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的眼底多少有些失落。

    但他没有接傅青衣的话,反倒是一杯接着一杯在喝酒。

    他嗤地一声笑了。

    骨汤粉熟了,傅青衣帮他盛了一碗,放在跟前。

    “趁热吃吧,我去给你切点卤牛肉,下酒。”

    傅青衣起身,难得的贤惠。

    商陆斜靠在那儿,眼眸落在女人的身上,觉得这份烟火气实在太过撩人,可他是名角,是该被捧在云端的人。

    而不是这般模样,他也知道自己麻烦许多,不该给傅青衣惹不必要的麻烦。

    一夜过了。

    傅青衣他们喝的醉醺醺,就在院子里将就了一晚,都不想去打搅程容容。

    可是晨起的时候,程容容却被这两位的破坏力弄得有些头疼了。

    “下次再这样乱来,我就让你们去扫大街了。”程容容边收拾,边骂骂咧咧的。

    满院子都是酒瓶。

    傅青衣迷迷糊糊的醒来,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想到喝上头了,咦,商老板呢?该不会昨夜当了逃兵吧。”

    这天气热得很,在院子里一夜,也不会觉得冷,程容容收拾的满身都是汗,恨不能一扫把打过去。

    这两个冤家啊。

    “他去上台了吧。”

    程容容说没再院子里找到商老板,那就应该去梨园了。

    “不应该啊,他喝的那么醉,还能上台?”

    “你管人家干什么,许老板让你今天去谈合同的事情,你别杵在这里了。”程容容骂骂咧咧的,“我昨天跟芙儿商量过了,趁着这个夏天,多推几款出来,夏天的衣服轻薄,省布料,但是好看的衣服人人都喜欢。”

    也算是女人的一些小乐趣了。

    “好的。”傅青衣低声喃喃,突然想起什么,她一个激灵,“完了,完了,我要迟到了!”

    又是一阵稀里哗啦,程容容看着傅青衣匆忙离开,悬着的一颗心终究是放不下来了。

    总也这么风风火火的不太好。

    可傅青衣离开没多久,邱师傅就急匆匆的回来了。

    “容姑娘,出大事了!”

    “怎么了,您慢慢说,别急。”程容容倒了杯水,看邱师傅跑得满身是汗。

    “班主……班主他……”

    程容容凝眉,在等邱师傅说呢,也不知道究竟出什么事情了。

    邱师傅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内心,这才说道:“班主他落水了,这会儿还昏迷呢,您快点收拾东西跟我过去。”

    “好端端,怎么会落水啊?”程容容诧异的很,不是去唱戏了吗?

    今天商陆本来不需要登台的,陪同京中来个一个故友游湖,这天气热,湖边却是十分的凉爽。

    可没想到,商陆在湖边看到轻生的江肆,他没犹豫下去救江肆。

    两人纠缠在一块儿,商陆险些被淹死,最后还是把江肆救上来了,只是现在两人都在昏迷之中。

    程容容赶到的时候,发现月牙儿趴在江肆的床前在哭,她没有看那边。

    程容容走到商陆那边,却发现男人浑身湿透,不过一眼,程容容眼底的怒气就蓄满。

    “你怎么做事的,商老板是救了江肆,你为什么不让下人给他换衣服?”程容容怒斥一声,“你这不是害人吗?邱师傅,快点过来,他这样不行的。”

    全身都湿透了,嘴唇也是苍白难堪。

    月牙儿一怔,她被吼得有些懵了:“我……这里就我跟丫鬟两个人,怎么给一个外人换衣服?”

    月牙儿觉得程容容对自己有偏见,不管她做什么,程容容都看不起她。

    现在也是这样。

    “人命关天的事情,你最好祈祷商老板不要发烧,不然的话,你等着吧!”程容容怒斥一声。

    邱师傅里外忙活,才好不容易把商陆带走。

    月牙儿委屈的很,眼泪吧嗒吧嗒的落下来:“又不是我推他入湖的,真要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怎么也轮不到我这里!”

    “你……”程容容被气的要死,她看着一旁的江肆,冷哼一声,“我没想到你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那你最好祈祷江肆没事,商老板拼尽全力,不是为了救你们两个废物!”

    “程容容!”

    月牙儿猛地撒开江肆的手,她站了起来。

    目光凶狠的瞪着眼前的女人。

    这一幕,就跟白眼狼似的。

    程容容笑了,她的眼底充斥着怜悯:“怎么,不装了?你做了再多的错事,也跟我无关,但这一次,商陆是为了救江肆,你却做这样的事情。”

    “你没资格教训我!”

    月牙儿一把冲了过来。

    却没想到程容容一个巴掌,狠狠地打了过去,打的月牙儿晕头转向。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这一巴掌,你好好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