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武三界中地界的存在是鲜为人知的,而听闻南褚地界,罗天孤守的修士更是微乎其微,唯有武宗,异盟的高层才深知地界的可怕,默默无闻下的果断杀伐,冷血面孔。
刀鬼冷冷一眼,
“就这毛头小子,有何资格获得少阁主的青睐?”
钱真人揪了揪两撮小胡子,不知在想着什么。
枯灯倒饶有兴致,默默念着“暗夜”二字,
“诸位稍安勿躁,少阁主何等聪慧,他这么做定有他的一番道理。”
“小姜,白宇少爷就交付于你了。”
姜子逸嘻嘻笑着,连连点头。
蓝若馨投来一束坚决的目光,示意白宇此行非去不可。
“咦,白兄怎么没吃就走了啊?”
邱灵衫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站在一旁傻笑,顾子玖么,存在感低到足以隐身了。
芷柔的脑壳实在是疼得不行,
“真服了……三个奇葩。”
地界的生存法则简单粗暴,无论是谁,一旦违背了法则与戒律,其受到的惩戒非常人所堪受,人可不活,但戒律绝不可破因此暗夜泄露一事非同小可。
白宇的脸颊很是僵硬,手握木剑指向姜子逸的后脑勺。
“你从何得知暗夜一名?”
姜子逸不为所动,依旧吊儿郎当的小痞子模样,
“白宇少爷,哦,不,白前辈,当然是因为……我也是地界的。”
一甩飘逸的头发,“北郡地界——小旋风。”
随口补了一句,“嘻嘻,自封滴。”
“噗”
白宇差点一头栽倒下去,初生牛犊不怕虎,这胆子也太肥了吧,自封名号,若上头得知,死罪不至于,弄得你半死不活极有可能。
姜子逸随意道:“白前辈不必惊讶,咱们北郡不过是一个小小分支,哪比得上你们南褚王界呐。”
一脸的贼眉鼠眼,说到一半还得窃喜两声,
“在这破地待了这么久,终于让我如愿以偿,碰见高人了,白前辈,您昔日的丰功伟绩可都载入咱北郡的盗史了,称得上是被万千盗者顶礼膜拜!”
受宠若惊,望着姜子逸放光的两眼,白宇着实吓了一跳。
“您可是南褚王界近百年骨龄最幼的守护者,担任罗天大孤的暗夜之守。
孤身独闯葬花岭,豪夺魂之密藏;一手惊天地泣鬼神的空间阵术,千里之外取敌人所守之物,不留一丝破绽;雷冥古都泷牙堂,一人战三英,无声无息,全身而退;战域边境风云变幻,一人戏耍七煞鬼盗,气得其三吐血身亡。”
添油加醋的一堆屁话,连白宇这个肇事者都听懵了。
“行,行,快走吧。”
“得嘞!”
一所弄玉小筑,清风徐来,纱帘晃荡,一个木轿摆放于庭院。
姜子逸躬身,道:“少阁主,白宇少爷到了。”
三息后,慵懒的哈气声,“可,留下藏图,你先行下去吧。”
酒壶在手,倾泻一小觞,推至白宇面前。
“坐吧,白兄,不必拘束。”
白宇盯着石桌上的酒杯,熏眼的酒气久久不散,馥郁犹存,定是世间一罕有的金浆玉醴,不禁吞了口唾沫,
“无毒,不烈,可酌。”
白宇尴尬一笑,一饮而尽。
“白兄,好酒量!”
“多谢仁兄夸赞,还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帘中人顿了顿,轻声道:“清欢,少阁主,大少爷,三者你任选其一。”
“你可知我为何只唤你一人来。”
白宇琢磨一下,“是域主的意思?”
清欢莞尔道:“我与凌苍域主只是单纯的商人与客人间的买卖,道不同,不相为谋。”
“简单来说,你需助我一臂之力。”
“清兄你讲。”
清欢细长的手指一凝,“咻”的一声,
搁置一旁的羊皮藏图浮空起来,如山河画卷一般徐徐展开。
朦胧可见繁杂的地形,清欢向其中注入一缕灵气,仿佛是一口活脱脱的仙气,兀的,四处黝黑地有微芒闪烁。
与此同时,鬼风乍起,浓重的阴气趁机溜了出来。
葬身千万修士的煞气,席卷整个弄堂。
随之清欢的指向,白宇不寒而栗,漆黑的眸子深陷在四处无底的漩涡中。
“收”
清欢一声令下,阴煞之气全然遁形。
白宇的气息微滞,怔住不动,“黑气蹦出一刹那,为何有股似曾相识的意味?”
思索一二,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出现眼前,眼前一黑,脑门一沉,事关重大,白宇可不敢妄加猜测,若真如他所料想,不如烂在肚子里好了,祸从口出,保命要紧。
清欢的声音幽幽而来,
“怎么,看到些什么?”
白宇迟疑三息,道:“阴风怒号,鬼影重重。”
“除此之外呢?”
“……无他。”
清欢的语气沉了几分,
“有劳白兄了。”
继而说道:“这藏图乃高人手绘,画的便是阴域的一处祸地,埋骨之地。若情报无误,半旬后,那地将有一场厮杀。
据野史记载,埋骨地曾葬过诸多古代大能,秘宝出世大多是其生前的陪葬,或是炼制而成,征战一生的有灵器具,甚至……是一所宫殿。”
此言有些许骇然,宫殿出土,此等逆天手法可见一斑。
由此可猜度此行探秘非同小可,极有可能暗藏着某个巨大的阴谋。
人不可貌相,人心不可小觑,更别说眼前这位清欢,枯灯大祭司等人口中的少阁主,绝非等闲之人。
目视白宇,清欢亲切有加,话也说开了,直言道:“无奸不商,我是一个生意人,想要的无非是谋取利益。
我初来阴域,脚跟尚未站稳,传言中的秘宝我若奢求,无异于自寻死路,素斋宴中的三波势力皆是充数之人,无用。
我需求的是各路势力的情报,尤其是四方霸主,换言之,与八方人士打交道,与他们彼此相知,熟识,便是你要做的事。”
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白宇有些不解,绕路这么一大圈子,清欢的意旨不在眼前秘宝,却是更加长远的布局与思量,细思甚恐,或许这才是大家之范。
“收集情报,为何不寻赏金界的猎手?”
清欢哑然失笑,道:“我是个随心随心的商人,只信眼缘,且执拗得很,赏金界的都是些不入流的痞子,登不了大雅之堂。
况且你昔日的名号不也是响当当的,莫要辱没了暗夜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