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雄是一个方面阔口的中年人,典型的军人形象,一身的修为也极其强横,至少也有小周天境的层次。
“陈兄弟,崔姑娘,没想到你们会来我东北集团军,稀客啊,二位的名声最近可是盛的很啊。”
“元帅客气了,没想到元帅坐镇军营,还能听到外面的传言……”
“哈哈,都是听犬子口述,陈兄弟,犬子荆圭,听说和你也有过一面之缘。”
陈夜生一愕,“原来荆兄是元帅的公子,真是失敬了……”
“哼,那个逆子,我三令五申,不得有损荆家形象,严禁他留恋烟花之地,但依旧我行我素,已经被我关起来了。”
“元帅家教未免过于严苛了,荆兄年少风流,出入烟花之地也在所难免嘛……”
“哼,陈兄弟不用为他说好话,这次我是下决心了,一定要改掉他这个毛病,否则哪一天也像那谢青山似的,我还得去给他收尸。”
“妖怪已经被我等击杀,元帅不必为此忧虑。”
“听说了,陈兄弟真是英雄出少年,比起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强多了。”
“呵呵,荆兄经过这次的禁闭,想来也能够有所长进吧……”
“希望吧,陈兄弟,不知道莅临我东北集团军,有何指教呢?”
“元帅太客气了,指教不敢当,只是有事想来问问……”
荆兄眉头一皱,“我都听说了,似乎陈兄弟是为了那走私一事入城的?”
“哈哈,元帅既然不避讳,我也就开门见山了,在神风骑士团,陈某经历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认为有必要查出这个庞大的关系网,以解心头之恨……”陈夜生牵强的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了一起。
“呵呵,既然陈兄弟快人快语,我也不隐瞒,实话告诉你吧,其实走私的事我一直在暗查,我手下百万大军,一共有十个军团长,其中我重点怀疑的目标就是第三军团的军团长周正……”
陈夜生愕然道:“走私这种事还需要收买军团长吗?”
“陈兄弟,这走私网之庞大,是你难以想象的,没有一位军团长坐镇,他们敢这么猖狂吗?”
陈夜生眉头紧皱,思考了好半天才道:“也就是说您只是怀疑,并没有什么证据对吧?”
“对,这种事他们做的非常隐秘,而且我也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同谋,查起来非常吃力。”
陈夜生点头,这是显而易见的,在无法分辨谁忠谁奸的情况下,这种事根本无从调查。
最可怕的是如果负责调查的人本身就有问题,那就更是什么都查不出来了,而这种事做为元帅自然不可能亲力亲为。
“元帅,恕我直言,帝国的形势现在您也清楚,不知道您倾向于哪为皇子呢?”
荆兄呵呵一笑,目光紧紧的盯着他,好半晌才道:“陈兄弟,你这样的问题,如果我现在发难,以叛乱为名将你正法,恐怕三折营长都说不出什么。”
陈夜生眉毛一挑,“这就算是叛乱?”
“至少也是挑拨内乱,大不敬之罪,陈兄弟,要慎言啊。”
“哈哈,我既然敢说就不怕什么罪名,不知道元帅能否回答这个问题呢?”
荆兄呵呵一笑,“你让我怎么回答?如果是官话,那我只能说终于帝国,忠于陛下,其它不在我考虑之列,而且以我手中掌握的权力,无论是谁继位,都不能动摇我分毫。”
“那如果非官话呢,你的答案是什么?”
荆雄眉头一皱,“陈兄弟,这话说出来,一旦传出去,我的处境会非常不妙。”
“元帅放心,我和芷芫都不是多嘴的人……”
荆雄一阵犹豫,道:“我明人不说暗话,现在势头正盛的三位皇子,我一个都不看好……”
“哦,这个答案让我有些意外啊,难道说元帅支持的另有其人?”
荆雄摆了摆手,道:“我只能说这么多了,陈兄弟,关于东北集团军内谁牵扯到了走私,我会继续追查,但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陈夜生眉头紧锁,“那第三军团长周正,他倾向于哪位皇子呢?”
“这个可不能瞎说,没有证据,我做为元帅随意污蔑手下,这是领军的大忌……”
好吧,老家伙一问三不知,太极打的圆润自如,说了半天,一点实质性的内容都没有。
“元帅,我没有问题了,告辞……”
“来人,送二位出去……”
离开大营,崔芷芫这才开口,“夜生哥,我感觉那个元帅说话云山雾罩的,搞了半天我也没太听明白。”
“那就对了,这种人难道你还指望他说真话吗?”
“啊,难道他说的都是假的?”
“不知道,但也不是全无价值。”
“有什么价值啊?”
“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你也帮我仔细分析一下。”
二人找了一家茶楼,要了一间安静的雅间,这才继续了之前的话题。
“芷芫,假如那个元帅说的都是真的,他不支持任何一位皇子,或者说他支持的是三位皇子以外的第四位皇子,那么很明显,他就是在针对第三军团长周正。”
“那也就是说,周正是支持三位皇子之一的,才会被针对,而他涉及走私的可能性非常大。”
“对,即便荆雄说的是假话,他也支持三位皇子之一,但也不排除周正的嫌疑,荆雄和周正,显然是对立的。”
“夜生哥,我感觉这里面好复杂了,就算是这样,也才两个势力,还有一个呢?”
“隐藏啊,或者荆雄知道,没有说出来,这里的水真浑啊……”
崔芷芫一脸哭丧着,“我的头想的都疼了,夜生哥,我看别继续了吧,就算查出来了有什么用呢?”
“你先不要气馁,如果查清楚谁是谁都爪牙,谁支持谁,我们才能更好的利用这种关系进行下一步计划。”
“还有下一步?”
“当然有啊,但是必须明确所有人的立场才行,这叫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好有道理,不过所有人,无论是三大势力,还是这些军官,都不肯说实话,怎么查?”
“所以才和你商量,有没有办法?”
崔芷芫想了想,“夜生哥,其实我一直有个疑问,走私团队无论想要从哪个门出去,都要经过东北集团军的盘查,所以肯定有普通士兵参与了这件事,你说能不能从底层士兵入手呢?”
“你说的很对,你有什么想法?”
“我们之前不是和一个叫杨新的大头兵有过一些交集吗,你看能不能从他那里打听点什么?”
陈夜生缓缓摇头,“不行,我们一旦和他接触,他就会被三大势力盯上,很可能会带来杀身之祸的。”
“啊,这么严重?”
“你想想,我们现在处在风口浪尖,任何行动都会被人看在眼里,这样只会连累杨新大哥。”
“那怎么办啊?”
“嘿,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百万大军就算是有假期,也不可能允许他们进城的,否则容易引起混乱。但军营内,肯定有负责采购的军需官,我们想点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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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勇今天心情不错,做为东北集团军第三军团第三十二师团的军需官,他的日子过的非常滋润。
虽然军务繁忙,每三天就要采购大量军需物资,但是这回扣,那也是肥的流油。
东北集团军在天凉郡驻扎已经不知道多少年了,帝国方面的支持有些捉襟见肘,很多时候都要靠集团军自给自足,因此采购这一块就成了军需官的首要任务。
回扣最多的就是粮食这一块,一个师团一万人,每天消耗的粮食数量是非常惊人的。
天凉郡官方粮仓,除了一部分是用来囤积,防止发生天灾人祸所用,剩余的基本全部开放,用来支持集团军的用度。
当然这可不是无偿供给,而是需要买卖的,否则天凉郡税收物资再丰富,也迟早会被吃空。
负责粮仓的是衙门的库丁,别看芝麻绿豆的小官,但权力可是大的很。
“哟,郑营长,您来了,今天还是按惯例,两万斤清米对吧?”库丁一脸堆笑的道。
“老吴,这价钱方面,你就不能再给压一压?”郑勇斜眼瞪着他。
“嘿,价钱不一直都这样吗?一斤米三个铜钱,每一万斤,你能抽个一贯钱,这么久了,你早都发了吧?”
“老吴,外面的市价,一斤米也才一个铜钱,你这未免太黑了些。”
“咱这可是正宗的官米,是从南方运过来的,高点也正常,而且不卖这个价,你我难道都喝西北风吗?”老吴说着给了他一个“你懂的”眼神。
郑勇看着他一阵邪笑,“你小子这些年捞太多了吧,一万斤才给我吐出来一贯,是不是太贪了?”
“老郑,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我这边出入可都有账的,最多就是你吃肉的时候我跟着喝点汤……”
二人对视之一下,一阵阴笑。
“行,就按原价,你小子可别想着砸秤啊……”
“好嘞,您等着……”
就在这时,官仓外两名捕快行色匆匆的走了进来,库内的库丁还要拦他们,但都被他们给推开了。
郑勇和老吴脸色微变,对视一眼,都感觉事情有些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