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凤凰矫揉造作的很，故意抬高了嗓门。
“该不会满足不了我的需求吧？”
赛凤凰轻哼一声。
宋芙儿放下手里的活计，走了过去：“当然可以，我们铺子可以定做，赛老板想要什么样子的都行。”
“我有的是钱，自然是要最好的。”赛凤凰眯起眼眸，打量着面前的女人，觉得很熟悉。
“你是宋家那个宋芙儿？”
宋芙儿眉头紧皱，淡淡的应了一声。
“宋老板好生贵气啊，想起来我之前去宋家唱堂会，没少被宋夫人责罚，你家老爷还好吧？我听说，我只是听说啊，你别往心里去，宋家家破人亡，可怜你这年纪的小姑娘还要出来独当一面。”
赛凤凰如今风光不少，临城无人可以匹敌，之前被商陆狠狠压制着，可现在商陆嗓子倒了，他也就混出头了 。
他这话明显就是故意挑衅，落井下石。
屋内的程容容听到这些话，对赛凤凰的感觉越发糟糕。
没想过唱戏的角儿，居然是这样的人品。
“咳咳，赛老板倒是很接地气啊。”程容容从屋子里出来，“什么流言都能入你的耳朵，你要是买衣服我们欢迎，要是嚼舌根的话，那不好意思。”
“是你！”
赛凤凰看到程容容的时候，也很惊讶，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碰见了。
商家班出来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赛凤凰勾唇冷笑：“果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你……”宋芙儿忍着他很久了。
程容容上前拉了一把，赛凤凰要真是来买衣服的，他们也不好直接把人赶出去。
“我是来买衣服的，你们要是把我往外面赶，我就替你们大肆宣扬一番，你们这店啊，店大欺客！”
赛凤凰这副嘴脸，程容容恨不能上前一把撕碎他。
屁话可真是多。
“你要什么衣服，这里不能入眼的，倒是可以定制，但想要享受高级定制呢，首先要预存一笔钱成为我们店铺的高级顾客，我想赛老板如今这么风光，应该没什么压力吧？”
程容容勾唇，笑着道。
赛凤凰这一下被架在那儿，说不出什么话。
他的脸色变了又变。
程容容将那张纸拿了出来：“高级定制的规则都在这上面，预存一百两，往后买衣服都从预存里面扣，高级定制的衣服面料什么都很贵，选择双面刺绣的一件十两，不需要的依照规格算钱。”
这也是之前才商量的事情，只是一直没有敲定。
赛凤凰张合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赛老板觉着如何呢？”
宋芙儿心里暗爽，对付这种人当然不能横冲直撞的，平白给了他尾巴攥。
就得这样，软绵绵的出最狠的招数。
宋芙儿帮衬一句：“现在临城最大的名角儿，办个高级顾客的服务也很简单啊，不过不知道赛老板舍不舍得。”
赛凤凰也是近日才红火起来，戏班子有一大票人要养，随随便便拿个百两银子出来做衣服。
若是戏服行当还算好，他恐怕不能服众。
“我……我看不上你们这里的东西！还想着强买强卖？”
“赛老板这话说得，我们这里都是自愿的，你瞧，在我们这里办这种服务的，梨园行就有不少的老板，商老板更是早就有了这样的服务。”
程容容这是故意的，倒也不是多想做赛凤凰的生意。
只是铆足劲的在羞辱他，程容容心里跟镜子似的清楚。
赛凤凰现在的风光，也是表面上的。
看着这灰溜溜离开的人，程容容噗嗤一笑，她掩着嘴：“对付这种人，强硬的手段是无用的。”
“还是你厉害，看他那说不出话的样子，之前在我家里勾搭我爹的姨太太，就想着要钱，被我娘发现，没给他打死还真是后悔。”
宋芙儿叹了口气，说临城梨园行这一代，这位的品行最是糟糕了。
可惜如今却是如日中天，看来这运气的事情，也说不准。
“可怜了商老板，本事好，脾气好，奈何枉做好人。”程容容咬牙切齿，“救了江肆也没救活，现在他也不好过。”
两人都叹了口气。
此时从门口路过一个衣衫褴褛的人，头发乱糟糟的。
程容容的眉头紧皱，那人瘦的跟骨头似的，在前面走着。
那不是月牙儿吗？
程容容没有上前，只是觉得有些唏嘘，想起最开始的时候，遇见她，也是在一个成衣店，她为了给她病重的娘亲买衣服。
也是这样一副乞丐打扮。
现在重归于旧，不知道是不是命中注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