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执法堂正中央,徐清风一脸吃了苍蝇的便秘表情。
让楚天不要低调,不是这么个不低调法啊?
“楚天,你可知罪?”
“不知。”
站在下方,楚天昂首挺胸,身边还枕着韩筱菡和她的母亲。
“杀了那么多的人,其中还有一名是护法,你还敢狡辩?!”
徐清风心中也是有些怒气,他匆忙赶回来,可不是来擦屁股的。
“我杀他,是得到您同意的,您忘了吗?”
楚天嘴角微微上翘,“在秘境的时候,我问过您,您说的可以杀。”
“我说的是最好交给执法堂!”
徐清风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你作为弟子,是没有执法的权力的!”
“我也没有执法,只是见义勇为,救人而已。”
楚天后退一步,将韩筱菡让出来。
“她们可以作证,韩筱菡的母亲被人绑架,我只是去救人。”
“母亲?”
徐清风微微一愣,并不是很认识眼前的这个老者。
一般加入南神宗的人,都会又严格的调查。
特别是往上升任护法之后,调查会非常的详尽仔细。
为了避嫌,或者干脆就是故意忽视,执法堂根本没记录她的信息。
“护法以上的家人,都是在特定的地方住着,她怎么会……”
言下之意,你小子不会是串通手下来个栽赃陷害吧?
韩筱菡深深的吸了两口气,知道自己必须要说实话了。
“她的情况有些特殊,人没住进去而已。”
她还没开口,楚天就已经抢先替她把话给说出来了。
“不管她是什么情况,被门内弟子威胁,去害我,总不能束手待毙吧?”
“你是说,她的母亲,被洪宇峰抓过去,然后利用她来害你?”
徐清风总算是听明白了他们想要表达的问题,唯一剩下来的,就是证据。
“你虽然这么说,但是证据呢?”
徐清风从凳子上走下来,“人已经被你给杀了,你自然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证据我当然有,她母亲周围有邻居,都可以作证她是被强制带走的。”
楚天敢杀人,自然有了充分的准备。
“洪宇峰哪里,还有漏网之鱼,应该能证明他的所作所为。”
“能证明吗?”
徐清风冷笑一声,“就凭这些,恐怕不足以帮你脱罪吧?”
证人的证言,本就是模棱两可的东西。
你可以买通,可以威胁,证明能力本来就有限。
“如果什么证据都不采信,自然什么都不足以帮我脱罪。”
楚天干脆放开了,仍旧是一步不退。
徐清风一只手扶住自己的头,直接坐下来。
另外一只手扣在面前的桌子上,轻轻叩响。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提到的证人赶快进来吧。”
执法堂的弟子很快就将韩筱菡母亲的邻居给带了过来。
他们众口一词,纷纷指认是洪宇峰直接绑走了她的母亲。
“那么问题来了,你是被洪宇峰亲自绑走的吗?”
徐清风将洪宇峰的外貌投影在执法堂之内,然后问韩筱菡的母亲。
韩筱菡的母亲仿佛老眼昏花了一般,看都没看,含含糊糊地说了句,“是。”
接下来,被楚天留下来的一些人,也被叫到执法堂之上。
他们一上来,就先跪了下来。
高呼冤枉。
徐清风一拍桌子,现场迅速安静下来。
随手指出来一个人,让他开始说话。
“冤枉啊,洪宇峰是被冤枉的,他才是去救人的人!”
徐清风侧起头,右手食指轻轻摩挲着额头,看向楚天。
“你有什么话说吗?”
“他说洪宇峰是去救人的,那救的人是谁呢?”
楚天不慌不忙,看不出来有任何恼怒的意思。
“当然是去救韩筱菡的母亲,她就是被楚天绑架的。”
“哈,这倒是有意思了。”
徐清风的身体后仰,反问道:“现在她可是好好地站在执法堂。”
“她是受到威胁,出去之后还有可能被危及生命。”
下面说话的人看起来并不是临时想出来的说辞,恐怕在下面已经想好了。
“哦,是这样啊,楚天,你怎么看?”
徐清风没有立刻下结论,而是转过头看向楚天。
“执法堂如果连调查清楚整件事情的能力都没有,我看还是不要争辩好了。”
楚天一摊手,异常平静地将皮球给踢回去。
“我愿意接受执法堂的处置。”
下面被指出来的那个人额头上开始冒汗,沉默地低下头。
徐清风脸上的笑容消失,再次低下头。
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无奈道:“你这样玩,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是在玩,这关系到我的声誉,还有她母亲的生命。”
楚天严肃的看着上面作者的徐清风,“是你的失职,才让她受辱。”
“来人,把楚天给我带下去!”
徐清风一声怒喝,两边走过来两人,就要去拉楚天的肩膀。
“住手!”
韩筱菡主动走过来,站在楚天的身前。
“他是被冤枉的。”
“事情的经过我全部都清楚,绝对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的。”
上方徐清风冷静的看着,下方的两人已经越过韩筱菡。
“我是掌门的女儿!”
行动的两个人动作僵住,连上面的徐清风都是一脸牙疼的样子。
“你说的东西我都知道,你可以不说了吗?”
徐清风站起来,直接将外围的隔音阵法打开。
“我就是要说,楚大哥他是被冤枉的,我绝对不能看着你……”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自己旁边的母亲捂住了嘴。
“实在不好意思,执法长老先生,她可能判断错了局势。”
她的母亲佝偻着身体,勉强撑起来一个笑容。
“看在她还是个小姑娘的份上,饶过她的胡言乱语吧!”
说完,她又将头凑到韩筱菡的耳边。
“别激动,楚天会没事的,你好好想清楚。”
韩筱菡激动的身体平静下来,有些迷茫地转头看向楚天。
楚天又好气又好笑,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我只是被带下去,不是被处死,放心吧。”
韩筱菡这才冷静下来,没有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