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青山把食材带回家,看到程容容在门外等着,他慌了神,一下子跑过去,眼底满是急迫。

    “等在这边做什么,屋里暖。”

    “不是,正巧出来。”程容容浅声道,在解释是凑巧。

    可谁知道陆青山坚持程容容贪玩,硬是给教育了一顿。

    “万一着凉,这大过年的,可不好过。”

    陆青山板着一张脸。

    女人微微一愣,心下也是觉得好笑,她伸手,戳了陆青山一下。

    手一下落入宽厚的大掌之中,男人死死地拽着:“跟你说正事呢。”

    “知道了~”

    程容容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句,可显然这态度不能让陆青山罢休。

    “怎么,如今越发不听话,无法无天了?”陆青山将手里的东西放下,居高临下,逼退了程容容,将她一把抱起,往屋子里去。

    程容容被摇了一下,脑子里晃荡的很,她忙摆手。

    “你别胡来!我的妈也,冷死了,你这是什么手。”

    程容容的腰上被冻了一下,这该死的臭男人,刚才还在说什么注意别着凉,这下倒是好了,直接拿手去冰人。

    “哎呀哎呀,痒死了,快住手!”

    “还嘴不嘴硬了?”陆青山威胁道,将人抱入怀中,那姿势怀疑的很。

    程容容嘟囔一声,委屈巴巴地求饶:“不敢了,可刚才明明就是凑巧,我正要去厨房呢,好了,那猪肺买了吧?我给你们煮猪肺汤喝,暖暖身子。”

    “好。”

    陆青山倒也乖巧,这一下将人放了下来,没再继续纠缠。

    他坐在檐下,本打算给程容容打下手,可看那繁琐的手法,清理个猪肺,来来往往的翻洗了好几遍,将那些气孔一点点剪掉,拿盐又抹了一遍。

    程容容坐在那儿,也不嫌麻烦,一遍遍地冲洗。

    “对了,买这玩意儿没少受白眼吧?”程容容抿唇,她自然是理解这儿的人。

    这东西味道不小呢,处理不好吃着就有味儿。

    “送的。”

    “这么好,不过也是,猪下水,都是喂狗的。”程容容叹了口气,“这样绝佳的东西,那是他们没口福。”

    看着自家小媳妇这般自信,陆青山便在一旁等着了。

    他看着程容容不厌其烦的清洗,将那些脏东西完全剔除了,才去将饭框里的炭火弄好。

    程容容将猪肺焯水去除腥味,弄了好半天,才把砂锅架在火炉上,让小火慢慢炖着。

    等到晚上也差不多好了。

    她就开始杀鸡。

    “当真不需要帮忙?”陆青山笑了,坐在那边,看程容容这般娇弱模样,不像是能杀鸡的。

    可看着女人一下子擒拿住了鸡的脖子,二话没说就一刀下去,那手法可是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

    某人后背凉了一下。

    程容容抿唇,挑眉:“看你还敢不敢乱来?”

    “不敢,娘子大人。”

    陆青山认怂,两人相视一笑,都乐了,程容容自己处理鸡,将鸡下水都留下来了,她喜欢吃炒鸡杂,尤其是鸡郡,之前陆青山处理总是会把那些东西都弄掉。

    害的她馋这口馋了好久。

    “娘子,其实我能赚钱的,没必要什么都要。”

    陆青山浅声道,想起之前集市上那群人谈论的话题,要真是怕没肉吃,那大可不必。

    程容容抬头,看了他一眼:“不是,我就好这口,今晚你就知道了,那口感,不是一般的肉所能媲美的。”

    程容容神秘的一笑,陆青山也就没再说什么了。

    过了一会儿,火炉上的香味便传来了。

    恰好这个时候,桂子娘过来送东西,也是听到陆青山去买猪下水,心疼了,她将腊肉缠好。

    “拿着吧,今年我家腌了不少,想着给你送点过来。”

    桂子娘也没有明说。

    程容容笑笑,忙推了一下:“这怎么好意思,一刀肉可不少钱呢。”

    “你倒不必担心我,我家那死鬼今年是回不来了,听说这年头,一直打仗,人是没回来过年,但是钱到了。”桂子娘叹了口气,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盼了那么久,也没盼回来。

    桂子娘泪眼婆娑,一个人撑起这家,越活越觉得委屈。

    “可千万别被招兵了。”

    “婶子这大过年的,别说这些话了,给桂子带个灯笼回去吧,我做的。”程容容眉头紧皱,心底也是膈应这件事情。

    她拿灯笼过去。

    桂子娘颤抖着手:“你这手,巧的很,要是日子难过也别委屈了。”

    程容容一激灵,大概是知道什么事情,肯定是因为陆青山买猪下水的事情。

    “是那个猪肺吧,婶子别多想了,我拿回来煮汤喝,香着呢。”程容容笑着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