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容容还是决定相信月牙儿,倒也不是无脑的信任。

    她只是不想把人想的那么坏。

    两人都是在宋家布坊过夜的,为了赶工也是没日没夜的泡在布坊里。

    三人弄得跟逃难似的,一个个头发凌乱,肆意垂落,可也不管,程容容蹲在地上许久,好不容易将板上的衣服全部都弄好。

    她猛地将衣服提了起来,外面的天色已经亮了。

    她打了个哈欠,脚步有些虚浮。

    “总算打好板了,青衣你过来看看。”

    程容容还是习惯性地要傅青衣过来看新的衣服,两人又是一番调整,最后才决定用哪一款。

    “这桃花好美啊。”宋芙儿搓了搓眼睛,她很少这样熬夜,可是工作上头了就会这样,看着那薄如蝉翼的花瓣,她上前,裙摆上全是这样的花。

    她的心,一下子荡漾起来。

    “我也想要一条呢,真好看~”

    “噗。”程容容噗嗤一声笑了,“你要是不怕扎,就穿吧,这上头全是针头,还没缝过。”

    “唔,这样啊。”宋芙儿无奈的叹了口气,腰疼的很,她站在那边,轻轻捏了一下,“今天可以把剩下一部分单子清理了,看进账还算不错,我让周伯帮忙盯着就好。”

    宋芙儿也不想他们这样没日没夜的泡在这里,戏班子那边也有些事情要做。

    她们这样下去,身子怕是会垮。

    程容容抿唇,笑了笑:“你别担心我们会猝死啊,我们的身体素质,一般人可比不上。”

    两人笑着站起身来,将手里的板子递过去。

    “就照着这个先做五套吧,我们要先把容芙青的衣服款式丰富起来,这样客人才有选择定制的款式。”程容容交代道。

    宋芙儿点点头,也是这么想的。

    也只有这样,才不会简单单一,把自己玩死。

    程容容看时候不早了,得回去准备早饭了,她伸了伸懒腰:“我们先走了,你好好盯着哈。”

    “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宋芙儿浅声道。

    看着他们两人离开,程容容心下满足,也是个肯干的,自然不会觉得累。

    看着路上早起的商贩,她想起自己出来摆地摊,那时候陆青山还在身边呢,一晃时间过得好快啊,她的苦槠豆腐也吸引了不少人,猪下水也改变了不少人的看法。

    可就算是这样,对于程容容而言,思念就像是疯狂的海一样,汹涌。

    她站在原地。

    “怎么了?该不会难受了吧。”傅青衣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为她是出什么问题了。

    程容容笑笑:“没什么,想起以前一些事情,走吧。”

    两人走得很快,可路过江家成衣店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一幕给震慑了。

    江家居然这么不要脸皮,把他们的衣服拿过来,也用了同样的套路,让个女人穿着那一身衣服站在门外招揽客人。

    “这……简直不要脸啊。”傅青衣撸起袖子,“明明是我们的东西,她就是抄,也得打板吧,这就是我们的衣服啊。”

    “真的没想到。”程容容咬牙,这操作实在是匪夷所思,她到店里。

    就看到月牙儿在那边布置。

    连改都不改一下,就动用了原本属于他们的衣服。

    甚至还套用了他们的方法。

    “你先去准备一下吧,晚些人来了,这里就忙了。”

    “呵,我没想到,进了江家,你连江夫人的秉性都学了啊。”傅青衣轻哼一声,想起这个女人之前还楚楚可怜的样子。

    不由得恶心。

    就一天也等不了是吗?

    程容容盯着月牙儿看,越看越觉得诧异,她明明就是月牙儿啊,可为什么这张脸,却让人如此厌恶。

    “容容姐姐,你们来了。”

    月牙儿放下手里的账本,她也是没有办法,被江夫人逼得太紧了。

    “呵。”程容容冷哼一声,她攥着那女人身上的衣服,“这是我们的衣服,你挂在店里算什么回事?”

    “你听我解释,我……”月牙儿的面色微微有些尴尬,她往前一步,想着要解释什么。

    可是事实摆在面前,却又没什么可以解释的。

    再加上傅青衣的情绪异常激动。

    “好,你解释啊,你说破大天告诉我,为什么我们店里的衣服会出现在这里,甚至于被你用作招牌,为什么我们的手段,你们都要学,都要抄?”

    傅青衣勾唇,她本就是伶牙俐齿,再加上天生的气场压制,月牙儿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月牙儿的眼眶一下子润了:“其实我……我也是迫不得已的。”

    “青衣跟我说这些的时候,我选择相信你,可我没有想到。”程容容觉得鼻尖酸涩难受。

    她曾经那么信任的一个小妹妹,如今却成了这副样子。

    她想要质问,可发现那些话全都堵在心口,说不出。

    “说啊,刚才不还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现在却没话说了,我告诉你江夫人那样的人,就是个小偷,而你进了江家,居然跟她学的这样,怕不是骨子里就是这样的人。”

    傅青衣懊恼的很,一肚子的气没地方撒,再看着月牙儿这副样子。

    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程容容无奈的叹了口气:“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江家的人,我不会奢求你替我想,但是好歹你我姐妹一场,我不奢求你为我着想,也请你在做事之前,想清楚,这是对是错!”

    “容容姐姐。”月牙儿无措的很,泪水汹涌落下。

    那副无辜的样子,让人看了真的倒胃口。

    “我想请你自己明白,明辨是非多么重要!其余的话,我不想多说,也不想去破坏我们曾经的记忆。”

    程容容深呼吸一口气。

    傅青衣却是直白的很:“为了如今江家的荣华富贵也好,是为了江肆,为了爱情也罢,都请你想一想,之前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对不起。”

    月牙儿低头,那副样子。

    她们转身要走,却不想江肆从门外进来,江肆一身风尘仆仆,从镇上赶回来,就撞见这样一幕。

    尤其是月牙儿哭得让他心底难受,他不解的看着程容容,以为是她们欺负了月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