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16章 开业大吉
    等碗碟被端了下去,膳桌上的一切收拾利索,已入了戌时。

    天色骤然暗来下来,屋内的烛火映着这对璧人生姿摇曳。

    琬琰半窝在软塌上,借着侍女铜灯透出来的光亮,翻阅着白日里写下的明日开张细节以及开业酬宾的礼惠,聚精会神的寻找着疏漏。

    苏翊则翘着二郎腿半倚于软塌里侧,虚拢着琬琰的腰际,颀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把玩着她垂落至腰间的发梢,乐此不疲。

    一室静谧,和谐而又美妙。

    不知过了多久,琬琰终于又将细节筛完了一遍,写下几处需要改进的不妥之处,伸了伸懒腰,挺直了身子。

    正打算唤禅月进来,吩咐她托吴府的小厮将东西赶紧带给文茵,突然感觉腰间被戳到了痒痒肉,这才反应过来那黏糊糊的那家伙还舔脸赖在这里。

    拉长脖颈向窗外探了一眼天色,连忙赶人,“这都什么时辰了,怎么还在这儿,你伤还没好,快早点回去歇着。”

    “小没良心的,方才安静陪着你的时候也没见你嫌我碍事,这会儿使唤完了我,不给酬劳就要撵人,哪来的这等便宜事。”

    苏翊右手一撑,遂然坐直立起,唇瓣距离琬琰的朱红不足一寸,眼底漾出带着情欲的水波,邪魅的勾起嘴角想看琬琰被他逗弄的手足无措。

    这些天腻在房中无人的时候,两人也偶尔情不自禁,有时浅尝辄止,有时汹涌猛烈。

    想来都是新手的缘故,每每当苏翊含尝了之后,琬琰的樱唇总是色如滴血,红肿不堪,久久难消,惹得琬琰使出粉拳,抱怨了他好多次。

    明日可是关键的一举,顶着个香肠嘴去铺子里成何样子,不能任由他胡来。

    为了防止苏翊霸王硬上弓,强势压下,琬琰先一步反攻而上,头一次主动轻吻了一下苏翊近在咫尺的薄唇,随即立马撤开,像哄弄孩子似得敷衍道,“这酬劳可以了吧,明日还有正事,不能胡闹。”

    苏翊在琬琰贴近自己的那一刹那,脑海中隐约闪现了幼时在北定王府父王和母后陪着自己骑木马、耍木剑的场景。

    无忧无虑,自由舒心,幸福满盈,无所畏惧,那种欢愉不似打完胜仗后扬眉吐气的豪爽,也不似三俩好友庭楼小筑把酒言欢的畅快,而是由内而发让人眷恋不舍离去的归属感,灵魂不再漂泊,心绪得到安抚。

    刚想再仔细回味一二,被琬琰的抽离一下子打断。

    苏翊哪是肯委屈自己的性子,随心而动,又倾身压迫了过去。

    不过还是不忘顾念着琬琰的情绪和请求,没再翻江倒海,山崩海啸,只如涓涓细雨般轻柔的滋润起彼此亟待灌溉的心田,久久忘情于其中,难舍难分。

    外窗皓月当空,乌云离散,一切谧静而又祥和。银白色的月光窸窸窣窣的洒下,映着窗楹上交颈相缠的眷属,共赴婵娟。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

    西新街的菡萏斋门外,文茵招来的小厮孟延手中伸着一根燃着火苗的清香,撤着身子小心翼翼的点燃了六挂悬挂在铺面门框上拖尾有一丈的炮竹。

    声振屋瓦,响彻云霄,引得左邻右舍,行人掮客纷纷侧首相看,脚步不自觉的向菡萏斋门前挪去,纷纷想看看这么大阵仗开张的新铺子究竟是作何营生。

    不一会,街道两边就被人潮涌的水泄不通。

    “诶,大家都过来瞧一瞧啊,女子养颜护肤第一字号的菡萏斋今日盛大开张!花枝玉酿,美颜圣品,无龄美肌,还你豆蔻容光,优惠多多,实惠多多!

    持开业礼惠券进店即享九折优惠,三人成团办理贵宾牌子,折上再享八折,更有诸多试用体验,机会难得,亟待把握,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快来瞧一瞧啊。”

    眼看人凑来的差不多了,曹冬手执一面金锣边敲边打从铺内走出,顶起嗓门,高喊出琬琰交待好的说辞。

    与孟延被一同招来的另一使唤丫头红药与禅月一道,穿上统一在自家成衣铺订制的店服,顶着由琬琰亲自上手给画上的莲花妆,梳起缠绕胭妃色飘带的双环髻,犹如九天下凡的散花仙子,迈着碎步,随行其后。

    逢人便咧出可爱喜气的笑颜,递上一张提前准备好批量印制的礼惠券,并讨喜的奉上一句,“请多多照拂。”

    大卫虽经贸发达,洛京城往来商贩奇多,带着异域风情的物件和叫卖声也不是没有,可无一像这“菡萏斋”一般,新奇说法、做法层出不穷,让人眼花缭乱。

    花枝玉酿,美颜圣品,究竟是何物?

    这礼惠券和贵宾牌子又是什么?

    这两个像仙女儿似的小姑娘是从哪张菩萨像里请来的?

    围聚在此的众人不禁疑惑,只盼个人能出来说说解惑。

    前边围在里侧的人们几乎人手分得一张礼惠券,后排的人远望这彩纸花花绿绿,又不知究竟写了什么,有些着急的开始向前涌。

    琬琰早就考虑到可能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未免再发生花朝节那日的惨剧,提前就知会了禅月和红药,时刻关注人群的动向,感觉情况不对,就不必再一一发放,将手中的礼惠券全部向后面撒过去。

    琬琰与何广砚、何广砳姐弟三人隐在二楼凭栏,配合着也撒下去了一些。一时间,西新街里五彩飞扬,人声鼎沸,喧闹吵嚷,盛况空前。

    “多亏了哥哥奇思妙想,寻了这些人马藏在人群中引流,不然这阵仗绝不会如此宏大非常,”琬琰眼梢带喜,望着楼下的热闹心里逐渐有了底气,不吝辞色的向何广砚拜谢道。

    “那是,你哥哥我在这巷井之间这么年可是白混的?不说这声势全天下无可匹敌,起码在这洛京城内绝对是前无古人,哪怕是当日汇贤居开业,也不如你这一半。”

    得到琬琰的肯定称赞,何广砚不由有些飘飘然,毫不客气的应下,不懂谦虚的开始夸夸其谈。

    “原来还有这么多门道,是我太过狭中方直,竟没看出大哥有此精妙之举,广砳今后亦要向大哥多请教,还望大哥别嫌弃。”

    自打搬到吴府以后,有吴承扬的悉心照料和吴易之身体力行的教导,广砳不仅身子骨大幅转好,看起来基本与常人无异,就连性子也开朗阳光了不少。

    除了跟陆傕铭结成了深厚友谊,还在其引荐下结识了不少同龄的世家贵族子弟,算是在他们的圈子中一炮而响,成了中间炙手可热的人物。

    这次更是懂事贴心,还没等琬琰张口,径自跑来说想跟来替姐姐分担一二,顺便瞧瞧这从没见过的热闹街市究竟是何模样。

    说的琬琰又是抑制不住,涌出一把老母亲的辛酸泪,当即就应了下来,想着在府中憋了这么多时日,也该出去散散风了。

    大卫崇尚男尊女卑,重嫡轻庶,洛京城各府内的庶子常常会被嫡子厌弃不喜,更别说何广砚还是个身份极为尴尬的庶长子。

    广砳作为永宁公府未来承爵的世子,从头至尾从未轻看过何广砚,更是谨守弟弟的本分,礼数周全。

    从前见面次数不多,还有些生硬,如今胆子也放开来了些,趁着气氛融洽,大家心情爽悦,不时也凑上一两句。

    “世子严重了,我不过是个庶出的浪荡子,何府上下能有几人能把我放在眼里,你与我学,只会落人口舌说我带坏了你。”

    说到底,何广砚还是过不去自小压在心底的那道坎儿,对待广砳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琬琰瞥了一眼广砳自责慌乱的眼神,和揉搓着礼惠券不知该如何安放的那双半大的手,宛然一笑,用着玩笑的口吻,出言调和。

    “哥哥,这是在倚着长兄的派头埋怨砳儿从前没与你多亲近吗?他从前身子不好,一年半载也见不到你两次,如今可是大不一样,哥哥要是再嫌弃我们砳儿麻烦,不肯予以好脸色,是不是连我这个妹妹也不打算认了?”

    “你瞧瞧你这嘴,何时变得这么伶牙俐齿了,我几时有嫌弃他了,白的都能让你描成黑的。”

    何广砚气不过,斜瞪了琬琰一眼,咋了咋嘴,从身后掏出折扇摇着忽闪了两下,眼神飞飘不自然的面对窗外,踟蹰半晌,接了一句,

    “我从小不是读书的料子,大道理是没什么可教你的。不过,这丫头知道我住哪,你若读书累了,可来寻我,带你去城外兜兜风,换换心境玩一玩倒是可以。”

    “真的吗?”广砳一下子眉宇生辉,望着何广砚的眸子睁得溜圆,闪的晶亮,咧唇张口高呼一声,惊的琬琰与何广砚侧首望之。

    觉察到自己太过兴奋,有些失态,立马捂唇掩口,退却一步,给两人道歉执礼,“大哥,姐姐在上,弟弟失了分寸,不该矢口高呼,还望见谅海涵。”

    琬琰与何广砚相视一笑,上前一步,握着广砳的手腕将其扶起了身。

    “哥哥这下知道咱们砳儿是个怎样的孩子了吧,依我看,他与你多待在一处,学学你的精髓,于他,百利而无一害。”

    砳儿什么都好,就是小小年纪沉稳过头,没有一丝少年的朝气,反而处处透露着老先生般的迂腐。不巧又是个直性子,不谙曲折,缺少的恰恰就是大哥这种圆滑变通。

    趁着心性还未大定,与大哥多学着说不准能扳回来一些。

    “我倒看着他是尽得了你亲舅父吴大人的真传,这执拗的劲儿不就是传言中的方正不阿,恭谨仁义嚒。”

    何广砚并无觉察到自己的心情跟着舒爽了不少,接着琬琰的话头打趣了一句。

    琬琰闻言笑出声,看的广砳挠头疑惑,云里雾里,不知何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