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68章 殊死一搏
    曹冬眼瞅着何广砚就要被建武军那群走狗射成刺猬,也顾不上什么敌众我寡了,抄起手中的家伙,唤跟藏着的兵卒现身。

    大呼一声,“征北军,列阵”,事先士卒的跑到了何广砚身边。

    “公子,他们多有上千,咱们不足百人,硬拼不是法子,得想办法求援。”

    何广砚端持着手臂,微怔了怔,草草思虑下,还是从怀中掏出那枚鸣谪,抽放于半空中。

    金色的火花在黑漆无光的山林上方炸响,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丹月硬挺护着琬琰躲在最后,不可置信的喃喃一句,“鸣谪?何大少怎么会有?”

    琬琰只顾着不眨眼的去瞧面前的剑拔弩张,闻见丹月有此疑惑自问,也没多留意细想。

    只是借着颓现的光亮,意外瞥见了身旁一棵粗如成年人腰身的大树后,木夫人不知从哪找来了一柄短剑,正严阵以待的手持着,紧盯着前方。

    绕是她这种门外汉,也看的出来,这木夫人收腿弯臂的样子,可不像一位丝毫不懂武艺的弱女子。

    “曹冬,保护好琬琰,让她们这些女眷待在锋矢阵尾翼的位置,找几个遁甲兵以防御为主,务必确保她们几人的安全。”

    何广砚接过曹冬递过来的长戟,娴熟的甩出个八字花,举其与双目齐平,镇静理智的应对面前一触即发的兵戈。

    “是!”曹冬也没多余的废话,爽快应承,随手指了几个拿着铁盾的兵卒,命其众挡在琬琰和丹月面前,而后迅速返回了何广砚身侧,预备与他并肩进退,殊死一搏。

    奔腾燃烧的火炬下,数不清的箭矢冷铁反射出幽幽的寒光,只需离弦而出,便可正中无误的贯穿火热赤红的心脏。

    那位年仅六旬的里正看见这剑拔弩张的狠阵仗,之前理得再清楚的燕翼之谋,也被吓得消弭而去。

    算着眼前这伙不足百人的征北军,与对面千人的精锐铁骑相较,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糊涂一声大喊,招呼后丘村的村民们赶紧趁机逃命。

    “跑!快跑!”

    他身下伏着的壮汉得了指令,像一头被抽了鞭的黄牛,也哼哧哼哧的快迈双腿,急迫的想从这片战场逃离。

    可人乃凡胎肉骨,箭乃铁刃机巧,腿抄的再快,还能快过利箭不成?

    “不许动,全部趴下!”何广砚闻之高声怒喝,但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话音刚落,对面马上的首领校尉嗤讽而笑,抬臂挥手。不过眨眼的须臾,上千只箭矢喷发齐出,正对着何广砚和他身后的征北军士而来,凶猛如虎,速急如风。

    纵戟横打,避箭防卫。

    在何广砚的号令下,所有军士肩踵相接,英姿勃发。或是以手中长戟挥打箭矢,或是以铁盾围护要害。

    一轮进攻下来,只有三两兵士稍有不慎,四肢中箭,急忙被身边的兵士拖于盾牌之后,继续严阵以待,准备再一轮的防守。

    令行禁止,无畏向前,足可见平日里征北军上下扭成一股绳,狠下一条心的作风合气,不管是在北境,在洛京,还是在当下的睦州,征北军揉进兵士们骨子里的军魂,从未改变。

    只可惜,兵力悬殊,无法护卫住所有人。

    不少村民听见箭矢尽放带起的疾风嘶鸣,立马惊慌叫喊,失了方向,像无头苍蝇一样顶头乱撞,一不小心,撞入了兵士们组好的兵阵里。

    阵法破,人心乱,马上的精锐伺机再攻,猛放两轮利箭,使人应接不暇。这一轮下来,百十人的军阵中损伤了近三成。

    “公子!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占据高地远攻,咱们太被动,只有挨宰的份儿啊。”挥着手中的长戟拨开像下雨一样密实的箭流,曹冬逮着间隙,对着何广砚大喊。

    何广砚早就看明白,如此下去,势必要全军覆没,即刻变换策略,转守为攻。

    “传令执盾的兄弟守好后翼,其他人,拔剑跟我向前冲,他们端坐马上才有了些许位置优势,斩了他们的马腿,我看他们再拿什么装模作样!”

    “杀!杀!”

    兵士们得令士气高涨,随着何广砚勇猛的身姿,纷纷冲入敌阵。

    一个个拔出挂在腰间的长剑,斩向敌军座下的马腿,才片刻的功夫,龙威军整齐的列队被搅散,上百匹马儿凄惨嘶叫,屈蹄倒身。

    “砍!都给我砍!奶奶的征北军,敢在爷爷头上动土,一个活口都不留!”

    精锐为首的校尉常年屯居中原腹地,哪见过边陲之地两军对峙的大阵仗。

    眼见征北军使出下三滥的招数,向他们的坐骑施招,尽数将兵法和稳慎抛出脑后。什么也不管不顾,指挥着身后的骑兵,向流窜到身边的征北军军士一顿乱砍。

    冲突逐渐进入白热化的状态,两军近身交戈,不断有兵士们伤亡,既有不少龙威军的骑兵失足落马,也有几许征北军的士卒身殒马下。

    眼瞅见不少手足同袍命悬一线,被人夺命手刃,被保护在后翼的丹月,眸中渐渐蒙上一层薄雾,泛着猩红抓着手边的豚草,很不得立马冲出去,杀几个敌人来解气。

    可琬琰就在身边,她切不能再以主子的性命为赌注,冲动行事。他们全死了都不要紧,只要守住琬琰的性命,征北军就有未来,就有希望。

    琬琰躲在遁甲后,透过缝隙,窥看前方的战况,眼见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因她而陨落,身子冰寒彻骨,慢慢抖成了筛子。

    “小姐莫怕,咱们征北军全是能一顶十的精兵,何大爷将鸣谪放了出去,统领即刻就能赶来。

    你放心,丹月功力再不济,对付这等残兵败将的本事还是有的,拼了这条命,也会护您周全。”

    丹月以为琬琰被眼前这等残暴的阵仗给吓到,赶忙圈住了她的脊背,抚恤安慰。

    不承想,一把却被推开,甚至连身前护着的五位执盾兵士,也被琬琰奋力推攘了出去。

    “不要管我,没看到他们命在旦夕,正被人斩杀嘛,一切因我而起,何以让他们为我而偿。你们快去帮忙,我躲在树后,会自己小心的。”

    “那怎么能行!”丹月连忙收住琬琰乱挥的臂膀,“小姐,您是主子,是咱们征北军未来的世子妃,绝不能有半点损伤。

    您在,将军就在,将军在,征北军才能传承。所以,哪怕今日咱们无一生还,也必然要让您安然无恙的活下去!”

    “全是屁话!”危急存亡之际,琬琰泪涌而下,再顾不上什么端持礼教,糙话宣口即出,“都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哪来我的命要比你们的命尊贵一说。

    今日不幸蒙难,前后因果皆因我而起,你们不该折损性命来保护我,而是要护着自己的性命才对。”

    琬琰让人出乎意料的慌乱之言,惊得丹月一阵怔懵。

    她心思洞明,知道琬琰不肖洛京城其他的高门府宅里的小姐,是个能体恤下人心思的好主人,可从没想过,在她心里,他们的命竟与她的命一样,贵重千金。

    士为知己者死,能得这样的主子爱重,死也甘愿。

    “小姐,丹月随父出身乡井,是花了三辈子积下的善德,才有今生的造化,遇见小姐这等好的主子。

    即便抛开尊卑不谈,丹月也心甘情愿为您战至最后一刻。您快什么也别说,赶紧趴下躲到我身后来。”

    丹月眸中亦有流光徜徉,看着琬琰自恼的神情,越发的眼热。竭力控制住她扭动的身躯,不容她再挣扎一下。

    琬琰与丹月在这边僵持的功夫,对面马上的校尉觉察到了异样,趁乱举起火把朝那边照了照,确认反映在眼中的霞光是女子的发簪不错,当即下令,带着一队人马冲杀而来。

    “小姐,小心!”丹月警觉非常,第一时间看清了对面的意图。抚胸硬挺起身,捞着琬琰的藕臂退后三丈,指挥前面的五位军士先行抵挡。

    “征北军将士听令,我乃宋铁膝下独女,被将军虚授游骑校尉之衔,现命你们排开一字长蛇阵,即刻奋勇迎敌!”

    “是!”五人数目虽不多,但气势依然雄壮,齐声喉喊领命,迅速罗散列阵。

    只可惜,步兵与骑兵相较,终究是落了下乘,更何况还是敌强我弱,战力如此悬殊的情形下。转瞬的功夫,五名兵士接连倒地,伤重不一。

    眼见此况,丹月深知,当下再无路可退。平稳了真气,拔剑而起,勉强一跃,刺向马上领头的来者。

    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屠戮了首将,其他的小喽啰自然是树倒猢狲散,成不了气候。能否拖延到统领带来援军,护小姐周全,就全在这一剑了。

    丹月将一身的功力悉数逼出,聚集在剑锋之上,只要方向准狠,龙威军为首的校尉即刻就能毙命。

    眼看着剑尖要划破铠甲,朝着蓬勃跳动的心脏直捣,倏地,那人一个灵活侧身,被他轻易的躲了过去。

    丹月到底是受了伤的,速度和准头都不比以往,本该及时反手再刺上一剑,但因先前受了内伤的缘故,真气紊乱,气息不平,瞬间便错失了良机,给了那人纵身反攻的间隙。

    一刀凌绝挥下,丹月招架不及,被刀气所震,直臂硬顶的同时,嘴角滑出一道赤红的鲜血。

    很快,刀刃愈压愈下,朝着丹月的眉目冷彻靠近。

    眼看着就要挨上细腻的纹理,命在须臾,一根长戟如天降神兵,横扫而来,正击凶狠无情的刀背,逼得那人踉跄落马,四仰八叉,再无半点威风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