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再念两句啊,‘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陈夜生念完就感觉不对了,这两句虽然经典,但也容易刺激到何紫烟,诗句的内容实在是当前最真实的写照。
“此恨绵绵?”何紫烟喃喃的念着。
“啊,不对,我念错了,应该是‘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情绵绵无绝期’。”
“呵呵,你别哄我了,前面那句更有深意,后面是你改的吧?”
“嘿,谢子文虽然可恶,但我也不希望你一个小姑娘心中始终揣着恨意。”
何紫烟的情绪似乎平复了许多,没好气的道:“我是小姑娘,弄的你很老似的,你比我大不了多少吧?”
“我显老……”
何紫烟上下打量,“不老啊,最多比我大一两岁。”
“我是说心老,好了,你起来活动一下,看看还有没有什么不适……”
何紫烟起身活动了几下,点头道:“应该没事了,功力也还在,似乎还提升了不少。”
“那就好,折腾这么半天,饿了吧,吃点干粮吧。”
二人就着清水,啃着干粮,何紫烟追问道:“喂,你还有没有情诗了,再念几句给我听吧?”
“女侠,我们是不是该考虑一下如何脱身的问题,你觉得这样的地牢用来吟诗作赋,会不会太煞风景了?”陈夜生一脸苦笑。
“反正左右无事,念几句吧……”
望着她眼神中的期待,陈夜生顿时明白了,她是想凭借这些诗词,忘却和谢子文的一些经历,看来谢子文对她的伤害太大了。
“好吧,你听着……”
陈夜生搜索记忆,喃喃念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
这是《诗经》的开篇,陈夜生前世曾熟读并做过仔细的了解和剖析。
表面上,这首《关雎》是描写男女爱恋的诗句,也是《诗经》最经典的部分,曾被无数人被不同的方式注释着。
但华国祖先留下的诗词,岂是后人用白话可以完全注释?直至今日,也就有很多不同的流派,在分析着老祖宗的智慧结晶。
果然何紫烟听的神采飞扬,当陈夜生念完的时候,她惊呼道:“这是你写的,好厉害啊,跟我想象中的男女爱恋是同样的场面,只不过我没想到能够形成如此优美的诗句。”
陈夜生只能还以干笑,能不优美吗,都被华国人民传诵几千年啦。
何紫烟兴奋了好一阵,似乎要觉得有必要重新打量陈夜生,在他身上来回看个不停。
陈夜生被她看的一阵发毛,道:“女侠,你不会是余毒未清吧,你那是什么表情?”
何紫烟忽然正色抱拳,“小女子何紫烟,是望北镇何家何进之女,还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陈夜生一口将塞到嘴里的干粮喷了出来,没好气的道:“弄的这么正式,我都被你给吓到了,女侠,能不能好好说话?”
何紫烟一脸疑惑,“这不是江湖人惯用的打招呼方式吗?怎么就不好好说话了?”
“呃,我的意思是,咱们都一起混了好几天了,也算是熟人,就不用那么正式了。”
何紫烟点点头,“倒也是,我之前被控制的时候,似乎听到你的名字了,叫陈夜生是吧?”
“呵呵,女侠真是客气了,这么多天了,总算想到打听我的姓名。”
何紫烟俏脸一红,“是我太失礼了,陈大侠不要见怪。”
“你可别瞎起名啊,我可不是什么大侠……”
之前何进称呼自己陈少侠,那是礼貌和客套,可何紫烟不同,那明显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大侠了,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那我怎么称呼你,总不能喂喂的叫吧?”
“叫名字呗,名字起了不就是让人叫的吗?”
“陈夜生,就叫你夜生哥吧,你比我大一点。”
“嘿,小丫头都是一个脾性……”
何紫烟嘻嘻一笑,“你也别叫我女侠了,之前还真是坐井观天呢,女侠我可承受不起了,你还是叫我名字吧。”
“哈哈,你呀总算是正常点了,现在可以研究一下怎么逃出这里了吧?”
“都听你的吧,你的江湖经验似乎比我丰富很多……”
陈夜生嘴角抽动了一下,丰富很多?这是讽刺吧,之前中了那么古老的机关,这是一个经验丰富的老手能够犯的错误?
“这个地牢肯定有一个正常的出口,不过我估计早已经是重兵把守了,谢子文跟山贼显然沆瀣一气,那里跟龙潭虎穴也没什么分别。”
何紫烟叹道:“我怎么也想不通,子文怎会和山贼勾结,又学会了那种邪异的法术。”
“这个家伙很有问题,等出去后,我一定要抓住他逼问一番,到时候你可不要心软。”
何紫烟淡淡的道:“他和我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真的?”
“我也试图说服自己,比如说他有什么苦衷,或者说被什么人逼迫,但是利用那种邪法控制我,显然是他自己主动而且有预谋的行为,这是完全无法原谅的。”
“你说的对,看来你也不是那么没心没肺的,脑子还算是清醒。”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以后不管什么事,我都要留个心眼。”
“这就叫成长,呵呵,从正常途径出去太危险,我看还是顺原路返回吧。”
“啊,从那个地洞爬上去?”
“嗯,虽然那里也可能有伏兵,但安全性要比正常出口高很多。”
无论是山寨的寨主,谢子文还是那个狗头军师,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原路返回。
因为他们知道溶洞的深度,不认为有人能从那种地方爬上来。
但陈夜生五周天境的修为,气脉悠长,又有银狼相助,利用刀剑的配合,攀着洞壁还是爬了上来。
何紫烟始终趴在他背上,感受着这个少年充满热血的男子气息,她的内心多少还是有些颤动。
对谢子文的感情越发的模糊,跟陈夜生几日的接触,他发现真男人应该是这个样子,有实力,有计谋,有热血,有文采,更对女孩子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呵护。
少女的心总是多变的,陈夜生也不知道,无意中已经以引起了背上女孩的关注。
还是之前的房间,陈夜生用强力破开了翻板,跃入了房中。
这里倒是也有几个山贼守卫,不过面对憋屈无比的何紫烟,直接就悲剧了。
剑光闪烁之下,几名山贼就倒在了血泊之中。
外面阳光明媚,在地下不知道经历多久,也无从判断时辰,不过看日照的方向,应该是下午。
二人冲出了房间,大量山贼发现了他们的行踪,开始围追堵截。
“夜生哥,我们杀出去吗?”
“不,如果出去再进来就难了……”
“那往哪里逃了?”
“去那片树林,别怕,不会再有妖怪了。”
二人一顿冲杀,终于冲进了树林。
山贼毫不畏死的也跟着冲了进来,似乎得到了死命令,欲杀二人而后快。
“谢子文,你好绝情……”何紫烟脸色无比冷厉,心中更充满了恨意。
陈夜生只能安慰道:“不要太难过了,现在还不能完全确定谢子文和山贼是一伙的呢。”
“别安慰我了,都这种情况了,你还想着替他开脱?”
“不要想他了,我们再坚持一下,只要天黑,就是我们的天下了。”
“你的意思是……”
“之前上山的时候,我大约估算了一下,他们也就是三百多人的样子,我打算杀光他们。”陈夜生终于露出了獠牙,一股杀意从他眼中闪过。
何紫烟吓了一跳,“杀光,就凭我们两个?”
“哼,乌合之众尔,怕什么,你听我的没错。”
树林虽然不大,但山贼也是无组织无纪律,根本无法对他们形成有效的合围,二人左突右进,又斩杀了不少人,终于挨到了天黑。
面对这种货色,陈夜生自然不会手软,而这些山贼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放在眼力。
就连凶悍的北夷骑兵,都在他手底下屡屡吃亏,更何况这些乌合之众?
带着何紫烟,利用夜色和树林的掩护,二人开始收割山贼的生命。
一开始山贼打的还挺热闹,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已经彻底失去了二人的踪迹,黑夜成了最好的保护色。
对战变成了暗杀,山贼的数量在急剧减少着。
但即便如此,山贼依旧没有退去,两百多名山贼的生命,永远的留在了这片树林之中。
天亮,二人离开了树林,重新进入了山寨,可是这里已经人去楼空了。
陈夜生大怒,寨主,还有狗头军师以及谢子文,显然是逃之夭夭了,竟然让手下去送死,这样的人实在可恶,他的内心已经对三人升起了必杀之心。
“紫烟,搜索一下,把值钱的东西都带走,然后放把火烧了这里。”
“好,这样的山寨确实应该烧成白地……”
收罗了一大包金银细软,二人开始大肆放火,所有能点着的地方都没有放过。
那个地牢入口也被二人发现了,但他们没有进去搜查,而是用大石头将入口完全堵死,要是那三个家伙真的蠢的躲在里面,那就活活饿死吧。
望着熊熊的大火,二人退到了山路上,陈夜生摇头道:“虽然毁了山寨,能保一方百姓,但几个主要人物跑了,总是一个隐患。”
“夜生哥,我和你一起去追杀他们吧,正好我早就想行走江湖了呢……”
“呵呵,先回望北镇,你爹恐怕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