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小姐,不好了,我按照您的吩咐不让刘女士探视您的叔叔,可是她这会儿在医院闹起来了!”
护工的声音略显焦急,苏澄澄光靠想象都能猜到刘明凤的样子。
“好,我马上过来。”
怀里的孩子今日跟着自己也累了,迷迷糊糊的睡着。
挂断电话之后,苏澄澄立马来到了医院,刚到病房门口就看到了令人无语的一幕。
刘明凤正坐在病房门外的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诉说着她当养母的不容易,引来了不少围观群众。
护工也是担心影响不好,这才给她打了电话。
“我含辛茹苦看着她长大,没想到现在她连她爸都关起来不让我看了啊!”刘明凤一边哭诉,一边去哀求门口站着的护工:“你给澄澄说一下,我就看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什么道理?
看着她长大?
分明是他们方家的孩子放在苏家养大才对吧!
“不好!”苏澄澄抬脚走上前来,示意护工入内照顾父亲,她则是继续拦在门口:“阿姨,您是想见他,还是想害他呢?”
地上坐着的女人面色一白,很快就又冷静下来,环顾四周,见旁观者还在,又开始演戏:“老方还不都是我照顾着?我怎么可能害他啊,你这孩子可以不喜欢我,但不能诋毁我啊!”
歇斯底里的声音,吸引了旁边每个人的注意。众人只从中听出了一个专横独断的女儿将叔叔关在了病房里,拒绝养母的探视,瞬间就对苏澄澄产生了厌恶。
“他在您手里病情继续恶化,我不让您探视有什么问题?”
虽说如此,可姜还是老的辣,刘明凤活到了这个年纪,脸皮早就抛到一边去了,完全不在意家丑是否可以外扬:“你破坏你妹妹的家事,又来霸道的在医院把我拒之门外,为的不就是你爸那点钱吗?”
钱这个字眼一向十分敏感,围观群众瞬间涌了上来,对苏澄澄指指点点。
“那点?我记得苏家可不只是那点钱吧?”一道声音从人群之外传来。
众人立马让了条路出来,齐凌风一步步走了过去,站在了苏澄澄身边,侧身凑到她的耳畔:“来看望叔叔怎么都不带我?”
“怕你把他老人家从床上气醒过来。”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苏澄澄的心情就好了几分,语气也轻松了不少。
“哦?我如果有这个能力,那你可得送我一面妙手回春的锦旗了。”
二人旁若无人的轻松交谈,也传到了刘明凤的耳中,她咬了咬牙,刚刚好不容易从这个死丫头脸上看到了烦躁不安的表情,齐家这个小子一来,又为这死丫头助长气焰了。
不过面子上她还是过得去的,立马装出一副慈善长辈的样子来:“小齐啊,你也来看你叔叔?”
“我是来看被你欺负的澄澄。”齐凌风说完,也没有错过刚刚的话题,“阿姨我刚刚似乎听您说,叔叔手里的这点小钱?苏氏集团家大业大,在您口中都是这点小钱了,您口气真不小啊!”
苏氏集团!
围观群众顿时明白过来,原来是豪门纷争,这下他们吃瓜吃的更加用心,同时也因为齐凌风的这一番话,几乎完全忘记刚刚刘明凤说了什么。
“我……不管老方有多少钱,我也不曾盘算过,自然是问心无愧的。”
“是吗?”齐凌风动了动肩膀:“您一个多次犯错的人都可以说的上问心无愧,澄澄怎么就不靠谱了?”
“你!”
众人一听,也觉得颇有道理,瞬间把厌恶的目光对准了刘明凤。
这不就是一个算计人家家产的人吗?
这样看来,人家继承人不让她进病房,防范着她也是应该的。
看到众人散开,离去时还不忘小声议论,刘明凤几乎气的要背过气去。她扒拉着墙边的扶手站了起来,单指指着眼前的女人:“苏澄澄,老方现在病倒了,你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带人欺负我了?”
“难道不是您先挑事吗?”苏澄澄耸了耸肩,动作和身旁的男人如出一辙。
“你不让我见老方,我还不能多说几句了?老方是我老公,你若是一意孤行,我会告你的!”刘明凤咬着牙,言辞犀利。
齐凌风摸了摸下巴:“您的意思是要走司法流程?”
刘明凤一听,顿时沉下了脸,不再开口。
她对这位齐氏集团大少爷还是了解的,手下有着最强盛的法务团队,凭借一己之力创立的集团和商场,甩了很多家族企业都不止一条街!
偏偏这么好的苗子,自小就和苏澄澄这个死丫头关系好,任她怎么拉拢亲近,都没有半点用处。
想到此处,她又换了副表情:“小齐,阿姨也是看着你长大的,你总不至于要对阿姨这个语气吧?”
“此言差矣。”齐凌风单手搭着身旁女人的肩膀,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注视着面前的老女人:“应该说,是我看着您欺负澄澄至今。”
一句话,一针见血!
苏澄澄都震颤了一下,他和自己相识多年,二人独处时总是互相毒舌,没想到他在外人面前公然维护自己的样子,居然还有点帅。
呸呸呸,她在想什么啊!
抛开凌乱的思绪,她指了指病房的门:“即便您闹破了天,这扇门,您也进不去!”
“你,你那早死的父母就是这么教你的?教你忤逆长辈,教出你这样的盛气凌人?”
听到对方提起母亲,苏澄澄面色陡然一变,还不等说什么,身边的男人又一次抢先:“在我看来,澄澄还能对您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保持尊称,就已经是家教甚严了。”
刘明凤感觉自己双拳难敌四手,再说下去也只剩吃亏,加上周围人来人往,看着她的目光已经不是刚刚的同情了,她也只能灰溜溜的离去。
刘明凤离开之后,立马就去了女儿和女婿的病房,将刚刚的情况添油加醋说出来后,又对着女儿使了个眼色。
苏洁自小在母亲的臂弯下长大,母女二人可以说是默契十足,只这一眼,她就明白了母亲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