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书包网辣文 > 穿越小说 > 狂王拦道:王妃别想逃 > 第291章 城门闹事
    “照这个势头下去,只怕哪日你让我做些从未做过的荒唐行径,我也会毫不犹豫的应了你。”苏翊笑说着揶揄,眸中的温柔怜爱,无意识的溢成了一汪浅海。

    琬琰哪里会不知,苏翊这是借机在向她献爱表忠心,配合着亲拍了拍他覆在她腰间的大掌,洋洋自得,沾沾自喜。

    “这不是你先前天天挂在嘴边应我的嚒,怎么到头来竟变成了我的不是?你放心,知道你兵权在握,位高权重,不会让给你烽火戏诸侯,以博我展颜一笑的。”

    “我就算昏聩做了不堪一用的将帅,也不会忍心让你背负祸国的骂名。”苏翊会心的闷笑两声,压在心头的忧惧,仿佛也没了适才那般清晰。

    “言儿,此番时疫比想象中要急恶的多,你虽见识广略,对这些不知从何演化而来的病邪颇有几分见地,但你单薄血肉之躯,实在是羸弱的很。

    答应我,入了城中,切莫要逞强,任何事不必亲力亲为,需要什么,要做什么,全都交给我,我会替你妥善周详。”

    说着说着,苏翊眸中的饱含温情的眼神逐渐失温,再次翻转为忧惶与不安。轻扶着琬琰的肩头,着她转回身子,盯着着她眸色的眼睛眨也不眨,似是非要她应了他不可。

    琬琰心知,这还是她先斩后奏,独身到往睦州的仓皇行径给他留下担惊受怕,心头的愧疚和悔懊不由积聚。

    想也未想,一口应了下来,“好,我答应你,绝对不会横冲直撞,由着自己的性子乱来。所言所动,一定先与你商议。”

    说完,埋头在苏翊的颈窝中讨好似的蹭了蹭,钻进了如今令她恋恋不舍、实难自拔的胸膛。

    琬琰鲜少在苏翊怀中端出依赖他的模样,除非是心有困顿,迷惘难行,或是遇事钻了进去,想不通透。

    苏翊闷哼轻笑着,当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傻瓜,天有不测风云,岂是你能预料到的,何况,时移世易,目下情况不能与当日而语,快别自责了。”

    “前活一世,从未有因我之过,连累旁人损利的事,又何况是最珍贵的性命。那夜,我瞧的真切,大哥手下的兵士们只有不到三成,完好无损的回到了营中,若非救我,他们皆不会因此丧命。”

    前几日,琬琰一颗心尽栓在这疫症上面,分不出心神多想,此刻,由桑敬作保,诊断两人并未感染,她这才敢松下一口,把压在心底的重石搬来,直面内心的疚悔。

    “他们舍命救我视为职责所在,我却不能麻木不仁,视之为理所当然。此刻我若再退缩,真才是不配他们的敬重和信任。”

    琬琰抽了抽发酸的鼻子,郑重其事的对苏翊宣示,“我已经想好,怎么也要陪着你,撑到朝廷的援军赶来,天定胜人,人定亦胜天。只要咱们共进退,就不怕有度不了的难关。”

    稚嫩清秀的小脸,露出一份不寻常的果敢坚忍,生生让苏翊看呆了眼。

    他见过她的柔情似水,温婉无暇,也见过她的蛾眉倒蹙,凤眼圆睁,唯独没见过她挥刀霍霍,不破楼兰终不还般的信誓旦旦。

    朔望古今,哪一个功勋府第,王公宅院,会把这些最末流之人的性命揣在心上,放在眼里。更莫说那些久居宅院的美妇人,三之有二,打骂仆役,轻贱人命,如同家常便饭。

    在洛京,他就像是个异类。不屑理会那些尊卑礼教,怀揣着那么些个悲悯之心,与征北军中的普通兵士同吃同住,相处如手足。

    就因为不守规矩,不知被那些个管天管地的台谏言官,上了多少道折子。心里虽不在意,却也有些惋惜。

    他以为,此生再寻不到知己,没想到,却是舍近求远,懂他的人就在眼前。

    “你放心,那些殒命的兵士,我已着人将他们厚葬了,家人也予以了重金抚恤。只要是在我征北军中洒过热血的男儿,每个人的英魂都会附着在玄赤朱雀旗上。征北军旗一日不倒,就永远会有人记得他们。”

    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苏翊渐渐收紧臂弯,一身的快慰之气尽情挥洒。

    望着帐外烈日下,不知疲惫迎风招展的征北军旗,一种从未有过的激荡愤慨,在他体内碰撞昂扬。

    恨不得传给每一个深处水深火热之中的睦州军民,告诉他们,他们从未被抛弃。

    人心定,则事顺平,事顺平,则天下安。

    是时候,让他这面会动的征北军旗,陡展于睦州挺阔的城墙之上了。

    这日刚过午时,苏翊亲带三千精锐,赶赴睦州城门,维稳秩序。

    分发了防疫物资,又高谈阔论的规劝一番,心思离乱而不知所措的百姓们,当即被稳住了阵脚。一个个宣誓要与睦州共存亡,决不因一己之私,连累了其他州县的大卫百姓。

    看的琬琰是一阵瑟抖,深叹这个时代,‘偶像’的力量一点也不亚于前世,甚至,关键时刻,足以凌驾于皇权之上。

    不过这种忤逆犯上的话,她可不敢跟人乱讲,顶多跟苏翊咬咬耳朵时,顺口提个只言片语。

    两人腻在一起这么多日,几乎是养成了习惯,距离挨得过近,样子又过于亲密,也不会下意识的觉着有何不妥。

    直到城下听令的百姓,开始三两凑堆的指着两人窃窃私语,苏肃才觉察出来异常,顺着众人的视角看去,瞬即瞪大了眸子,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何小姐打扮的还真是妥当,不仅穿了营中的裤衫,连盔甲都一并架到身上,就连发髻都跟普通兵士无二,全竖到了头顶,用一只木簪固定。

    乍一看上去,还真以为是军中养着的不成年的童子兵。

    真不是他揣了龌龊心思,暗地里编排主子,就两个人恨不得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架势,是谁看谁都要想歪了去。

    咱家世子,真的没有恋童的癖好,是直男,直男,钢铁的那种!

    虽说两人面容正肃,说的也是些救灾克疫的举措,苏肃在心中止不住的呐喊,却还是不敢斗胆上前,坏了苏翊和琬琰咬耳朵的兴致。

    正愁着该如何稍作提醒,视线一转,恰好瞥见他留在州府衙传信的校尉李思,迅捷的穿过比肩接踵的人流,甩腿跑着,向城楼上飞奔而来。

    “报!”

    蒙着口鼻的李思,虚喘的上气不接下气,可这一声‘报’还是喊得铿锵有力。

    近到城墙上的苏翊琬琰,远到城墙下的睦州百姓,一个个都把目光聚集在了他的身上。

    “这儿又不是空旷的北境,喊那么大声做什么,”苏翊星目一凛,蹙着眉宇,瞬间黑了脸。

    他好不容易靠着三寸不烂之舌,稳住了城下的百姓,他倒好,一个大张旗鼓的‘报’喊,又得给人再唬回去。

    都说了,离开了北境,不能再像从前一样,毛毛躁躁,这几月在洛京还好好的,怎么来了睦州,又变回了这种五大三粗,说话不过脑子的脾性。

    看来还真是他的铁腕,温柔了不少,苏肃一人怠懒不说,连带着这些下面的校尉也开始有样学样,惯养成一身的臭毛病。

    苏翊不瞪李思,反瞪苏肃,吓得苏肃是一个激灵,赶紧俯首跪倒了李思的身侧,一个巴掌拍在他的铁壳子上,低声吩咐他压下音量,上前回禀。

    李思这才反应过来是哪出了问题,又狠捶了一下自己的脑瓜子,才敢凑到苏翊跟前儿,一一来报。

    “启禀将军,州府衙这半日的功夫,又断气了几十人,而且城里的瓦舍一带,陆续有人发病,给抬了过来,才一个时辰,竟有二百人之多。

    为首诊治的穆大夫,眼见大局是要失控,便罢了挑子,说是,说是…”

    说到关键处,李思敛收起下颏吞吞吐吐,有些犹豫。

    “说是什么?”苏翊双手负后,尽量克制住自己不羁的性子,不让城下的百姓瞧出端倪。沉下声音,耐心细问。

    “说,说是这瘟疫乃天谴,药石不可医,再不逃,他也要没命了去。”

    李思刚把那穆大夫的怯懦之言,囫囵模糊的说与苏翊,立刻闻见头顶,传来一声压着嗓子的震喝。

    “一派胡言。自己医术不精,还好意思没皮没脸的推脱成怪力乱神。真是有辱仁者医道!想跑,我偏不让他跑,现下他人在何处?”

    李思一瑟瑟,赶紧回道,“他人就在州府衙内!苏统领走之前专门吩咐了属下,一定要妥善维持住衙内的秩序。如若有人闹事,只管拿下就是。

    属下见那穆大夫不听招呼,一门心思的煽动大伙躁动,立刻着人将他押到柴房锁了起来。听他号令的还有几名大夫,属下怕有漏网之鱼钻了空子,也一并将人给锁了。”

    “嗯,此举倒是动了脑子的。”苏翊中肯的点点头,脸色不肖方才那般青黑。

    “坏了,城中别处有疫情爆发,只怕是前期排查有疏漏,让疫症的肆传,钻了空子。”

    苏翊正思忖着该如何安抚城下的百姓返回家中,不乱生事,身旁的琬琰一把扽住他的袖口,急言而出,愁绪如麻。

    “这些百姓在城下围了好几个时辰,但凡有一个染上了疫症,周遭一圈都不能幸免。城中未染病的三万百姓何其无辜,难道都要因为他们,而喂了那疫症去?”

    琬琰视线扫看着城墙下密密麻麻的人头,声音轻的,只有她与苏翊两人能闻得见。

    “这些安抚的怀柔政策,已经不顶用了。那些能听得进去,明白是非的百姓,自然会以国之大义为先,可那些蛊惑人心的宵小,是要用些手腕才行。”

    苏翊顺着琬琰的视线望去,果然在人群中捕捉到几个贼头贼脑,压低着脖颈不敢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