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容容他们原本只是打算休息一夜就去云城。
可奈何傅青衣染了风寒,身子疲软的很,周伯去锈雪村请大夫过来,一来二去折腾了许久,也不适合再赶路。
程容容去了才知道,那屋子也是灌风的。
“要不是这里离管道近,谁会住在这个鬼地方,啊……切。”傅青衣重重地打了个喷嚏。
整个人都要甩出去。
“你去我那边住吧,我之前窗户掉下去,掌柜的给我换了一间房。”
程容容带着虚弱的傅青衣回到房间,屋子里还算是暖,不过傅青衣进去之后就骂了顾云深一顿。
说他是奸商,明明那么有钱,却就是不修缮这客栈。
傅青衣气得咬牙切齿:“不管,汤药费他必须赔了。”
从门口路过的顾云深心底咯噔一下,让原本就不赚钱的客栈雪上加霜。
不过男人没有进去,也不关心,他只知道自己昨夜睡着之后,很是留恋程容容做的那一碗阳春面。
也是阴差阳错把人留下来了。
“也没多少钱。”程容容轻声道,本来想安慰安慰。
可傅青衣霸道的很:“胳膊肘少往外拐,虽然那小白脸长得不错,但你也没必要这样向着那副皮囊。”
“咳咳。”程容容简直要呛死了,“别逗了,我可是离过婚的女人,下堂妇哎。”
门外的男人眉头微微蹙着,什么叫小白脸,他才不是呢,不过他没想到程容容的性格居然这么好,是哪个不长眼的男人,连这样好的娘子都要抛弃。
简直枉为人。
顾云深偷听了一会儿就走了,怕被人察觉,周伯请了大夫,连着加了几倍的酬劳,大夫才跟着过来。
只是很普通的风寒,吃两天的药就好了。
傅青衣这是病来如山倒,躺在那儿,她嘴里发苦,知道这药也没那么神,想着吃点白糖年糕也好。
“你都这样了,还吃那么甜?”程容容坐在一旁,不过也就嫌弃了一句,身子倒是诚实。
“我就是要吃嘛,你不知道那药多苦,这客栈也没有蜜饯,我现在舌根整个都肿了的感觉,生不如死,你就帮帮忙吧。”
傅青衣说她昨儿去厨房,看到浸泡在缸里的年糕,原来早就打上那年糕的主意了。
程容容安慰了她一句:“好了,我去做就行,顺便把午饭解决了。”
她从楼上下来,提着裙子小心翼翼地走在楼梯上,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从楼梯上滚落下来。
那楼梯实在太破了,走上去都是咯吱咯吱的,顾云深就不怕哪天脚下一空给摔死了。
男人眉头紧紧皱着,看程容容小心翼翼的样子,嘴里不由得嘟囔了一句。
“真是麻烦。”
程容容好不容易下来,问了伙计一声:“想不想吃汤年糕?”
“啊……还要麻烦您呢,真是不好意思。”小二惭愧的很,又看了掌柜的一眼,“您要用年糕的话,还是问问掌柜的吧,毕竟过冬就靠它们了。”
他一个小伙计,也做不了这里的主。
程容容笑着过去问顾云深,男人却是率先开口了。
“随你。”
“那你吃白糖年糕,还是吃汤年糕啊?”程容容耐心的问道,她素来最擅长做这些事情。
“闲的。”
顾云深傲娇的很,说话也是几个字几个字的挤出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
程容容在厨房里忙碌,顺便将那些胡乱摆放的碗筷给弄正了。
她也不知道顾云深贪恋这里的什么,大抵是这满山的美景吧,被白雪皑皑覆盖着,的确很好看。
此生难得一见。
但整日里跟个伙计待在一起,好像也很无聊。
院外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程容容站在门边,裹紧衣裳,看顾云深捏紧手里的雪球,狠狠地朝着伙计身上砸去。
那小子也不敢作祟,被砸的连连闪躲,顾云深的身法却是很巧妙。
他的速度很快,小二根本躲避不开。
“好了,掌柜别再玩了,被人看到耻笑了。”小二摸摸脖子,凉的瑟瑟发抖。
程容容看着这般好笑的模样,自是忍不住笑。
顾云深一抬头,就看到程容容笑得灿然,他的眉头拧的越发深了。
“可以吃了,年糕汤是热乎的,你过来吧。”程容容让小二帮着把碗端出去。
一碗碗,很是精巧,里头肉不多,但很鲜美。
顾云深凝眉,他不爱吃青菜,尤其是漂浮在上面的那些菜叶子。
可他也没好意思说,程容容把那碗最绿的给了他。
“……”
顾云深道了一声谢,却也没有挑食,难为他吃了那么多,依旧吃的优雅。
楼上传来很明显的脚步声,也不知道那女人在做什么。
“简直太满足了。”傅青衣喝了一碗热气腾腾的年糕汤,吃的饱了,周伯去请大夫的路上,买了不少菜,鸡鸭鱼什么的,傅青衣是没口福吃。
周伯想着在这里逗留几天,也怕委屈了两位掌柜,才准备不少菜。
要不是傅青衣要吃年糕,左右要杀只鸡补补身子。
“好点了吗?”
“这药昏昏沉沉的。”傅青衣说她要睡一会儿,让程容容自个儿去玩吧。
这荒山野岭的,还能玩什么。
程容容站在窗边,往楼下看,看到那几个造型别致的雪人,她不由得心下一喜。
堆个雪人也没什么不好。
她又一次开启冒险模式,小心翼翼的走楼梯,可谁知道旁边过来一个男人。
顾云深快步往下来,像是故意使了劲一样,弄得程容容有些无措的抓住把手。
“放心吧,塌不了的。”
“……”程容容的脸色不太好看,“你那么有钱,为什么不修缮一下这楼梯,掉下来可是会摔惨了。”
“这样没什么不好的,风格统一,换了新的,不就失去这味道了?”顾云深解释道。
小二在一旁翻了个白眼,自家掌柜可真是嘴硬,明明就是抠门不肯换好吗。
程容容无话可说,也不懂这怪人的心思。
但是他堆雪人的手感倒是精湛的很,起码她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人堆了一个活灵活现的狗。
“真好看,就跟真的小狗一样。”
“这是狐狸。”顾云深扶额,无奈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