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睹李无忧的痛苦嘶吼,白宇不知所措,只能指望洪老。
“如何?无忧他没事吧。”白宇心有不安。
洪老叹了口气,“唉,咋又发作了,这小子命苦啊,无家可归,还背负着一些难以想象的东西。
近些时日你就先陪同他吧,顺势感悟这第七峰的阵法。”
“ 记住,用心去感知存在于阵法之中的东西,并且融入你自身的理解来体悟这天地之阵的阵心,你将会有莫大的收获。”
洪老走后,白宇沉浸于阵心的感悟,自从那日修炼,己阵勉强炼成,不过还未修成阵印,阵印的关键在于感受阵意,直到与阵心有一丝联系,并将其烙印在灵觉之上。
释放精神力感知这莫大的阵法,从表面灵力的流动形态,寻找复合阵的阵心在何处。
老头曾经说过,阵等同于人体,阵基是人体内的骨骼和脉络,灵气是流淌全身的精血,而阵眼则是人最重要的部位——心脏,
由此阵眼必在灵气最浓郁的地方,但此地灵气皆是十分微弱,根本不存在所谓最浓郁之地,
不过既然那位大能能以天地为阵基,一山为阵心,其必有奥妙之处,且巍峨的第七峰在这天地之间又显得如此渺小,莫非这意味着阵法在天地万法,千式之中仅是九牛一毛?
虽说梵天阵法中的己阵可达到人不死阵不灭,不过自从上古时候那位大能布下天地大阵,已经过去数千年,大能想存活至今,唯有超越肉体凡胎才有可能。
“等等,”白宇精光四射,嘴角微斜,“天地之间人只是肉体凡胎,天地能永恒而在,人再怎么负隅顽抗,最终都将面临死亡,青丝霜雪化为白骨尘土,
或许这薄弱灵气的阵眼意旨的是人过千年定会衰弱,唯有灵魂终将不朽,这阵眼其实就是能够传承千秋万载的人!
那解阵的核心便是唯有人可具备的那敬畏之心,传承之志,虔诚之血!”
白宇腾跃高空,俯视这巍然屹立的第七峰,咬破手指,一滴鲜红的血由雾霭坠落高峰,屏气凝神,以血为阵基,吾为阵眼。
“我思故我在,印显!阵解!”
“叮叮”
一阵阵钟鸣鼎响将白宇震醒,周围黑漆一片,唯有诡异的钟鸣不止,
“这是哪?”,头疼欲裂,每一次抬腿都有千斤之重,每一次踏足宛若行走云雾之上,无知无觉,身体不自觉的向钟鸣之处走去,
就这样,黑暗中的步履蹒跚,似乎走了千年,又似乎完全没动,钟鸣逐渐远去,一声伤感的叹气,一个沧桑的面孔浮现白宇的脑海,千疮百孔,沟壑纵横。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阵道是沧桑。”
一段简短的文字从那沧桑面孔传出,仿佛是穿越了近千百年的光月,横越时间长河,踏裂万千世界,只为传教这一句之谈。
沧桑面孔愈加感伤,感伤中夹杂着狰狞,自怨自艾:“吾名天痕,因受一位大人的派遣,前往边陲之境收复失地,开拓疆土,奈何大人竟想置吾于死地,无奈之举,只能弃置真身,血遁而走,谁知,大人竟以吾妻室和子嗣作胁。
虽然吾舍命终将妻子救出,但其实这一切都是那位大人的阴谋,他用古老的禁制将我囚禁,抹去我的记忆,成为一个傀儡。
在达到他莫个目的之后再将我流放,天地异变,我才知道我铸就何等大错,只能凭借所能来协助后人,来了结我的果。”
不知为何白宇竟然落下了泪水,
沧桑面孔情绪稳定下来,接着说道:“能来到此地,证明你与阵道有缘,但倘若你接受了一切,那便等同于承担了我的因。
想要化解因,结成果,要么身死魂灭,要么手掌乾坤,逆天改命,你可愿意?”
白宇的双眼逐渐空洞,手指不停的颤抖,主动点头。
沧桑面孔浮现一丝笑容,“我……解脱了。”转首看向白宇,本来些许愧疚,干枯的手掌触碰白宇的一刹那。
“这……千年的造化真是难以捉摸,天醒,也许只有你能承受这个果了。”
……
“喂,臭小子,喂……”
白宇支支吾吾回应道。
洪老气的双眼瞪直,“让你陪着无忧那小子了,你倒好,自己睡得舒服。”
“啊”
白宇吃惊道:“我睡了多久?”
“三天三夜。”
“无忧他人呢?”白宇怀着歉意。
“这时候他应该在林中采取食材吧。”洪老眼朝着不远处的茂密森林。
走了二百余步,只见绿茵草地上,一个落寞的背影。
“无忧,你怎么样了?”白宇拍了拍他的后背。
李无忧蜷缩着身子,把头颅埋在了膝间,“白宇哥,你有没有过一直想要知道,但又无法知道的感觉?”
“虽然有点玄乎,但我能明白你的意思,毕竟我也是孤儿,我也想知道我的父母是谁,在哪?”只言片语,白宇的脸色怅惘起来。
李无忧喃喃自语,“我脑海中总时不时传来一些莫名其秒的话,每次醒来都是模糊不清,剩下的只有空虚和迷惘,一直以来我都不知道我活着是要做什么?”,
无忧语气逐渐坚决起来,“直到昨天,我尝试去突破这个桎梏,我才察觉我真正该寻找的是记忆,那段尘封已久的记忆。
我听到婴儿惨烈的哭泣声,以及一口类似钟所发出的声响,就是那怪异的钟鸣使我头痛欲裂,然后就是一段陌生女子的吟唱,那是凡间的绝唱,使人免去尘世的折磨与苦难。”
李无忧脸色稍微舒展起来。
“怪钟,莫非与我昨日所遇到的钟鸣是同一物?”白宇暗想。
“不过这些只能算是碎片化的记忆,想要凭借这个来唤醒藏于脑海深处的记忆,太难了。”
突然,远处传来男子的声音,“不错,想要找回那是虚无的东西,本就是件难事,除非你能遇到谛醒之音。”
“谁在哪?”白宇面露警惕,只见一个长发白衣俊男子出现在视野之中。
李无忧倒是大喜喊叫起来,“凌青师兄,你总算是回来了。”
“凌青?”
李无忧羡慕不已,道:“凌青师兄可是洪老的大弟子,阵法和修为都可厉害了。”
“凌青师兄,他叫白宇。”
凌青欣然笑道:“哦,你就是白宇,洪老挂在嘴边的阵道天才?”
白宇谦虚摇头,“阵道天才不敢当,倒是凌兄方才所说谛醒之音是什么?”
凌青一脸神往,“传说中有一种神兽名曰谛听,它的一声吼叫,不同于狼豺虎狮一般饶人心神,却能起到醒灵通神的巨大妙效,据说其后代青丘曾在苍穹出现过,并铸造了洞府。”
“莫非是虎穴龙潭?”白宇试问道。
“哦?白宇师弟知道的真不少,不过……”凌青眼中显露一丝惊讶,“那只是对外的假称,其真名曰:青冥灵潭。”
……
春嫣楼,苍穹域首屈一指的宴请,夜宿之地,外域贵客大多扎根于此。
“少主,家族又派人来催促那件事了,据说道雪观的长老也来到了苍穹域,如今的形势刻不容缓啊。”
一个白发红色道袍的老者心有余悸。
“哦,道雪观的长老?本以为他们只是暗中操纵,没想到竟然亲自出马。”
年轻男子略显疲惫之色。
“要不我们先发制人?”顾老攥紧了拳头。
年轻男子摇头拒绝,“制?拿什么来制,恐怕那些暗中的主使就等着我们用武力,那样也能名正言顺将我们镇压。”
顾老仿佛想起什么伤心事,脸色阴沉下来,“要不是老主人的变故,我战域古族炎家何人敢欺,那群狼心狗肺的叛徒怎么会找到机会控制家族,少主你又怎么会沦落成现在,四公子的名声岂是那些无名之辈所能侮辱。”
“够了!”似乎被顾老所讲之事所触动,年轻男子猛的拍桌,私怒非怒,含有不甘,“我在等,等一个人能够助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