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夜生走到门外,呵呵笑道:“来的挺快,说吧,是单挑还是群殴?”
“好小子,竟然如此猖狂,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你们的对白能不能别这么公式化,赶快的,别耽误小爷时间……”
吴天明大喝道:“这是我们另外几位副帮主,你听好了……”
“听个屁,都是无名鼠辈,要动手就赶快的……”
“小的们,给我冲进去,砸了他的酒楼……”一名首领终于忍不住了。
“冯里,给我挡住他们,要是酒楼里有一丝损坏,我拿你是问。”
“是……”
周围早就埋伏好的冯里率领大队保镖杀了过来,混战瞬间展开。
陈夜生展开狼踪,身形有如鬼魅,穿插在人群之中。
几个照面,那几个首领模样的家伙就都被他稀里糊涂的放倒了,甚至都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
曾几何时,五周天境的强者还是他需要仰望的存在,但现在已经完全没资格跟他对抗了。
五粮帮的帮众本来还气势汹汹,可是几个首领这么快就被放倒了,所有人全都蒙了,气势一下蔫了下去。
结局自然就是被冯里等人一顿殴打,而周围的百姓和路人则是拍手称快。
五粮帮,多行不义必自毙,看百姓的反应,就知道你们平时是多么的不得人心。
这一次他们来了也就是二百人左右,跟陈夜生预测的基本相同。
但普通帮众如何是冯里等武者的对手,被狠狠的修理一番,狼狈逃走。
紫夜酒楼在这一刻名声大噪,大量的路人百姓将这件事传了出去,很快就闹的街知巷闻。
但陈夜生反而一脸阴云,他知道真正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何紫烟此时赶了过来,没赶上这场斗殴,让她懊悔不已,不停的埋怨陈夜生,竟然不通知她一声。
“紫烟,别闹了,听我说,岳父大人,您也要做好准备。”
“夜生,你说吧……”
“五粮帮就是乌合之众,欺负一些普通人还行,但对我们没什么威胁。所以他们想要报复无非就是两个途径。”
“什么途径?”
“找人帮忙,但无法预判找谁,一个就是找有名的武林势力撑腰,而另一个就是找官府出头……”
“官府?”何进眉头紧皱。
陈夜生一脸严肃的道:“我要说的就是这件事,如果是官府来人,你们切记不可轻举妄动,紫烟,你带着冯里他们一定要保护好酒楼。”
“啊,夜生哥,你的意思是他们要把你抓走?”
“那是肯定的,我会把罪名都揽在身上,不会让冯里他们被牵连。”
“可是你被抓走了,我们怎么办?”
“呵呵,走一步看一步,我得看看这个中州城的城守是个什么货色再说。”
何紫烟依旧一脸担心之色,无论是百姓还是武林人士,最忌讳的就是跟官府的人打交道。
“如果我一时半会出不来,紫烟,你就亲自主持,扩编保镖队伍,不要怕花钱,岳父大人,你也可以开始着手收购酒楼周边的民居地皮了,继续扩大我们的势力。”
陈夜生又交代了一大堆的事情,两个身着公服的捕快上门了。
“谁是陈夜生?”一进门,一名捕快就大声喝道。
“我是……”
“跟我们走吧,现在有人告你当街伤人……”
“就我一个吗?”
“对,就你一个,快走吧,不要试图拒捕顽抗……”
“嘿嘿,那走吧……”
陈夜生就这样被带走了,临行前还不忘了给何紫烟和何进打了个眼色。
城守府内,陈夜生并没有被带到大堂,而是直接来到了二堂见到了城守大人。
城守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留着山羊胡,穿着官服颇有几分威仪。
“您就是城守大人吧,小子有礼了。”陈夜生微微抱拳。
城守一挥手打发了两名捕快,这才道:“本府徐绩,陈夜生,你这样的做法让本府颇为头疼啊。”
“呃,大人,听这意思你有意要维护我?”
徐绩摇了摇头,叹道:“你还不知道吧,关于你的事,帝国已经有了明文诏令。”
我勒个去,这啥时候的事?看来三折营长果然是发飙了啊。
徐绩继续道:“陈夜生在北疆立下赫赫战功,反遭诬陷,兵部和神风骑士团联合下令,为你昭雪,同时留用敢死营,继续为国效力。”
“哈哈,原来是这样,怪不得大人脸色这么难看呢。”
“没想到你竟然跑到中州城来了,这让本府有些为难。”
陈夜生想了想,道:“大人,你说是兵部和神风骑士团联合下发的诏令,难道说是团长大人?”
“那本府就不知道了,总之帝国官方,没有人敢对你怎么样,我听说天凉郡那边也出事了,三折营长大怒,差点杀了人。”
“呃,嘿嘿,营长还是火爆脾气啊。”
徐绩叹道:“陈夜生,五粮帮告你伤人,你也该知道本府的难处吧?”
“知道,五粮帮能够横行中州城,肯定有城守府的影子,我说的对吧?”
徐绩没有否认,直接点头。
“那他们靠的是谁呢,我是说天下镖局,灵教亦或是大林寺?”
徐绩摇头,“不清楚,你说的三方势力,在中州城早已经根深蒂固,但却都放任五粮帮的发展……”
“那你呢,你是哪伙的?”
徐绩露出了一丝笑意,“陈夜生果然与众不同,问问题竟然是如此的直接。”
“哈哈,拐弯抹角,不但浪费口水,更浪费时间……”
“陈夜生,你可知道中州城最盛产的是什么?”
陈夜生点头,“知道,我来了大半年了,早做过了解,中州城是帝国最大的粮食产地之一,为帝国尤其是北疆军队提供了大量的粮草。”
“对,那你说如此重要的地方,我这个城守会站在哪一方呢?”
陈夜生低头沉思,好半晌这才恍然道:“我懂了,大人是独立于三方之外的。”
“聪明,怪不得能够纵横北疆。”
“我想这么重要的地方,三位皇子肯定都要派自己的人过来,但会遭到另外两人的反对,僵持不下,最后达成一致,派一个不相干的人过来,再想办法拉拢。”
“所以本府本就处在水深火热之中,得罪哪一方都会招来横祸的。”
“哈哈,那大人不如跟我合作,也许会有一丝转机。”
徐绩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你如何能够保证我的安全?帝都只要下一份诏书,就能把我调离,想要弄死我也易如反掌。”
“这好办,我写封信给团长大人,让他帮个忙,应该能够稳住你的位子。”
“哦,你还能够在团长大人面前说上话?”
“试试吧,不过先不要暴露……”
“行吧,我等等消息,不过要先委屈你一下,把你关在牢里才行。”
“没问题,正好我也想清静清静。”
就这样,陈夜生被关进了单独的牢房,正好让他仔细的想一想眼前的事。
徐绩应该没有说谎,中州城这样重要的地方,三方肯定争的头破血流,派一个不相干的人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他的态度有点太随意了,自己虽然有点名声,但就这样把宝压在自己身上,似乎有些不太理智。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真的承受不住三方的压力,病急乱投医,寻求解脱。
兵部和神风骑士团的联合诏令不可能是假的,说明三折还有三明对自己相当重视,兵部应该也是迫于压力,或者其中有七皇子李济的影子。
那徐绩对自己的态度就可以理解了,想要借自己抱上神风骑士团的大腿,从而摆脱这个恐怖的旋涡。
他又哪里知道,就连神风骑士团都面临着分崩离析呢。
理清了这些事情,陈夜生开始打量这个牢房周围。
牢房都是木质的,理论上来说是关不住他这种武者的,而官方显然也是不怕你越狱,因为一旦越狱,就会被六扇门彻底锁定,无论什么罪名,都会追你到天涯海角。
官府不能惹啊,难怪江湖人提之色变呢。
他所在的牢房对面,同样是一个单人间,里面坐着一个人。
光线有些昏暗,他看不太清楚那人的相貌,但却可以感受到此人身上强横的真气波动。
足有六周天境了,似乎此人正在修炼,没有刻意隐藏修为。
“喂,兄弟,喂……”陈夜生有点奇怪,这样的高手竟然也被官府抓了,还老神在在的在这里修炼,真是什么奇葩的人都有啊。
“喊什么,鬼叫似的……”对面的人开口,声音有些发冷。
“嘿,兄弟,听你说话的声音,年纪不大吧?”
“二十了,怎么了?”
“哇,才二十,就修炼到六周天境了,了不起。”
“哼……”
“左右无事,聊聊呗,你是犯什么罪进来的?”
年轻人没有言语,陈夜生笑道:“我是因为打人,打了五粮帮的人,你呢?”
这次对方有点惊讶,“你打了五粮帮的人?”
“是啊,他们欺人太甚,不打不足以平民愤啊。”
“好小子,倒是有几分骨气,我跟你差不多。”
“你也打了他们的人?”
“比你重点,他们的帮主让我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