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下次会是谁可说不准了。”
慕容恪青筋暴突,硬声道:“我先行出手,韩亦凡注意那个会遁地的,白宇靠后布阵,萧一笙为他护法,芷柔伺机而动。”
“强化腿肌,石化手肘,崩山拳”
一息之间,慕容恪冲刺到高大男子面前,两拳相碰,如山崩地裂之势,气卷八方。
察觉慕容恪后方空隙之大,季羽遁入地底,抓住时机。
“地突刺”
谁料空旷后方突然显现一个人影,随着空气一阵炸裂之音,季羽细小的瞳孔逐渐放缩,血液染红土壤,一具尸体坠入地底。
高大男子惊呼道:“阿羽!”
“混蛋,田舟,天衡,宰了他们!”
“土流暴葬”
白宇瞬步向前,“玄阵 四象之罡”
释放过快,没有足够阵基为辅,貌似抵抗不住,眼看白宇已是强弩之弓。
萧一笙正欲出手,恍惚间,空中陡然出现一个漩涡,数以千计的器具飞梭而出,动若雷霆,瞬间瓦解了两人的合力技。
萧一笙的双目呆滞,惊呼道:
“驭器之术?!”
“区区苍穹域的二流宗门地沙宗也敢这么放肆,胆子真大呀。”
一旁沉默的芷柔突然正色道。
转眼间形势巨大变化,高大男子顿时胆颤起来,“你……你这娘们是谁,怎会知道我地沙宗?”
地沙宗是苍穹域边境祁连山脉的小宗门,常年以挖矿,掘晶来维持开销,因此少为修士知晓。
芷柔不耐烦道:“话真多,留下星云印就快走。”
几乎是眨眼之间,地沙宗的四人便损失了一名大将,看形势严峻,见缝插针,灰溜溜地跑走。
白宇暗自琢磨,“一个不入流的宗门竟然都能如此强势,看来这琅琊之争不是那么简单的。”
萧一笙贱贱一笑,“没想到芷柔姑娘竟然是器解师,可谓是深藏不露呐。”
“哼,小意思。”
云颠之上,一个默默注视着一切的老者缓言道:“如此时辰剩下的理应不是弱者了吧,小娃子们,琅琊之争才刚刚开始。”
白宇一行人逐步朝着琅琊森林深处走去,“我们现在已经有二十多星云印了,不晓得位列多少啊?”
慕容恪思索了下,“估计处于末尾吧。”
“嗯啊?”芷柔跺了跺脚,气鼓鼓的样子,“那我们不会被淘汰吧。”
众人讨论时,忽的,大地开始震颤,尖锐的割裂声震耳欲聋,
“啥情况,不会又有人在搞小动作吧?”
“不,不对,偌大的空间都处在挪移,恐怕有人在背后操纵,改天换地!”
白宇纳闷道:“他们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萧一笙久违露出认真的神色,“或许只是单纯想加快这次琅琊之争。”
轰然间,一个硕大的黑洞出现在地面,幽森可怖,如同无尽深渊一般。
“我的头……这是?”白宇观察了身边的景物,与之前大同小异,心头一紧一舒,仿佛行走于无边无际的仿徨中,出奇的安然静谧。
“嗖嗖 ”
“谁!”白宇警惕目视着黑暗,一个熟悉的白衣身影出现。
“白兄,真巧。”
“原来是韩兄。”白宇松了口气。
韩亦凡微笑道:“要不我们同行吧,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好。”
一处琅琊山路口,两个气息雄厚的守卫,“安大哥,我们都守这个破地方多久了,一个人影没见过,要不……咱去快活快活?”
安大哥故作高深,点了点头,“想来那个老头也强调过琅琊山内的危险之处了,且其他三地也分配了地境强者,应该不会出什么事。”
……
树影婆娑,光暗交织,白宇和韩亦凡沿着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直达琅琊之森深处。
“不知白兄师承何门,方才小生发现白兄的布阵甚是巧妙,恐怕也是名门之后。”
“韩兄谬赞了,我也只是有幸获得一位前辈的教导罢了。”
兀的,韩亦凡沉声不语,放慢了脚步,缓言道:“哎,现在的名门望族怎么都好偷袭,跟踪这些伎俩,真是没出息,你说是吧……青云殿的云辰。”
“簌簌”
黑暗中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一个儒雅的男子傲然道,“有趣,能够察觉我的行踪,想必阁下应是隐匿的高手吧,试问何门何名?”
韩亦凡淡然道:“无名之辈,韩亦凡。”
随即转向白宇,小声说着,“白兄,此人来自苍穹域霸主之一的青云殿,恐不好对付。”
面对神态自若的云辰,白宇不禁流露一丝顾虑。
云辰依旧淡然处之,“二位应不会主动交出星云印吧。”
话音未落,笑容已逝,“落云掌”
恰如秋风扫落叶之势,看似平淡无奇的一掌,却蕴含着莫大的气劲。
“玄阵 圣屏”,勉强抵消落云掌的气劲,白宇也受到余震,而韩亦凡并未防御,袖口一甩,数十根利针,穿透那股气劲,直刺云辰要害。
“青冥绝殇剑”
云辰大叱一声,凭空蹿出一把身披灵光的锐剑,其上云纹暴走,剑气澎湃,浩浩荡荡, 一股绝强的灵压如惊涛骇浪般席卷琅琊。
“该死”,韩亦凡红润的脸色逐渐苍白。
而白宇沉浸于这股浩荡风云灵压之中,“这种感觉和当初灵风城与青衣男子战斗几乎一致,若我还是使用瞬身止水,那韩兄定会重伤,而玄阵布置时间过长,如今只有依靠杀招了。”
面对近在咫尺的浩大灵压,白宇紧闭双眼,嘴唇微颤,不断冥想着与焚绝尘一战时的画面。
千钧一发之际,紧闭的双眼猛的一睁,原本黑色的瞳孔逐渐由淡蓝色的光晕所弥漫。
“噗呲”
伴随着源源不断的冰雾,那硕大的醒能,磅礴的灵压瞬间化为爆裂而出的碎冰以及肃杀的寒气。
“这……”恍惚之间,韩亦凡仿佛是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胆战心惊逐步平静下来,饱含深意的注视着一旁大口喘气的白宇。
原本云淡风轻的云辰也不淡定了,刚才那式可是他耗费大半灵力的一击,其威能足以灭杀灵阶强者。
“不可能。”惊骇的的云辰不断后退甚至咳出一口精血。
白宇虚弱不堪,脸色苍白如纸,冷静下来的韩亦凡分析道:“虽说云辰他受伤不轻,但我们也颇显颓废,现在唯有逃离此地才是上策。”
随即,鬼影迷踪一般的步伐,带着白宇匆匆离开。
“呼,这两个杂碎都没解决,真是有辱我青云殿的脸面,下回……咳咳……有你们好受的!”
云辰阴沉道。
韩亦凡仍然处在刚才恐惧之中,没想到苍穹域年轻一辈竟然如此恐怖,携带白宇逃窜过程中丝毫没有注意身边的环境,直闯琅琊深处。
两个时辰,白宇终于清醒,恢复了一些,但紧接着幽暗的环境不禁使他毛骨悚然,
“韩兄,我怎么感觉这儿怪怪的。”
四下无人,韩亦凡沉默了数十息,诡谲一笑,道:“白宇,阵解师,擅长幻术系,空间系多重阵法,三年前踏入地界,仅花一年半载得暗夜名号,在不久因为某个交易离开地界,之后又成为异盟之人,我……说的没错吧。”
震惊,旋即转为浓浓的戒备,白宇神色凛然,问责道:“你是谁?”
“论情报的收集,你们三界恐怕不是我们的对手。”
“情报?赏金界。”
“不错。”
白宇思索一番,道:“你们赏金界与我地界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是什么意思?”
书生气的韩亦凡仿佛变了个人,“呵,你离开地界的消息早已人尽皆知,这么一笔天大的买卖,我可是觊觎许久了。”
白宇立刻明白了韩亦凡的心思,同行挚友意欲取自己的项上人头,心中不禁泛苦,“韩兄,我刚才可是救了你的。”
“救?哈哈哈。”韩亦凡癫狂起来,“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天纵奇才,怎么会了解我们这些无名无势之人,像狗一般爬到如今的艰辛和苦楚!
救?不过是你们这些自诩为上位者的人对我们这些下等人的怜悯罢了!”
说着,舔舐了手中的匕首,睁着血红的双眼,缓步走向白宇。
此时的白宇称得上是手无缚鸡之力,连说话都费力,只能不停地大口喘气。
就在白宇无措的时候,兀的,原本厚实的地面变得泥泞不堪,甚至开始吞噬地上的一切,饱含癫狂暴躁的韩亦凡,
“这……这是什么鬼东西,我的腿,啊…为…为什么,我动不了……啊…为……什……”
怒吼之中其躯干渐渐被蚕食,由首至足,周身百骸,一点不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