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人神色慌张，被那群婶子们欺负惨了，框里本来就剩不下什么苦槠。
再被他们抓着，又是一顿数落。
站在门边的月牙儿，慌忙去开了门，她的眉头紧紧皱着：“卖苦槠吗？”
瞧着年岁跟自己相仿的王小花，莫名有了几分亲近。
她在这里没什么朋友，也就帮着程容容干活，剩下的时间基本一个人在家里发呆，或者出去听婶子们讲些事情。
月牙儿嘴角噙着笑，伸手替王小花把框子拿进来。
“怎么就这么点儿？可不够称呢。”月牙儿眉头一皱，有些无解。
王小花一低头，想起之前那群人像是饿狼似的对待自己，不由得越发委屈了。
“我……要不我明天再来？”
“别了，拿来拿去的也不好，而且苦槠价格每天都有变的，我问问容容姐。”月牙儿笑着道，她比从前越发开朗了。
王小花有些不好意思，就站在那儿等着月牙儿去喊程容容。
她的神色有些慌张，又怕遇见之前那群婶子，到时候可得吃瘪了。
“容容姐，你出来看看。”
“怎么了？”程容容这会儿正在厨房呢，来回忙的事情很多，之前也算是耽搁了。
就得从头开始弄，免得哪一步出错了，做出来的豆腐不好吃，太苦的苦槠豆腐，总是难以下咽的。
程容容出来的时候，恰好看到杵在一旁的王小花，她走了过去，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框子。
“怎么才捡了这么些？”
明明待在一块儿的时间差不多，就算是一个人，也不该就这么一小点。
这东西也不值钱，就这么些，不定没多少钱。
王小花越发羞愧的低头，说不出话来，甚至想着就不要了，逃走也好过在这里。
刚巧这个时候，那群女人叽叽喳喳地进来了。
“让我好找呢，原来在这个地方啊。”
龙二婶笑着道，恰好看到王小花在那边，鄙夷地开口：“就这么点，也好意思拿出来卖，不嫌丢人啊？”
“婶子。”王小花后退了一步，有些委屈，可那些话注定是不可能说出口的，“婶子，你们先。”
“那肯定啊，你这么点，还要劳烦他们上称，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龙二娘将框子递了过去，这群人合在一块儿，瞧着满满当当的一筐。
王小花眉头紧紧皱着，又是沉沉地叹了口气。
“我之前看你不止这么点啊。”程容容又问道，“不好意思，先来后到，给这位妹妹先称了，婶子们等等吧。”
“婶子们好心替我删选，把我……”
王小花低头，眼眶一下子红地彻底，泪水眼看着就要掉下来了。
她的手，都破开好几个口子了，不小心被刺扎破的。
“筛选？这东西不需要筛选啊。”程容容眉头一皱，一下子就明白发生了什么，“几位婶婶年纪都不老小了，还干这种抢人东西的事情？”
“你说什么呢？”龙二娘一下子恼了，“谁抢东西了。”
王小花后退一步，眼底满是恐惧，她是真的怕了。
龙二娘上前，撺掇着王小花：“小花，你跟她说清楚，我们有没有强迫你做什么？”
“没……没，都是……误会，给我称了吧。”王小花吸吸鼻子，那般模样。
落入月牙儿的眼中，仿佛看到了从前的自己，不，王小花比月牙儿还要怯懦。
“你别怕，他们要是欺负你了，你就说，你若一辈子这样，他们得欺负你一辈子。”月牙儿跑了过去，她如今完全不一样了。
月牙儿伸手，抓住了王小花的手，掌心的温暖传递过去。
让小姑娘那颗心，暖暖的。
王小花心底某一处，就跟被什么触碰了一样，越发的想哭了。
“他们借着筛选的名头，把我框子里的苦槠拿了大半，就剩这么些。”王小花哭了，狠狠地攥着月牙儿的手，“谢谢你。”
“没事，总有人脸皮厚，仗着自己年纪大做这样的事情。”
月牙儿蛮横的很，将王小花藏在身后。
程容容一直没有说话，就站在那边，她眉头紧紧皱着：“几位婶婶该不会真的做了吧？”
这话一出，那几个人尴尬的不行。
本来就是厚着脸皮欺负王小花，谁想到这小姑娘居然敢告状。
还跟一个陌生人告状呢，真以为谁都那样无聊，会替旁人出头！
“哪有的事情啊，就这么点东西，也值不了几个钱。”龙二娘往后看了一眼。“你们说是不是，就图个乐呵，谁指这个吃饭。”
“既然没几个钱，那就把苦槠还给她吧。”程容容叹了口气，“几位婶婶不稀罕这钱，人家不定指着这个吃饭。”
程容容这样说道，王小花也是点了点头。
龙二娘越发来了脾气，她叉着腰，笑道。
“能有几个钱啊，就指着这个吃饭了？”
她还就不信了，被程容容这个语气，弄得浑身不自在。
程容容抿唇，不多言语，王小花委屈的很：“我只想赚点钱，补贴家用，我家不比几位婶子家里。”
“哎呦喂，那你小小年纪就学会咬人了是吧，污蔑起人来可真有一手，你告诉她，我们几个有没有抢啊，要是你告诉她没有，我就把这一框的东西都给你。”
龙二娘咬牙，就图一口气呢。
身后那蓝色衣裳的婶子添油加醋道：“就是，也卖不出几个钱，有什么稀罕的，说的好像为了这点东西，我们几个老不死的不要脸一样！”
“就是。”
“说啊，说了都是你的，就当我们做长辈的帮衬你。”
“呵，为了这么点钱，你这小丫头说这么狠毒的话。”
那群人叽叽喳喳的，说起话来也是吵得很。
程容容眉头一皱，勾唇笑道：“说吧，也不费力，还能落这样的好处。”
她的眉头一挑，完全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王小花本也不想得罪几位婶子，当即便说道。
“婶子，是我误会了你们，你们没有抢我的东西。”
“这不就行了。”龙二娘勾唇，笑得那般，“诺，拿去吧，也别说我们小气。”
就在那框子的东西都给了王小花之后，月牙儿忙将东西拿过去过称，也不顾那群婶子惊讶，笑着道。
“这可不少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