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吧,我原以为阿亚是个托儿。所谓“凶险穹宇,漳恶琳琅”,才刚着了纳若迪尔的道,我也知道防着点这个突然出现的要饭的。但跟他聊了这么久,我也着实洗清了他托儿的嫌疑,而且也觉得这人有些有趣,可以交个朋友。
站在第一个沙幔前,原来斗场里是有引力的。把左臂伸进沙幔,2秒后在沙幔上就出现了跟座位上一样的可触控屏幕。我再扫了一眼009号沙幔,发现还是8守,92分的还是92分,觉得有些惊奇。不过我也懒得管这些了,我得先把所有沙场摸透,然后才能制定我的计划。
再随便看了看斗场的一些规矩后我准备行动了。
沙幔大概有20公分厚,我穿过沙幔来到一个小小的准备区,这里空无一人,我随即开启了升灵眼。
观战席的山呼海啸变得就像远山的呐喊一般遥不可及,但还是能清晰听到主持人的声音。
沙场,并非所有的守方沙场都是相连的,沙场与沙场之间有大大小小的空白地段、休息地段上百个,但整体看起来就像是迷宫一样。想想也是,如果一个攻方一个一个沙幔的闯进去,如果找不到正确的出口,很容易一不小心就累死投降了。
本来阿亚把战报给我看的时候我还想着先拟计划的,但想想又觉得没必要,这里面真的是瞬息万变,一切计划都赶不上变化。
升灵眼扫视了整个斗场,战报中现实总共有500多个沙场,也就是有500多个守方,就算每人都是个鼎我全部拿下也都是500分了。所以,我现在要做的是先拿几个1分和3分的热热身,拿够50分过后再做打算,那时候可能黑胖子会开始陆续派人进来...杀我了。
锁定了十个桌子,基本都是坐在桌上的,可能我要搞个灵异事件了。
我目测了一下我身在的这个休息区,叠10张桌子应该没问题。
说干就干。
开两道升灵眼,跨步准备,双手箕张。
走你!
君然教的,动作分解,每次踏步移位之前全身的动作要先做好准备。
手上五分力道来来回回的抓,每次抓两张桌子,踏步落地抓起桌角就跑。
“嘭咚....咔隆隆...”
我看着叠好的桌子在我放最后两张的时候轰然倒下,我难受的抠着后脑勺——跟我预想的不一样呢,我这技术看来得练练。
在蕉叶号上我无聊的时候用升灵眼跟自己对打过,但每次招不过五动作就会停滞,无论我怎么研究都没用,所以我知道我离可以“无限出招”的灵儿实在太远了。
咳嗯,当然,在君然面前我就是个婴儿。
“喂,厉少,你在想什么呢?能量频率怎么这么乱.....哦哟!你都拿了30分了?”
我能想象阿亚看到战报的时候差点没从板凳上滚下来。
“额,还好吧,只是热了个身,要是我一口气拿满300分反而动静太大了。”
“呦呵,看样子你挺有自信啊!不过不知道你哪儿来的自信......等等,你过第六诀位了没?”
我讶道:“怎么还有这个问题?我没诀位啊,如果真要说的话,我就只有第一诀位。”
“不对啊......黑胖子和几个场教在讨论你是不是第六诀位以上的高手......快点坦白告诉我,你是不是第六诀位以上的?”
“不是!怎么?这里限制诀位的吗?”
我索性坐进了轰塌的木材堆里。
“我勒个去!你真的......你最好不是!不然让斗场查出你标记了能量位置的话他们会立刻驱逐你,并立即判你失败。”
“吼吼。”我拿出了黑烟棍子抽起来,“给他们十分钟,让他们查!”
“你......动了什么手脚?你有信心比斗场集团更高明?”
“哎不是......”我差点呛到了,“我真的不是第六诀位,我也没标记任何能量,让他们查呗!”
阿亚顿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的妞儿告诉我你是他们的神明!也就是精灵的神明!”我听到了他颤抖的声音。
“额......按道理说小瑶不可能.....呵,你个臭小子。”我抓到了一个关键点,“你打了个信息差,你没告诉她你知道她是精灵的事!”
阿亚居然吞了口口水:“你......厉少...你...大神哥,你来这个小斗场干嘛?恐怕以你的身手去竟擂都没问题!你......大神哥你到底有何贵干?”
我特么无语至极:“老子就是出来玩玩行不行!”
好不没趣的掐掉烟头,收进口袋后飞身冲进了第一个沙场。
对方是个鼎,见我进来后如临大敌。
我缓步绕着走向另一个方向。
“借个过,不抢你的鼎。”
可是,他...它好像听不懂我说的话。
这个面须身短的家伙好像漫画里的小矮人,他几个踏步就扬起了漫天的沙尘。
实力看来不俗。
“都说了不跟你玩!”
冰爆阻挡了它靠近我,可我刚要再踏步往前的时候脚下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低头一看:“我糙,又是个本相派的!”一个圆形阵法把我束缚在了原地。
“额啊——”
矮人灵活的绕过冰爆,也从沙尘中冲出,对着我一跃而起高高举起右拳。
我扁了个嘴,左手接下他的硬拳,右掌结火印朝着鼎的方向射出游龙火焰。
“嘭!”
随着鼎的爆裂声,矮人原本斗志高昂的神情霎时被惊讶和恐惧所替代。
原本吧,我是想在大庭广众下径直朝里走,让人至少能看到我入场,免得真的搞出什么灵异事件来。
可我好像太招摇了点,也是有点太不把这里面的武能贤者当一回事了,采用了大摇大摆的方式走进去。
刚刚听阿亚这么一说,我几乎敢确定这儿没啥高手了,那个什么“高主伊万”的估计也是我这样来随便玩玩的。
徐雷......哦不——陈叔真是鸡贼!让我到这种地方来,打出名堂是肯定的,但我不能太招摇,不然铁定惹祸上身,也算是一种历练了。
克己克己!
8个小时,就这么一路打过去吧!
“查出来了没?”
我专挑鼎的动手,拿下5个过后我问阿亚。
“没,他们在研究你的活动轨迹。”
“嗯,问你个问题,斗场里面有视相监控没?”
“监控?...哦,没有那种成相监控,因为毕竟各家有各家私密绝技,斗场要是做成相监控基本就不用做生意了。”
我听出了这小子暗藏的讽刺——讽刺我什么都不知道呗。
不过既然没监控,那我就真不怕了。
我看着眼前这个两人高三人合抱的鼎,在想这玩意谁特么搬得动?1到3守还真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