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总,能得到您的厚爱,那是澄儿的荣幸。”方峰本来想讨好眼前的男人,谁知道他这句话落地之后,齐凌风根本没有接话。

    反而是苏澄澄冷冷一笑,“方先生您可真是大的一手好算盘,一会儿是来找我算账,一会儿,又想让我替代苏家讨好旁人了?”

    她这句话本来是针对方峰的,可是一说出来,就如同击在了齐凌风心上,让他心头一痛。

    说出的话也愈发犀利:“不管方先生想说什么,都既无法代表澄澄,也无法打动我,不如趁早走吧。”

    “你们……”方峰也是头一次被晚辈这般奚落,刚刚放下的面子,又被迫拾了起来:“好,既然你们说话如此难听,也不要怪我直说了!”

    “哦?”齐凌风挑眉。

    方峰索性破罐子破摔,“你的夏至咖啡店,若是不和苏氏融合,就别想在苏氏的地皮上继续开!”

    闻言,苏澄澄不怒反笑,“您有这个实力吗?”

    她反问的不假,方峰现在的实力虽强,但大多数都金钱都用来抵换了股份,虽然在公司中的地位保住了,可身家却大不如前。

    想要和苏澄澄一斗,还是很难的。

    更何况,夏至目前用到的土地合同,没有一份是仰仗苏氏签的,落款也都是苏澄澄本人。

    “你!”方峰感觉一阵血压高,身形一慌,单指指着眼前的女人,“好你个孽障,当初就该跟你爸你妈一起死了!”

    这虽然是一句气话,却深深砸在了她的心上,自己父母的死,就可以被他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吗?

    听到此处时,齐凌风也皱了皱眉,联想起了自己家的情况。

    一直以来,他宁愿自己住,或者去与祖父祖母住,也不愿意回到父母家,就是因为不想看到他们貌合神离的样子。

    而眼前的方峰显然更加过分,分明是毫无情意!

    苏澄澄对于方峰的无情无义也并不伤心,毕竟这是意料之内的,只是冷静以对:“也对,若是我与父母一同死去,你们一家人就更加顺畅了,顺势也能卷走属于我的股份!”

    话题牵扯到股份,方峰突然冷静下来,又一次坐在了沙发上。

    “说起股份这个事啊,我还有点要交代的。”

    听到自己这个好叔叔一开口,苏澄澄就知道他要说什么,冷笑一声,“您莫不是还在惦记着我手里的股份?”

    这些日子,由于她将酒店打理的愈发井井有条,很多股东都开始站队,很明显也是向着她这一边的。这下零零碎碎她也算是收购了一些散股,呼声正高,对方峰产生了威胁。

    “你这孩子,怎么能说是惦记!”他嗔怪一声,搓了搓手,“夏至这件事,你不同意情有可原,毕竟这是你的心血,你年纪轻轻,我也尊重你的事业。”

    他说的冠冕堂皇,谁不知道接下来想说什么?

    “只不过吧……”果然,话锋一转,他开始了自己的盘算,“说起来苏氏也是我的心血,现如今我手里股份不算多,若是能多一点,那肯定会有更多的支持。”

    呵。

    不算多?

    倾家荡产的收购股份,还不多?

    看来自己这个叔叔可真是贪心不足蛇吞象,要一口吃个胖子,可得小心把自己噎死啊。

    她还在装傻:“那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啊,就是你把你手里那些股份让我代为保管,这样一来,我们就可以共赢了。”

    共赢?

    确定不是排除她这个障碍物?

    苏澄澄摸了摸下巴,一副故作思考的模样,随后吐出了一番让方峰险些气死的话来:“啧啧,这么说的话,我手里股份也不少,还有一些产业也在我的名下,那我能不能理所当然的替您掌管您的股份?这样一来,您也可以颐养天年了呢。”

    听到这句话,方峰瞪大了眼睛,刚准备说什么,就听一旁的齐凌风开了口:“我觉得澄澄说的颇有道理,刚刚方先生您还说了亲情,既然如此,我们澄澄也该为你分担分担。”

    两个人一唱一和,将方峰气的差点吐血。

    苏澄澄自然没想这么快就将整个苏氏收入囊中,但是借此机会气一气自己这个道貌岸然的叔叔,还是不错的。

    “你!好,真好,我走!”方峰站起身来,走到门口之后,又回过头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话:“只不过你以为你没有了苏氏千金的身份,还可以和眼前这个男人纠缠多久?日后若是你的酒店出了问题,休想让我帮你善后!”

    说完,他摔门而去。

    听了刚刚那一番话,苏澄澄不用想也知道,他是要开始对付自己了。

    就算只是一个普通的长辈,都没有人能做的像方峰这么狠了。

    好歹也是恩人,就这般被他抛之脑后。

    她自嘲一句:“呵,说什么手心手背都是肉,就连肉也分高低贵贱、亲疏远近的啊。”

    看到她苦涩的面容,齐凌风感觉自己的心在经受凌迟,忍不住走上去,从身后拥住了她:“澄澄。”

    “嗯?”她第一反应就是挣脱,可随即便感受到了他越收越紧的胳膊,只能放弃,“怎么了?”

    “没事。”齐凌风拥了几分钟后,松开,将她转过身来,与她对视,认真开口,“澄澄,日后有我在,一定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他的保证不像是空头支票,而是很可靠的诺言。苏澄澄险些深陷其中,好在她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微微一笑,“谢谢。”

    客气又疏远,仿若二人之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与感情有关的交织。

    齐凌风心中酸楚,却没有忘记今日来的另一件事,他从西服口袋里拿出了两张门票,递给她:“两小时后,人民剧院。”

    她刚打算拒绝,就听男人又一次开口,“别找借口,我刚刚问过了,你接下来没有行程。”

    她只好耸了耸肩,看了一眼门票上的内容,服装设计展览?

    最近刚好她也要挑选一下苏氏代言人新的宣传照造型,去看看展览也好,就当取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