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容容回到住处,把买的东西交给傅青衣,也让她挑选一下有没有中意的。
“买这么多啊。”
“趁着批号下来之前再玩几天,店里的装修我去看过了,很普通。”程容容说这样的话,可能不会给人太多的视觉刺激。
本来就从顾云深那儿弄来不少的奇珍,还有一颗很大的夜明珠。
她想把店里的光泽改善一下,那样衣服也不会一直在很昏暗的状态下。
“我都听你的。”傅青衣轻声道,她坐在床上吃零嘴,被蜜饯甜的牙齿都要倒了,“顾云深呢?”
“他在隔壁。”程容容说他也累了一路,是该好好休息休息了。
她把路上遇见的事情说给傅青衣听。
女人一愣:“还有洋鬼子啊,果真云城繁华程度,一般地方比不起。”
傅青衣连连感叹,只要在这个地方把脚步站稳,整个大业还不是瞬间收入囊中。
程容容拿起算盘打了一遍,这次带过来的衣服不多,也是采用订单的模式进行加工,先试试看云城的水先。
“肚子饿了。”
傅青衣摸了摸肚子,才想起来他们到了云城之后,都没有吃饭呢。
眼看着天色昏暗,程容容笑着道:“本来就准备回来叫你,一起去最云楼吃晚饭,难得顾云深慷慨解囊要请我们品一品云城最奢华的酒楼。”
“他有这么好吗?”
傅青衣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很快收拾好,跟着程容容过去了。
最云楼内,早已经坐满了人,但顾云深提前预定好了一个包间,加上他跟那掌柜说了几句什么,那人变得恭恭敬敬起来。
程容容看在眼底,越发好奇顾云深的身份,但她没有问。
“啧啧,这板鸭真大啊。”傅青衣感慨一句,“好久没吃板鸭了,太香了。”
“慢点吃,你感冒才刚好别到时候吃撑了,又难受。”程容容笑着道,就怕万一她没忍住吃多了。
傅青衣摇摇头:“不至于,难为某些抠门的人请客,我得给他点面子不是吗?”
顾云深凝眉,他伸手,把筷子洗了一遍,又在那儿倒酒。
整个姿态贵气十足,顾云深一直忙活了半天,看起来尤其讲究,这边傅青衣都已经吃完两只鸭腿了。
顾云深还没有开始。
“这最云楼果然名不虚传啊。”程容容笑着道,“楼下还有歌舞表演呢,咱们等会去看看。”
“呵,不过是些庸脂俗粉,比起我的客栈,差远了。”顾云深冷哼一声,笑他们两个人没有眼光。
程容容尴尬的很,她咳嗽一声:“你该不会真的以为你那间客栈很好吧?”
“整个坐落在白雪之中,那样的景致,不比这群胡乱扭腰的好看?”顾云深说没想到世人庸俗,程容容居然也这么浅薄。
连这点儿都弄不清楚。
“是,你的确风雅多了,但我们这种俗人啊,就喜欢看漂亮的小姐姐。”
程容容笑着道,包厢里热闹的很。
而此时,楼梯口,乔琪兴致冲冲的上来。
“听说这最云楼好吃的不少,咱们这次在云城逗留,可不能错过了。”
陆青山走在身后,没有多言。
七王爷凝眉:“是啊,难为这楼里还有歌舞,陆离啊,咱们有眼福了。”
陆青山的神色严肃。
“又不是烟花之地,你端着一本正经干什么,还怕这群姑娘把你吃了?”七王爷笑着道,他们走进包厢。
恰好跟程容容他们错开,一东一西两个方位,怎么都不可能遇见。
程容容吃的头晕眼花,看桌子上还有一些小甜点,她伸手,想要打包回去。
却被顾云深给呵斥了。
“少来,你想要我给你重新打包一份,这都冷了。”顾云深依旧是这副讲究的样子。
程容容摆摆手:“这样太浪费了,我不要了。”
“呵。”顾云深笑她破天荒的在意钱,之前那副样子还赔了他不少银子,没想到还是个居家的好姑娘。
傅青衣斜睨了顾云深一眼:“我说,你到底是什么人啊,看着抠门的要死,不过吃穿用度都是那么讲究。”
“一个闲散的闲人。”顾云深勾唇,“幸好家里有些钱,不然的话,我这种什么都不会的人,大概是要饿死了。”
他倒是有自知之明,三人吃好离开的时候。
程容容走下楼梯,她似乎看到隔着窗户那个人的身影。
“怎么了?”
傅青衣在前面停下脚步,见程容容没有走动。
她好奇的很。
程容容摇头,再去看的时候,却什么都没有了。
“大概是我眼花了吧。”程容容以为看到了陆青山,可他们早走那么多天,早就快到京城了吧。
她这又是何必呢,明明是自己先放手的,可现在内心的不舍尤其深。
顾云深顺着程容容的视线看过去。
他的眉头微微皱着。
看到那个包厢内的人,顾云深却是认出来了,就在程容容他们来客栈之前的前几日,的确有一队伍锦衣华服的人住他们的客栈。
为首那个是七王爷,跟在他身旁的人是当朝大将军陆离。
顾云深只是看一眼,大概就猜到了程容容是什么人。
当朝大将军在乡野之中娶了一个小媳妇,如今却是被皇上一纸圣意给休了。
说起来多荒唐,权臣的娘子却需要皇上来掺和。
顾云深再看程容容的眼神都变了。
甚至于有些心疼。
到底陆离是不是眼瞎啊,放着这样好的媳妇儿不要,偏偏要去听皇帝那个糟老头子的话,顾云深连连称奇,觉得无语的很。
一路上,他们踩着路边的雪,又买了几个花灯,无比开心。
可反倒是顾云深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连玩也放不开来玩。
“你到底怎么了?”程容容知道从那最云楼出来之后,顾云深就跟变了一个人。
顾云深嗤地一笑:“我笑你装作很开心的样子,不累吗?明明难过的很,却要做出这副样子,是我的话,早就躲起来了。”
“你这男人,毒舌什么呢,容容怎么活还需要你来教啊,你懂个屁。”傅青衣谩骂道,口吐芬芳。
他们席间喝了一些酒的,不多,很清的酒,不会上头,但三两句之后还是能冒出火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