板上钉钉的罪行,安国公还能逃出升天,父皇无非是想给老家伙们留个体面,不寒了众人的心罢了,早晚都还是阶下囚,一个都跑不了。

    冷嘲着睨了一眼伏地喘息的安国公,陆傕钧如同已然上位的王者一般傲然离去。

    “诶呦,襄王爷,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这天牢是腌臜之地,别再污了您的尊身,”午时刚过,主管刑部天牢的通事用过午膳正躲在阴凉的寮亭内小憩。

    倏地,得到狱卒的传报,说二殿下亲自过来提审嫌犯,立马抖了个激灵,觉醒了个十足。

    深思清明的一盘算,穿上鞋子立刻小跑至天牢前堂恭迎二殿下驾临,谄媚的怼上笑脸,说着奉承之语。

    “昨日进来的贼寇关在何处?带路,去瞧瞧,”陆傕钧惜字如金,无视这通事的巴结,单刀直入,直截了当的问道。

    经过昨夜密会和今日早朝的一番较量,陆傕钧对闹匪这事的轮廓逐渐清晰.

    思来想去,这其中的关键恰恰在这贼寇。

    他们是否真为魏子建所说的黎国逃兵?是接受谁的指派暗行此事?得了怎样的好处敢在盛京天下脚下剑走偏锋?又或者知道什么更深的内情?

    不赶在安国公之前调查清楚,他还是有些不安心。

    安国公这老家伙一向老奸巨猾,诡计多端,自己能想到的,他又怎会坐以待毙,若让他寻到什么疏漏绝处逢生,化险为夷,下一次就没这么好的机会了。

    不等避避中午火热毒辣的日头小憩片刻,用过午膳,陆傕钧立刻打马去天牢求证己思。

    “襄王爷,请恕下官不敬,这贼寇乃是牢中要犯,昨日萧大人走时专门吩咐了,没有他的允准,任何人不得擅自提审。下官人微言轻,做不得主,二殿下可否稍等片刻,让下官去请示请示。”

    这通事为人虽圆滑世故,擅于阿谀拍马,可也不是毫无底线,不懂审时度势。眼下襄王风头独盛,但也还是个有尊号的皇子,真正统领天下做主的还是陛下。

    萧大人乃是陛下心腹,他的话就是陛下的意思,自己若为讨好襄王逆而违之,上面怪罪下来,怕是要小命不保,得不偿失喽。

    不过小小的一个通事,也敢给他甩脸色,拿萧稷来压他!

    陆傕钧瞬间眸色转冷,眼神映着天牢内晦暗的光线格外阴鸷,怔看了那通事卑躬屈膝的身姿,不怒反笑,不甚在意的问道,“不知这位大人姓甚名谁?”

    “这天牢那是大卫羁押重犯之所在,能得你这样一位通事守己奉公,不畏权势,那是我大卫百姓之福啊。

    不过,想来也是萧稷萧大人品格高洁,待人尤佳,仅短短时日,就能让你们这些门衙小吏趋之若鹜,将他的话奉若神明,我这个襄王自是不能比的。”

    诛人诛心,杀人不见血,陆傕钧短短几辞,吓得那通事委实大惊。

    正准备跪地求饶,前门堂外响起应答之语,“襄王爷身贵位尊,何必去难为一小小的通事。

    这伙贼寇不比其他嫌犯,乃是查破此案的关键,他们只是奉陛下的御章办事,并不是针对襄王爷一人,旁人来了也是这般行事。但凡言语不当,有冲撞襄王爷之处,萧稷替他们赔罪,望您多加包涵。”

    萧稷不矜不伐,不骄不躁,既维护了这通事,又四两拨千斤给了陆傕钧体面。

    陆傕钧上前两步,抬眸对上萧稷眼中散出的淡然,讥唇一笑,“萧大人多虑了,本王就事论事罢了,不会牵涉他人。今日前来也是为了此案能顺利破获,不放过一个任何意图霍乱我大卫的居心叵测之人。

    眼下大哥为贵妃侍疾,京中防御本王是左右一肩挑,想来也算我的分内之责,前来问询一二,并不算越职吧萧大人。”

    他倒要看看,今日你萧稷究竟是不是真的如传闻中那般中直不阿,一点余地不留。

    僵持了半晌,萧稷蓦地坦然勾唇,退却一步,躬身执礼,“襄王爷所言甚是,按照职责规制,您自是有权过问,萧稷这就带您过去,请!”

    说完,侧身让出一步。

    哼,还当他有多不吝世,说白了,不过是父皇身边忠心的一条狗,还真能什么都不顾?

    挑眉斜瞟了敛下视线、恭敬侍立于侧的萧稷一眼,陆傕钧背手向天牢深处踏入。

    “襄王,这人便是贼寇的头目,王通事,将人锁了提出来,”走到最深处,萧稷知会陆傕钧这就是他所找之人。

    “是,请襄王和萧大人挪步稍等片刻,下官这就着人去办,”说完,这位王姓通事急忙安排狱吏将人收拾了干净,锁了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