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可以选择,朱弘不会中断二十一世纪的生活,在二十一世纪,虽然年纪不小了,但没有走到终端,或者还有一段路没走完。
既然到了现在的状况中,也只有面对现在的状况,所谓既来之,则安之,了解和掌握现在的情况是重点。
朱弘缓慢回到床上,思索着朱弘的现在情况和朱弘的未来。
朱弘拥有朱弘二十一世纪的知识和记忆,又拥有现在这个身体的年青机能和这个身体的部分零散记忆。
朱弘现在拥有一个十六七岁男人的年青身体,对这个身体的模糊记忆中的一些事还需要验证,朱弘不能把自己的行动建立在不确切的模糊记忆上,有些事需要弄清楚后才能做。就算穿越了或到了平衡宇宙,在这里也只有一次生命,一切都必须谨小慎微。
别人穿越了有穿越礼包,朱弘现在感觉不到任何朱弘原先拥有能力之外的任何额外能力。朱弘的身体较舒服,可能是朱弘拥有了现在的年青身体的原因,记忆较清晰,也是因为年青,朱弘在二十世纪年青时也记忆和思维都很清晰,那天干过那件事,过后对时间和过程都记得清清楚楚。还有的是,自己管的库房里有什么东西,脑子里也有一本与实际帐本差异不大的帐本。综合来说,朱弘可能善于逻辑记忆而不适合形象记忆,朱弘学习中对一些必须死记的内容的记忆就不如生活中的记忆那么牢靠,朱弘学生时代以优等生的身份在班里学习,但记忆乘法口决表的速度就远不如一般的同学,后来语文和外语都不太好,只有数理化等科目还可以。
没有什么礼包,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就以普通人的身份面对现世吧。
朱弘现在是“信王”,以后可能会当皇帝,而三十五岁就有可能在煤山上吊。在二十一世纪,有些人在三十五岁还没有结婚,如果就死了也太可惜了。
朱弘要努力改变一点未来的命运,也许朱弘的来到就象小蝴蝶样扇动着气候的变化,朱弘来到这世界后,这世界可能会与朱弘原来那个世界发生的历史有所变化,当然,也要考虑到一些不欢迎的变化,如信王不一定会变为崇祯,朱弘也许不久就会遇到一些危险。无论是什么身份,无论是平民还是贵族都有自己的命运,也都是只有一次生命。
如果是穿越到一个普通人身上,就要面对生活问题,如果穿越到一个地主身上,就要怎样经营自己的土地和势力,如果穿越到一个官二代身上,就要面对升官和扩大自己权力的问题,朱弘现在是穿越成了信王,起点较高,也说明朱弘的现世的责任较高,担子较重。
记得二十世纪的莫斯科,一个记者在克里姆林宫前问一保洁工对当时俄罗斯的感受,女工回答说,“我们都是清洁工,叶利钦在打扫俄罗斯,我在打扫克里姆林宫,只不过分工不一样,性质都一样。”也许是吧,不同身份的人都在做性质差异不大的事。一个平民有平民的命运,一个贵族有贵族的事情,朱弘现在是信王,那就做好信王的事吧!
朱弘渐渐地镇定下来了,已经有点接受这个现实了。也许朱弘刚才思考的是关于“我是谁?我从那里来?我要到那里去?”的问题,我是谁,我从那里来,基本弄清了,而要到那里去,也许现在与二十一世纪的朱弘都差不多,都要走向未来,具体内容只能慢慢细说。既然来到这个朝代,就一定是上天在冥冥之中的安排,为今之计,也只有把自己的身体养好,才能应对接下来发生的未知的事情了。
“来人呐”,朱弘费力的喊道。
门开了,从外面进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带着沉重的脸色,快步走来,跪在朱弘的床前。
那个男的低头问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朱弘有点疑惑,这是一个男人发出的声音吗?怎么有点阴阳怪气的,不过转念一想,这里可能是王府或皇宫,其中有太监之类的特殊人物,毕竟和正常男人不太一样,声音变了也是在情理之中!
朱弘说道:“请两位去帮我做点吃的,还有水。”朱弘感觉自己饿坏了,嘴里又干又苦,非常想喝水。
两人疑迟了一会儿,还是恭敬地叩头退了下去。
不久后,那女的端了一盘茶具来到朱弘床前,小心的泡了杯茶,端给朱弘喝。朱弘,喝了一口,温度还适宜,接着一口把剩余的茶喝下去了,把茶杯递给她。她很知识趣的又倒了一杯递给朱弘。第二杯茶以后,朱弘也慢慢的品起了茶。茶很清香,对自己的口苦也有缓解作用。朱弘舒适了一点,就开始说话了。
朱弘轻声地问她“刚才叫你们去做点吃的,为什么要疑迟,是不是不愿意”。她回答说:“王爷说话的方式吓了我们两个人一跳。”当时我心里想:“我没听错吧,王爷说请!王爷是不是从马车上摔下来,把脑袋摔坏了?-----”
王爷要吃东西了,这是件好事,府里上上下下的人都非常开心,毕竟这位爷可是当今皇上的弟弟,如果他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被拉去陪葬是免不了的了。
王府上下都忙碌起来,很快一桌丰盛的饭菜就送到了朱弘的眼前。
在朱弘的记忆里,王爷的生活一定是自在的,衣食无忧的,但是当饭菜放在它面前他大吃一惊,竟然只有八个菜,慈禧老佛爷一顿饭要二百道菜,这饭也未免太寒酸了吧!
“没有了吗”,朱弘问道
“没有了,王爷一直教育奴才们要克勤克俭,不允许铺张浪费,因为今天王爷贵体欠安,厨房特意为王爷多做了一道汤,是用朝鲜以前进贡的野山参熬制的”。
朱弘无语了,忽然想起自己的身份,朱由检,历史上出了名的节俭,衣服破了补补接着穿,走路不敢快点走,害怕破衣服漏出来有损龙威。
朱弘只知道崇祯当了皇上之后节俭,原来他当王爷也是这样啊!
不过对于饿了这么长时间的朱弘来说,这已经很丰盛了,其实普通的饭菜比那奢华的膳食更可口,吃得也更安心,朱弘拿起筷子就吃
这时,旁边的侍女快步走上前来,对朱弘才说;“奴婢伺候王爷用餐”
朱弘抬头一看,这不就是自己那天醒来看见的那个姑娘吗?看来他是自己贴身的丫鬟了。
在明朝,王爷虽说权力不大,但是只要自己不闹事,不给皇上惹麻烦,在自己的封地里过的还是比较惬意的,说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是再确切不过了。
吃完了饭,下人把东西都撤了下去,吃饱了饭,朱弘觉得精神了不少,正当下人们依次退出的时候,朱弘叫住了刚才伺候自己吃东西的那个丫鬟。
“哎、哎,你,过来”,朱弘尴尬的说到,这里谁都叫不上来名字,朱弘觉得有必要找个人来了解一下。
那个姑娘慢步走过来,应道;“王爷有什么吩咐。”
“咳咳咳,”朱弘清了清嗓子。
“你叫什么名字啊?这里是那里?谁介绍你来的?”,朱弘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朱弘也知道,自己的这几个问题显得有点智商余额不足,自己的下人,还会不知道姓名吗?朱弘这么做实在是无奈之举,因为就算是谈话,他们也不敢在朱弘面前说出自己的名字。
“回王爷,奴婢彩云,十四岁时因为皇后娘娘垂爱,叫奴婢来王爷处当差,现在是此处的掌事宫女”,虽然彩云不知道为什么王爷这么问,但她还是规规矩矩的回答。
“彩云”,朱弘心里想道,很好听的名字,彩云十四岁就来照顾信王,信王是十二岁才封的王,彩云至少大信王两岁。
彩去继续说:“此处是紫禁城中的慈庆宫中的一个独立小院子,叫做勖勤宫,是王爷的居住地。”
“本王怎么会不知道你说的这些,今天本王要考考你,看看你是不是对此处的事情非常了解”,朱弘也发言婉转自己的突然提问。
“王爷尽管问”,彩云低声应道。
“好,本王问你此处有多少人丁,分工如何?”
“回王爷,奴婢只掌管此宫的之中的宫女,至于宦官有多少,分工如何,奴婢虽然略知一二,但是远不如掌事太监安公公知道的全面”,彩云顿了一下接着说道;“现在勖勤宫有宫女20人,负责王爷的饮食起居,太监12人。”
彩云停顿了一下又说,“今年三月份因皇上和皇后准备帮王爷取亲,按紫禁城的规则,只有皇上或皇子皇孙才能把女人取进紫禁城,信王要取亲就必须在封地或宫外的其它地方,由于一时还没有确定王爷的封地,所以特令工部在北京城修了一座‘信邸’,供王爷成亲所用。到取亲前,王爷需要搬迁出这寄居的勖勤宫到‘信邸’准备迎亲事项。”
朱弘问:“‘信邸’建好了吗?”问后,马上感到自己问的问题太急了。
彩云却自然的问答说:“刚建好,皇上还特批了500侍卫守卫,也准备再调侍候过王爷的宫女120人和太监90人,调入‘信邸’”。
自从永乐削藩之后,王府的护卫几乎就剩几个老弱病残了,五百人的护卫,要不是皇上特批,还不可能。
朱弘接着问“现在府里管事的除了你和小安子,还有谁?”
“回王爷,前几日,九千岁听说您病了,派来了一个李钱、李公公,即管理‘信邸’的事务,也管理现在的勖勤宫事务”。
“九千岁?”呵呵朱弘一下就知道了是谁,这不就是那个大名鼎鼎的一代权监魏忠贤吗?竟然明目张胆的安排自己的耳目进自己还没有入住的王府,这王府里说不定还有多少人是他的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