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毓婷秀目一冷,一股阴冷意隐匿于暗中,蓄势待发。
无知的人,第七峰可是苍穹域独一无二的存在,更不必说峰主洪七了,绝对是苍穹学院的中流砥柱,光凭霍彦峰的一语可度他与世隔绝已久。
文鸿卿说道:“此言差矣,洪七前辈一向是第七峰峰主,自过去至现在他一直是,霍门主难道不清楚洪七前辈的能耐吗?”
“哦?,这倒是我的疏忽,若此人是洪七认可的弟子,那还有些看头,毕竟也是昔日的一尊阵主。”
“哼。”尹毓婷淡淡一哼,一脸愠怒望向镜像中的白宇,愤愤然道:“你若不争气,休怪我不客气。”
……
古苍幽渊,白宇睁开了双眼,沧海桑田,时过境迁,高耸入云的山峰化作一履平地,激流涌动的碧海转身一变干涸的河床,风霜侵蚀,久而久之,便成了洼地,满地裂痕。
两个修士悬空于此地,一个赤手空拳,一个手持碧色长剑。
由起初的口角争执,愈演愈烈,直至刀剑相向,碧色长剑的男子反应颇为强烈,四周爆发出的灵气化而为飓风,席卷这片贫瘠土地,碎石迸裂,土壤凹陷。
另一位男子浅浅一笑,笑那苍天为何如此不公,笑那爱恨情仇事与愿违,笑那利欲熏心骨肉相残。
笑那修士一途不仅逆天更是违心!
嘴角微微蠕动,
“咻”
一缕流光于手中化作一器物,蓝色翡翠雕刻而成,方形的底座晶莹剔透,其上盘踞着一头怪物,横眉怒目,凶神恶煞,唯一缺憾在于左下角一处缺角之痕,光滑平整的切口,精致中的一点瑕疵。
“天罡玺印!”
白宇一眼便认出了那器物,原来那人就是玺印的前主人。
身隔千里,容貌模糊不清,就连话音也时有时无。
定睛凝之,八字映入眼帘,
受命於天,既寿永昌!
光是念叨几声,那股君临天下,睥睨万世的皇者气概意欲而出。
白宇的双膝不由自主地打颤,心生臣服意。
那男子高抛玺印,吐露了一言,凝视着他的嘴唇,白宇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千封千灵。”
玺印骤然变大,隐隐一股遮天蔽日的趋势,执剑男子也不甘示弱,碧色长剑呼啸而出,破空之音涤荡耳畔。
下一息,擎天巨剑欲与天公试比高,浩然剑气凝聚于剑刃之上。
遮天玺印,擎天巨剑,两大神物相撞,仅仅是余波消散足足散了七日。
白宇忍不住吞了口唾沫,“这可比肩神明了吧……”
天上地下皆有其搏斗的痕迹,二者两败俱伤,几乎是强弩之末。
白宇再度视之,二人已然来到一个巨坑,掘地三千尺都都不止。
二人重伤濒死,背靠背依偎在一起,互诉衷肠苦水,难言之隐,说他俩相爱相杀都不为过,
一闭一睁,白宇重归古苍幽渊,他深知事不仅于此,可他的摄魂只是小成,能够目睹这些也心满意足了。
“形陨而神不陨,神灭而魂不灭,魂,乃天之恩惠,人之命脉,器之根本,每一次摄魂就意味着一次业障,业障累积便是罪孽的起始……”
禁忌之戒中的前辈所言,白宇一直牢记在心头,确切说想忘却忘不了。
总而言之,玺印的念想与希冀他已经懂得了,
“千封千灵,那男子所使用的术解便是一切的根源。”
玺印并不是不愿现身,而是受地煞之气的阻扰,他失去了本心,忘却了前主人的记忆,一向认为自己便是诞生于这绝地的天地生灵,其实不然,不过是个可怜的无灵器物罢了。
“不用担心,我会帮你脱离煞气的,那时你就可以做你该做的事了。”
白宇向着暗影柔声说道,一阵寒风拂过,便是玺印的回应。
“千封已过,千灵归来。”
一股暖暖的热流于胸中流淌,醒灵境修为,灵蕴充沛,半步灵意变的灵识笼罩了整片黑夜,
惨遭封印的灵力全然回归,白宇轻蔑地耸了耸肩,“什么回头路,什么不可知地,不过是仗着封印之法吓唬人罢了,天罡玺印已经告破,我倒要看看这绝地还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
青云殿。
三门二派一家皆有人士前来,只因今日是青云的祭典,同样更是青云殿殿主楚擎天之子楚云的择门日!
“黄老,别来无恙啊。”
“非也非也,人都老了,怎会无恙?”
“哈哈,确实啊,我们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后辈翘楚一个个都长大了,黄老的孙儿可有来啊?”
老人无奈道,“他?别说参加祭典,隔三差五能来看看老头我就可喜可贺了。”
“我那女娃也是啊,纷纷涌到外域去了,真拿他们没有法子。”
此时一个年过半百的中年人弓着身子,道,
“黄门主,谷舵主,时候差不多了。”
“好好好!”
“请!”
青风台,青云大殿前的一处祭坛。
一个身着绮丽斑斓古装的人,嘴含火把,头插黑羽,手舞足蹈,口中含糊其辞,似乎在演绎某种古老的祭祀。
“青之雨佑,冥之风朔,古沧云澜,飘倏即逝,跌落荒芜尘寰,吾祖青冥气运依旧,现世青云崛起,吾等万世荣光,吾等……”
“噗呲”
造化弄人,不知何处闪过一道剑光,霎时,鲜血直溅,方才吟唱的那人因割喉而死,几乎是转瞬之间。
“大……大祭祀……倒了……”
一个守卫结结巴巴说道,那飙出的鲜血沾到了他的脸颊。
此时也有不少大人物在场,一个浓眉大眼的中年人怒道,“好大的胆子,青云殿的祭典也敢挑事?封锁四面八方,不许任何人出入,云澜玄兵,七索忌埙阵!”
左芸庄。
“少主,您也该动身了。”
幽幽一叹,楚云面色凝重,这些时日他无一时一刻是安稳的。
“从小到大,大哥从不做多余的繁杂琐事,此次的举止太过古怪了,父亲也不愿说,到底是为什么?”
思绪混乱之际,一个护卫跌跌撞撞闯进来,“不……不好了,有敌袭,刺杀了大祭祀,还……还重伤了樊舵主!”
“有这等事?”
楚云面露惊恐,若有所思,“青云……祭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