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明军队南征占城之季,在崇祯五年即将过去之时,崇祯召集众参谋部的武将和有关人员,秘书处的人员,文官的内阁大员在一起共同商讨对后金的战略问题。
在会议中,崇祯谈了一下自己对后金战略的想法。
我们要用已之长击彼之短,避免用已之长击彼之长,甚至用已之短击彼之长。
金兵的长是什么?就是训练有素,战斗经验丰富,骑兵快速机动。
金兵之短是什么?就是生产不行,人口少,不熟水战。
后金养马不过关,需要向蒙古人购马,种地不过关,需要抓汉人或朝鲜人种地,器甲生产在几十万汉人工匠解救之后,后金人的器甲生产也要大打折扣。
金兵没有马,就发挥不了骑兵的机动优势,粮食不够,就发挥不了正常的战力。取缔晋商后,基本上断绝了与后金的粮食贸易,后金要有粮食,需要自己耕种而减少训练的时间,也影响战力。器甲不足,装备不精,同样影响战力。
我方的长处是什么?生产能力较好,人口众多,幅员辽阔,现在海军也发展起来了,甚至可以进入河道进行水战。
我方的短处是什么?体力不足,训练不精,格斗力不足。
先前还有卫所军备荒废,战时溃退成风。而军备荒废的原因是没钱粮练兵,以及众多的原因。现在我们想办法筹钱借钱,用钱时尽量省钱,军队训练有所提高。
对后金之策略就是要利用后金,提升我们的军力,也就是说通过与后金作战,达到战胜后金的军力,从而提升我们军队的战力达到后金的水平,甚至是更高的水平,以提升我们整体军力的目的。
因为我们必须要先拥有战胜后金的军力,才能有我们的生存,因此我们必须拥有比后金更强的军事力量。
在后金的四面建立力量,做好围困后金的准备有必要,我们就是要与后金争夺生存的空间和人口力量。
对后金周围地区的治理也十分重要,且能行。只要给以其他地方的野女真人以活路,女真人就可能与我们合作,就可能不支持后金。
对蒙古广大地区的争夺也必须进行,因为蒙古许多地方与大明接壤,蒙古地区显得更重要。对蒙古地区最好是与大明结盟,尽量争取蒙古人中立,破坏蒙古与后金的结盟,争取更多的蒙古部落脱离后金的控制。
因为后金是靠武力建立的奴隶政权,对其他女真人也依靠武力进行征服。
后金现在还有十万精锐,后金兵最先是由一个村子的几百人发展到几千人再发展到现在的十几万人。
治里好后金周边女真人区域,就是要避免后金兵失败后流串到治理不好的地方,再次和先前样发展扩大。
对非后金的区域,或和平的女真区域,进行贸易,出钱修路,提供生活的方法。先占领建州女真外的地方,再集中力量围歼后金。
对蒙古族之策,对蒙古以进行贸易为主,给予生活上的扶持,对依附后金者,有必要进行征讨。对后金的精兵,是否攻打需要考虑,对蒙古的部落兵,明军精锐则可大胆一战。
对后金的战争是北方战略的主要内容。与后金之战,山地能守和城堡能守。具备守卫的条件,能不能守住就决定我们军队的训练和素质,也就是说,我们的训练达到一定程度就能守住后金兵的攻击。现在新军能守,辽东骑兵能守,天象军能守。
训练精兵,能守是一切战略的基础。能守住,不让后金进来抢劫,后金的发展就会缺少给养。守不住,后金能打进来抢劫,后金就能克服其生产能力不足和给养不足之短。
我们的方针是:弥补自己的短处,发杨自己的长处。攻击后金的短处,避免后金的长处。
首先是加强训练。孙承宗训练的关宁军,就是克服卫所军战斗力不断下降之始。袁崇焕用关宁军,先是败奴尔哈亦,后是败皇太极,使辽东成为金兵过不来的地方。新军和亲卫军的训练,新军也参加了崇祯二年的保卫战,说明也有一战之力。京营、天象军、秦军也是克服卫所训练不足问题的方式方法。
其次是大造火器。训练能克服一点武力不足,但不能完全解决问题,用火器则是又一项克服武力不足的方法。金兵从小就开始训,整体水平较高,我们的训练,只有少部分人能达到金兵的武力能力,大部分人不能达到金兵的武力水平。我们用火器,就是能在短时间内弥补我方士兵单兵武力素质不足的问题,持平我军的短版。
再次就是发杨我方的生产能力,建造卫城和营寨,依托城寨以及炮火做战,争取不败。
我方更严重的短版是用人不当或督促不当。象前朝高官高第样,未曾交战就大逃亡,这样的人当士兵都不够格,还担任全军统帅。象王化珍样,整个战役依赖对方将军战时反水,而不是考虑到各种情况,结果自己最信任的将军临阵反水成为迅速溃败的主要原因。象熊廷弼那样,本来有一战之能,却因为党争,因为想用事实来证明王化珍方案的不行,而下令大撤退。
我们需要敢战且不败的将军,象袁崇涣,卢象升那样敢战且能不败。
总体来说,不败是我方胜利的关键。我们必须小心作战,不能再出现萨尔浒那样,优势兵力反而被杀得大败亏输。明军的最低限度是败而不被歼,只要还有兵,就能一战,基本条件是能守住必守之城。如果金兵能随便攻进我国内部地区,大肆抢掠,那我们的战争必败。
后金兵是强盗,强盗就是靠抢劫度日,我们打败强盗的方法是不给东西给强盗抢掠,面对后金式的强盗也就是能抵御住后金兵进入关内抢掠。强盗只要抢不到东西就必然衰败,强盗衰败下去,就是我们最后战胜敌人的时候。
现在辽东的关宁军已越过大凌河锦州段,不要求深入敌境歼灭多少敌人,只要求吸收敌人的目光。辽东军必须稳扎稳打,步步推进。能进则进,不能进则守。
热河省主要是封锁后金西进蒙古诸部的道路,当然也可多建几城建立纵深防预,不要急于攻打后金。
南部朝鲜省驻军必须确保鸭绿江防线,有条件的拿下镇江和风凰城。必须注意东北部是否有大队金兵通过。
北部需要确保黑龙江省,争取阻止后金兵在吉林区域以南。北部任务则还是较大,即要防止后金北上攻打野女真以俘获野女真人壮大自己,也要防备其到三江平原和嫩江平原破坏建设。
我们四面围攻后金,但还没有完成合围,我们能完成合围则合围,不能完成合围也不用免强。现在后金还是虎,我们是狼,但我们是群狼,群狼则要学会群狼的战术。
群狼战术,是用一狼引诱虎,虎攻则退,身边身后的狼则攻。对后金也是一样,后金主力出来攻则守,其它三边则攻。
我们的总体布署是四面都保持静态,单留辽南进攻,金兵不动则我们不动,只让辽南的我军吸引金兵注意,四面加强建城。当然,金兵攻击我们一边,如果是偏师则将其击退,如果是主力,其他三边则攻占金兵的老巢。
朝鲜省则即要看辽南战争的动向,也要帮助吉林建立吉林到朝鲜的防线。乘下的是科尔沁蒙古,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没有办法时平定的代价也得付出。
对后金总体上是围而不攻,辽南进攻也只是消耗后金的物资。
物资生产是我们的长项,也是后金的短项,以我们的长项击后金的短项,我们就是要到后金没有物资而虚弱下去,最后再给后金一击。
当然,用我们的长项击后金的短项,是建立在大明的军力能抵抗后金不能入关的基础上,或能在后金前不出现大溃败的局面,如果后金能打进长城以内来抢掠,那一切计划都将落空。
战胜敌人,也许不难,战胜敌人而只付出最小的代价则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