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子娘看着床上满身是伤的儿子,泪水不由得往下掉。

    一旁的徐二婶又在起哄。

    “她家男人命硬,克不死,就专挑你这样的克。”徐二婶说道,她叹了口气,“老三都走了,你难道还想桂子也出事?”

    “我就只有桂子了。”桂子娘叹了口气,心里也在动摇,“可容容是个好孩子。”

    “没人说她不好,那是命,她就是灾星。”

    徐二婶说道,这就是命里注定的,跟这种人相处,肯定是有血光之灾的。

    “我早上去找算命的算过,血光之灾,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不信,把她带到山上去,都说这棺材地最是邪乎。”

    徐二婶看着失了神的桂子娘,又提议道。

    女人失魂落魄,心早就不在这里了。

    床上的桂子还在昏迷之中,门外有人进来了,徐家老二弄了一些清尿,说是要给桂子涂上,能让烫伤好得快。

    程容容那些话还在耳边回荡,桂子娘在挣扎,她想把人送去药铺。

    “快点吧,去找大夫又得花一笔钱,咱们从小不是这样过来的?”徐二婶说道,这是偏方。

    桂子娘也就没多想,帮桂子把身上的那些布也替换了。

    村子里关乎程容容天煞命的传闻,越来越多,不过程容容倒是不在意,她知道这群人迷信,自己从前还利用过他们对付程巧巧。

    天灰蒙蒙的。

    雨下个不听,一群人抬着棺材上山,里面放了桂子娘她男人唯一的衣裳。

    “还是别去了吧。”陆青山自然不同意她去,因为祠堂的事情闹得,万一再生出什么事端来。

    程容容蹙着眉头,她心底那个大胆的想法还未得到印证,她如果不去的话,这辈子都解不开这个谜团。

    再说了之前桂子娘特意嘱咐过,要她一起上山。

    “没事,你陪我一起去,我还不信他们敢跟我动手。”程容容浅声道,临水村的人多少是有些忌惮陆青山的。

    单就之前那些传闻,陆青山就足以震慑住这群人。

    “而且我感觉,桂子被烧伤没那么简单,这一会儿整个村子都在传什么天煞命。”程容容无语的很,也不排除程家乘机作妖。

    但她想弄清楚。

    “我陪你去。”

    陆青山说着,将东西收拾好,下过雨的山路有些滑,一路上人手一根香,亲缘好点的,女的头上披了一块抹布,男的戴着丧帽,前面抬棺材的人走得很慢。

    就怕万一一个踉跄,给摔着了。

    程容容这样的,只能远远的跟在后面,手里的香火还得千万小心,万一戳着别人的衣服也是不吉利的。

    他们好不容易上了半山腰。

    桂子娘却是犹豫了,她皱着眉头,看着队伍尾端的程容容。

    “下棺了,弟妹。”徐二婶说着,就差遣那群人把棺材往下。

    就是个空棺材,也是有些分量的,虽说不是什么名贵的木种,可就在下棺的时候,突然咣当一声。

    也不知道是谁歪着脚,还是怎么的。

    那棺材居然重重地倒了下去。

    一根腿儿就那么断了。

    “哎呦,造孽啊。”徐二婶上前,呵斥一声,“笨手笨脚的,这棺材腿断可是大忌。”

    “这可怎么办啊?”领头那个男人慌了,这还没入土呢,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徐二婶环顾四周,硬着头皮把棺木下了,她沉声:“这件事情可不许胡说,你们把香都插了,该下山就下山。”

    徐二婶弄得神神叨叨的,桂子娘却是忍不住,扒着墓碑泪流满面。

    她的一颗心,千疮百孔。

    “现在信了吧,就因为她在,这还真是晦气。”

    徐二婶低声道,看着桂子娘。

    又看了程容容一眼。

    程容容上前面去插香,可不想徐二婶一下子拦住了:“你的香,我们可无福消受,都怪你,要不是你能发生这么晦气的事情?”

    “婶子这话说得,可真是冤枉人了。”程容容无语的很,什么破事都能往她的身上来,她看那群人埋棺,想看看腿断那个地方到底怎么了。

    可徐二婶不许她上前,说她这天煞命,得把全村人都克死。

    那嗓门大的,让人很不舒服。

    “容容,你先回去吧,山上也不好走。”

    “她命硬,就算是摔死,也轮不上她。”徐二婶没好气地说道,“我就说别喊她来。”

    “你……”程容容气得要死,“徐三叔是战死沙场,为国捐躯,本是烈士之事,为何在你们的嘴里却成了这般迷信的话,你可以编排,但却不能抹掉他们这些男儿洒下的热血!”

    程容容慷慨激昂,说道,一旁的陆青山紧跟着上前。

    男人垂眸:“我不屑打女人,不代表我不会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