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63章 情意绵长
    想起今日让她醋意大发的林岚之事,琬琰心有余悸,攒起眉头,思忖犹豫着。

    还没想好要如何感激苏达骞的看重和体恤,却听到身旁的苏翊一口应下来,还甚是有点要狮子大开口的意思。

    “上道儿啊老头儿,不过,言儿不是旁人,我半点不能委屈了她。这除了陛下赐婚,还得三媒六聘,你亲自出马到何府去一趟是少不了的。”

    “臭小子,用不着你操心!好好管住自己,别再给我惹祸!”这爷孙俩,半句好话说不完就要斗气。

    屋外雷雨交加不断,就这一会说话的功夫,流淌了满院子的积水。

    老北定王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余光扫了一眼天色还有苏翊身旁狭促的琬琰,终究还是歇了意。

    “老孟说你这院子起了灯,我顺道过来看看,时候不早了,安寝吧。”

    说完,转身利落的向着房门趋走,临门跨出之时,抬起的右脚迟迟未落.

    “你小子也收敛些,闹出什么风言风语,别说何小姐,我先第一个不饶你!”

    老爷子是个明事理,识人心的。嘴上只骂自家孙儿不要肆意妄为,对琬琰毫无轻视贬低之意,仔细揣摩,还透漏着那么点袒护。

    都说嫁人,嫁人,嫁的是一家人.

    能有这样善解人意的长辈通晓体察、爱护,这样的人家只会笙磬同音、宅第祥睦,又怎会难过了去。

    琬琰心思敏黠,明白苏达骞是好意,不忍让自己难堪,会心一笑,屈膝向着门前感激的福了福。

    余光将琬琰的动作表情收入眼底,苏达骞因叱骂不懂事的孙儿而翻涌的气血,瞬间平和了不少。更加肯定自己的判断,这何府的嫡女是个温婉明理的女子。

    有这样的女子陪伴翊儿左右,后日赴黄泉,他也能松快些。

    长髯须胡覆盖下的嘴角稍稍挑动,负手点地,老北定王消失在雨夜之中。

    天降骤雨还未有缓和的意思,院内院外只有豆大的雨滴拍打屋檐和地面的声音,恍惚之中,直觉方才一切都是幻象,哪里有过人到访。

    琬琰不禁暗叹老北定王老当益壮,年将六旬还能将一身的功夫使得出神入化。难怪这北定王府会成为陛下心中的卧榻之虎,三代英豪将才,气节忠贞又得天独厚,再加上尘封已久的铁书,若想取而代之问君九鼎,不是不可能。

    “老头儿年纪大了,安常守故,都是挂在嘴边的训诫,你不用在意。”

    发觉琬琰望着门口出神,苏翊以为她敏感的心思又在作祟,侧身上前,柔情抚慰。

    烛火被透进来的凉风吹得忽明忽暗,舞动摇曳着,不觉鬼魅,只觉隐隐散发着别样温暖。更别说这样光芒下的苏翊褪去了一身卓颖狂气,只剩下柔软和迷离。

    这一刻的琬琰深感何德幸福,随心而动,上前一步,侧颈相靠,环住了苏翊的精瘦的窄腰,唇畔止不住的幸福洋溢。

    “老王爷虽入暮年,却是难得的明白人。我知道,他是在替你我思量,”琬琰轻柔道出。

    苏翊满足的溢出一声沉吟,抬手抚上琬琰一头墨垂的青丝,鼻尖涌上来的馥郁香气,让他欲罢不能,沉醉不已,

    “老头儿这么多年孤身一人支撑着苏家,拉扯我长大,就盼着我能早日成家。我的性子他很清楚,平常打闹也就算了,要事上从不含糊。虽然今夜匆匆一见,有些突兀,可我能看的看的出来,老头儿是中意你的。再者,言儿本就是仙落凡尘,上苍赐我苏家的珍宝,老头儿要是这点都分辨不出来,白活了这么大岁数。”

    “嗬嗬,”琬琰不自觉的发出一串铃音善笑,像一只乖顺的猫儿,慵懒的眯起眸子聆听苏翊胸腔内有力的心跳,嗔骂一句,“油嘴滑舌。”

    “字字肺腑,天地可鉴,怎的你就不信?”苏翊眉梢微挑,唇边尽是舒愉,“你就安心的在府中待嫁,无聊之时搭理搭理铺子,其他的一切,交给我。”

    提及此处,琬琰唇畔上扬的弧度微收敛,立起身子,撑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苏翊,赐婚的事…”

    “今日你与我僵持,皆因这名不正言不顺而起,老头儿一言既出,那是跑不了的,你安心等着就是,过不了多少时日,赐婚的圣旨就会下到何府,”苏翊掩盖住眸中的微恙,把话说得笃定。

    “你我两府皆为武将,又同据边关,陛下怎会轻易应承,”琬琰笑的有些勉强,“除非拿足够的筹码来换,对吗?”

    他的言儿哪里都好,就是把凡事看的太通透。这样的她,活的太累,而他,会心疼。

    苏翊嘴边的笑容明显一滞,只一瞬,又恢复自然,“言儿,对与不对,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给你一世的期许。”

    “哪怕毁了这百年的默契,押上你身后十万人的性命?值得吗?”琬琰的眼角微微潮湿,笑得有些凄然。

    “一纸赐婚罢了,哪会有你想的那么严重。”

    苏翊眸光深邃幽暗的了起来,只口吻还是平日的那种轻松无畏,“苏家早已是空中楼阁,被人拔刀相向是早晚的事,但绝不会迎你过门的那一日。”

    墨如幽潭的眸子又在蛊惑琬琰的神智,四目相对,琬琰难辨真假,“还有陆傕钧要找的铁券,我在府中寻了几日没有一点头绪,就连一点可疑的东西都没发现。”

    “眼下他已不足为惧,找不到算了,不必纠结,那东西找到了也不会是保命符,”提起陆傕钧,苏翊心中压制的的怒火蠢蠢欲动。

    “可是…”,眼前还有诸事未明,琬琰实在不忍让苏翊独自背负。

    “没有可是,”苏翊眸色微沉,打断了琬琰所有回绝他的理由,“我只问你一句,可愿与我结发白头?”

    “自然,是愿意的,”观察到苏翊脸色微恙,琬琰悻悻的垂首,小声嗫喏。

    “那便够了!”觉察到自己语气不善,苏翊无奈轻叹了一口气,又将琬琰揽入怀,放柔了语调,“到底,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

    谁能想到,大卫威名赫赫的战神苏翊,竟然也会有怅然无力的一天。

    遇上琬琰,是他的命,更是他的劫。

    周围整日环绕着牛鬼蛇神,他早已习惯了压制自己的情绪,带上狂傲不羁的面具,以慵懒不屑示人。

    只有她,只有在她面前,他一次又一次的失控。

    她喜,他狂笑,她悲,他怒嚎。

    方寸大乱的苏翊理智全无,只本能将手臂一下又一下的收紧,恨不得将琬琰整个人嵌入骨血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到感受到她的存在,可以无止境贪恋的汲取她身上的温度。

    琬琰自知又是自己的多愁善感引起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患得患失,缄默顺从,任凭他随意摆弄,只是这臂弯的力道太大,勒得她几乎要喘不上气,忍不住虚咳了两声。

    “咳咳…”,

    顷之,身侧的禁锢一下全无。

    鼻腔内空气大量涌入,琬琰抑制不住的拂胸虚喘起来,苏翊深谙的眸色也跟着回暖了几分。

    默然未语,拦腰腾跃,下一刻,琬琰眼前陡然惊现一片灰暗鸦青,脚上似乎也少了些裹挟。

    斗转星移,发生在一瞬。琬琰眼眸怔愣,而后唤回猛眨,小脑袋无意识的在絮软的被褥上轻蹭,转头蓦然对上了苏翊幽暗深邃的瞳仁。

    好端端的,怎么又把自己掳到了床上来!还是与他共居一塌!

    想也没想,藕臂皓腕用劲儿,努力撑坐起来,但还没支撑半刻,一个大掌落下,又将她给按回了原处。

    “你,快起来!”看着压在自己脖颈胸口之上的臂膀,琬琰拧眉娇嗔。

    “夜半三更,你还不困乏?赶紧睡觉,”苏翊佯装困倦不已,眯起眸子,耍起无赖。

    “我去软塌上休息”,琬琰念头未弃,张口坚持。

    老王爷临走之前,专门交待了的,哪还能如此嚣张,这北定王府人人行踪诡秘,不定就在哪猫着看着自己。何况,以后的事姑且不论,当下规矩收敛些也确实没什么坏处。

    “又不是第一次相拥卧榻,这会再矜持娇羞是不是晚了些,”苏翊唇齿间溢出一声闷笑。

    “那次,那次还不是你非要赖着,”唰的一下,琬琰侧颊蕴开红霞。

    “在吴家尚且可行,怎的换到自己家中反倒拘谨起来,”苏翊的手指如蜻蜓点水般若即若离,勾画在琬琰眉梢,令她心猿意马。

    “这是你家,又不是我的,而且,老王爷走之前专门嘱咐了的,”琬琰小声嘟囔,缩着身子想要闪躲。

    “还想跑?看来还是没长记性,”说着,侧躺的身躯跃起落下,彻底将琬琰如罂粟花般迷人的身躯置于两臂之间,不留丝毫空隙。

    鼻尖相碰,苏翊的眸子宛若瀚海星辰,璀璨耀眼,让人不自觉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我的就是你的,至于老头儿,他的意思是督促我,赶紧生个玄孙给他。”

    琬琰被这触手可及的烁光迷住,讷然自失,连眸子都忘了轻眨。直到苏翊不自觉的勾起邪魅,发出一声闷笑,才幡然回神,一把将其逐渐靠近的胸膛推了回去。

    “颠倒黑白,下流!”作势就要起身下榻。

    “外面雨下的这么大,你要去哪?”琬琰这副柔肢细骨的小身板在苏翊手中想反抗,简直是以卵击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又被压回了床榻,与刚才的动作,并无二致。

    “不累吗?我连熬了几日,就想抱着你睡个安稳觉。北定王府守卫森严,上下同心,没有人会乱嚼舌根子。老头儿知道我有分寸,只是提醒,教我别再委屈了你。”柔滑的薄唇在琬琰额间落下爱怜一吻,“放心睡,不动你。”

    语罢,果真如其所言,满脸疲倦意怠。惺忪着双目,将琬琰身子向自己那侧拢了拢,枕着徜徉着桂花香气的竹青锦枕,沉沉的睡了过去。

    苏翊平缓舒长的鼻息一波一波的喷洒在琬琰的眉梢,只一会儿,她就被这气韵吞吐的五心烦躁。转颈想唤他松弛一些,却没想到,两人的距离比想象中的还要寸尺难移。

    魅惑性感的嘴唇在眼前无限放大,浑身的燥意萧索无存,琬琰无意识的吞咽了一下口津。怔看了许久,下颌微微抬起视线上移,确认苏翊双目紧闭沉睡无疑,斗着胆子向前,将朱唇轻轻贴覆了上去。

    纹丝合缝,难舍难分。

    沉醉片刻,终于满足。

    长舒了一口清气,在苏翊给予的怀抱中找到了一个最舒适的位置,琬琰阖眼闭目,困意来袭。

    哪怕明日风起云涌,地坼天崩,今夜也要贪享尽欢,酣畅淋漓。

    挥散去脑海中那些深思竭虑,没一会儿,琬琰渐入佳境。四肢舒展,只觉安逸。

    她全然不知,本该紧闭困怠的眼眸陡然张起矍铄,眸间黯然与氤氲交织,盯看着她恬静的睡颜久久未离。

    直至雨意渐停,东方泛白,遂才歇了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