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194章 圣驾亲临
    北定王府,御赐敕造。

    景色清奇阔大,又不乏秾丽纤巧。一眼尽望,廊庭屋阁抖拱洪大,出檐深远,花草果树千姿百态,错落有致。

    所到之处皆是一尘不染,稳妥整齐,就连行色匆匆的下人和亲卫们,比之别的府邸,也要麻利规矩的多。

    看来老王爷行伍一辈子,将这一丝不苟的气性也带回了家中。

    “表姐,这梁昀若不日就要与襄王成婚,怎的死性不改,还是纠缠着你不放,还有这林岚,我瞧着气质模样大改,言辞装束皆是有备而来,你得当心才是。”

    姐妹三人有丹月引着,在北定王府闲逛了起来,一边赏景,一边嘀咕着体己话。看琬琰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丝毫没有紧张不安的痕迹,吴承欢担忧的念了一句。

    “那梁小姐生为天之娇女,被吹捧惯了,实则徒有其表,心直口快,不足为惧,反而是那位林小姐,不是个好对付的善茬。”

    琬琰还未应话,贺予落先一步替她剖析了一二,侧身眸光流转,跟着也嘱咐了一句,“承欢,说的没错,琬琰,你得小心。”

    闻声,一抹尽透暖意的浅笑,徜徉在琬琰唇边,执起围在她左右两侧的两双素手,启唇轻吐,“有劳公主与表妹,为我撑腰忧虑。还好你们来的及时,不然我一个对付两张嘴,还真有点落得下乘的意思。”

    “你我姐妹之间,哪用的着说这些,咱们是一家人,自然要相互帮衬,绝不能让外人欺负了去。”

    吴承欢全然不复方才的端庄的规矩模样,又换上了小女儿家的姿态。亲昵的搂着琬琰的藕臂,探向贺予落,“可要真论起来,还是嫂嫂有气势。”

    靡颜腻理的贺予落一下子双颊绯红,羞赧不已。不是因为刚刚盛气凌人的做派,还是简短且有力的‘嫂嫂’两个字。

    贺之颉的咳喘症加重后,她的处境转好了许多。出门出府不再受阻拦,且明面上也没了那些个走哪跟哪的尾巴。

    所以,这几日,有一大半的时间她是在吴府或是吴夫人、承欢的眼皮子下渡过的。说是看她独在异乡,帮她置办嫁妆,其实,三句不离她与吴承扬的婚事。

    特别是吴承欢这丫头,八字还没一撇,先改了称呼,一口一个,唤她嫂嫂。

    极力的打消心头浮上来的异样,贺予落眼神飘忽,赶紧顺话接了过去,“我那只是借力小小的一敲打,没什么实际用处。”

    顿住脚,仔细又往琬琰眉眼间瞧了瞧,“看你气定神闲的样子,心里可是有了主意?有什么能帮的上的,尽管开口就是。”

    “多谢公主,”琬琰又是淡然一笑,“谈不上有主意,事情凑到跟前儿,见机行事,见招拆招而已。”

    说着,那噙在唇边的笑容,逐渐变得苦涩。

    “女子之间,左右不过那些口舌之争,栽赃陷害的伎俩,留心些就是,我怕的,是…”

    琬琰欲言又止,脸上萦绕着说不清的烦忧。

    “是什么?”吴承欢刚想往前凑上一步,问出个所以然。却有人自身后陡然出声,破坏了这一切。

    三人闻声回头,只见蜿蜒曲折的花间步道尽头,三大神仙公子无一缺席,朝着此地倜傥而来。而出声的,正是无端惹下美人心焦的苏大将军是也。

    宗之潇洒美少年,皎如玉树临风前。哪里有机会是能天天看到这赏心悦目的一幕,即便天公不作美,天光昏暗,白云尽遏,也挡不住三人身上自发的一片刺目霞光。

    园中列队的亲卫侧首攀看着乱了阵仗,洒扫的小厮抬眉偷瞄着误入了花丛,小姐们忘记抚平被三人带起的清风吹乱额前的发帘,只一味的感叹‘乱花渐欲迷人眼’。

    直到三人走到跟前迈定,琬琰微张的檀口,还未回神。

    “你怕的是什么?”苏翊洒脱惯了,又是在他自己府中,闻听琬琰言怕,蹙着飞扬入鬓的剑眉,朝着琬琰凄身上前。

    她怕,他亦怕。他可以毫无畏惧放手一搏,却独独害怕敲不碎眼前之人裹挟着不容外人踏入一步的外壳。

    他在她耳边念叨了那么多日,难道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有一瞬间的错愕,琬琰涣散的眼神聚焦。

    让苏翊出乎意料,琬琰接下来的举动不是他印象中常有的退缩逃离,否言拒之,而是在贝齿啃咬了无辜的唇瓣片刻后,当着众人的面,挺身上前一把搂住了他紧密窄实的腰身。

    距离之近,力道之大,从未有过,甚至她发髻间由他亲手打磨的那柄玉簪,都若即若离的触碰着他的下颌。

    攒了满腹想要相问的话,尽然给堵了回去,惊诧着,连手臂都忘了拢上沁着熟悉馨香的纤细腰身。

    “不是怕你自毁承诺,置我于无望,而是怕你自断羽翼,拼尽所有,只为圆我一个美梦。”

    琬琰右耳紧贴在苏翊搏动的胸口,用着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量,轻声念出这一句。而后趁着苏翊还未反应过来,又迅速撤步退了回去。

    天知道,她是拼了多少气力才有勇气迈出这一步,期盼着,别有太多人注意到才好。

    可惜,事与愿违。

    人的好奇心是一只但凡破匣而出就再难收回的猛兽,何况,又是亲眼历目这惊世骇俗的一举。

    十几双眼睛无一落下凝聚在她的身上,灼热的几乎要烧出十几个窟窿。唯有两道,与众不同。

    一道来自苏翊。冲击中带着震惊,除了不可置信,还有点疑惑难解。

    一道来自陆鹤川。淡泊中带着酸涩,除了司空见惯,还有些落寞孤寂。

    看着这两人心无旁系的拥在一起那么多次,他到底还是不能心静如水,入眼而不见。

    “额…”

    琬琰眼眸快眨,正想着说辞让大家忘记这让人飞思遐想的这一幕。突然,眼前一片黑云压过,身子再次被拥入铁壁桎梏。

    这一次,琬琰只觉苏翊拥着她的手臂力道极大,仿佛要将她嵌入怀中。

    与此同时,耳边几道倒吸凉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对不起,再允许我肆意这最后一次。”苏翊墨瞳一片薄雾,让人辨不清眼底流淌着的到底是怎么的情绪。薄唇贴在琬琰耳畔,轻到不能不再轻的到道出这一句,深情的阖眸在她的耳廓留下一吻。

    “咳咳…”吴承扬忍了半天,还是还没忍住打断二人的情深意浓。即便如今的他,没有资格。特别是捕捉到贺予落投来的含情目光,更是有点无地自容。

    可不管怎样,他与公主是有御赐的婚约在,即便动情做了些违礼之事,也不会招惹太大的非议。

    苏翊和琬琰就不一样了,一无皇命加身,二无媒妁之言,从前在暗地里偷偷腥还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眼下可是光天化日,还是在老王爷的寿宴上,这么明目张胆,委实有些不雅观。

    长兄亦为父,他总要替琬琰多思虑些。毕竟,他的事,这位表妹前后跟着废了不少心思。

    苏翊本就没打算多拘着琬琰与他痴缠,听到吴承扬装模作样的咳嗽声,顺势启眸,松开了桎梏。

    大手刚在琬琰额前替她拢好吹乱的发丝,管家老孟仓皇跑来,对着苏翊高呼,“世子,陛下的銮驾出宫了,老王爷唤您去前门候着。”

    一言掷地,苏翊游移在琬琰蛾眉侧畔的手赫然一滞。

    “知道了,”淡然应会,又轻拢了两下琬琰的发丝直至整齐不乱,才撤手歇了意。

    禁中正北方的迎恩门,巍峨峻拔,气魄雄伟。

    黄门侍郎萧稷着一身朱色官服,躬身俯立在大开的城门正中,两侧分列着三千玄甲禁军将士,整齐划一,肃穆无声。

    萧稷身后百丈,身披银光铠甲,腰佩灵虚宝剑的何宏昌同向而立,亦是拱手俯身,虔诚不已。五千龙威军将士毗接禁军末首,贝联珠贯,铺满了整个青石广场,只是一改擅长的持弩弓箭,个个持枪鹄立。

    倏地,宫墙尽末,龙鞭霹雳乍响。伴随着范嵩一声尖锐的“陛下出宫”,玄朱两色作底的天子华盖转角幕入迎恩门正望的视线深处。

    十六人高抬的赤金銮驾正上,永治帝头带翼善冠,着一身滕绣着黑龙的绛色巾袍常服端坐其中。但远远瞧着,似乎精神不振,一直闭目养神,始终未有睁眼。

    龙撵贯出扬长宫巷,其后皇后凤驾,妃子仪仗陆续相随,华美瑰丽的七八顶骄辇,在笔直的步道上一字长蛇排开,宫人随驾绵延一里,肩摩毂击。

    人到六十古来稀,何况这高寿老人还是永治帝从小唤着的王叔,自是要比寻常筵席的规制摆的更大一些。

    朝中的老人都能看的出来,永治帝对老北定王这六十寿宴的重视程度,比之太后的万寿节,也不逞多让。

    不说其他,单从这阵仗就能瞧的出来。

    不仅永治帝御驾亲临北定王府,连后宫都跟着去了大半。

    依稀记得,许皇后上次出宫已是三年前,那还是为了罹难水灾的百姓向上天祈福,几位嫔妃就更不用说了,除了五年一次回家省亲,哪出过那道宫门。

    陛下带着苏贵妃同行乃情理之中。毕竟是其亲父的六十大寿,老北定王一把年岁,该有的都有了,再加上北定王府本身人丁稀少,想要的无非就是一家人热热闹闹的聚在一处。

    可带着温贵妃及其他妃嫔一同前去,那就是隆恩浩荡了。

    意思再明显不过。老北定王在陛下心中堪比叔父,老人家过寿,得全家共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