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有没有听明白，反正回答“是”就好了。
两人去城北养牛场准备谈生意，养牛场在城郊，城北这一处是办事处。
余家的招牌很响亮，在这一代也小有名气。
余老三看着一男一女生的俊俏，也不知道来找自己干什么，他听完程容容的要求，笑了。
“你要多少牛奶，提前一天预订就好，至于什么……契约啊，不需要。”余老三说就按照现在市场上的价格，再给点优惠。
程容容却不想这样，她轻声道：“我是怕不稳定，云城一共两个养牛场，余家的最大，我们每天要用的数量不小，必须确保我们的那一份足够。”
“这……”余老三有些为难了，以为有大单子上门。
但程容容这一番话，让他有些退缩了。
“我在道上打听过了，三爷您的生意最好，但纵然是这样，每天还是倒了不少牛奶，这东西不新鲜就完了。”
程容容直接戳中了余老三的软肋，的确是这样，能往云城四周散掉的也不多。
而且现在天气冷了，有些人也不爱买这一口，买去做糕点的人也没从前那么多，而且南北两个养牛场，素来都是有竞争的。
“你这样也只是让我多增加了一些收入，我反正能拿的出这些数量。”
余老三说没必要签订什么契约，他在道上走得，很是重信任。
程容容并不放心这个，她抿唇：“我们奶茶店，最重要的是奶和茶这两个原谅，茶叶我在鼎丰那边订了不少，给了鼎丰的掌柜一成的股份，你若是也能签订契约，我也给你一成。”
余老三一怔，微微有些心动，但他做这行这么久，并没有听过这些。
程容容继续道：“起码赚的钱，是你自己的，这件事情对你来说，绝对百害而无一利，根本不需要你承担什么风险，只需要按照契约办事。”
余老三被说动了。
他犹豫了一下：“就算你们亏了，那预定的牛奶钱还是会结算的？”
“那必须。”程容容应了一声，她抬头，看了一旁的顾云深一眼。
男人没有说话。
就在余老三要签上名字的时候，不远处一道身影窜了出来。
“二舅，不能签。”那人窘迫的很，脱去衙门的衣服，完全成了蹿街的榴芒。
他已经不是衙门的师爷了，路上碰巧看到这两人的身影，就跟着过来，没想到居然是找余老三谈生意的。
这可是他的二舅啊。
“你怎么来了？”余老三诧异的很，“呵，没了衙门那份口粮，想着来我这里做事了？”
师爷一怔，有些尴尬，他虽然不知道顾云深用了什么手段，就让他从衙门离开了，但是今天他们有求于他的二舅。
他一定不会让他们得逞。
“这两个人狡诈的很，我衙门那差就是他弄丢的。”师爷无奈的很，“二舅你可别被人骗了。”
“呵。”程容容冷笑一声，拿出一百两银票，“这是一年的定金，其余的每个月都会结算给你。”
“二舅啊！”师爷气愤的跺脚，“这就是卖身契，签了你就没了。”
余老三气愤的很，一脚就踹了过去，他也不是傻子：“滚一边儿去，别在这里碍眼，这位姑娘怎么称呼？”
“我叫程容容。”女人勾唇，完全知道怎么入人心。
三两下，就把余老三给说服了。
至于这趴在地上的男人，死死地抱住余老三的大腿：“二舅，你仔细想想，天上能掉馅饼吗？”
“你少来，我是生意人，见着钱，提供给她货物就好。”余老三分的很清楚，“至于你，找个地方糊口，也比在这里闹好。来把他拖走！”
余老三是个明事理的，之前也很看不惯师爷，但没办法，之前这位是衙门的人，多少得罪不起。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师爷早没了衙门的差事。
程容容笑着伸手：“那就祝愿我们合作愉快。”
余老三要伸手的时候，顾云深一把将人拽了过来，他代替程容容跟余老三握了手。
男人警惕的很，眉头微微皱着：“不许胡来。”
男女授受不亲那一套，又开始了，余老三看出了端倪，他噗嗤一笑：“我这年纪，都能做程姑娘的爹了。”
“那你也不是她爹，再说了，她爹也没办法握手。”顾云深霸道的很，把契约弄好，一式两份。
对完两个人才回去。
程容容好生无奈，也不知道这男人在搞什么。
确定了奶牛场的事情，之后就要准备一下奶茶店的一些工具，锅炉全是新的，人手也不够。
两人就在街上走了一圈，想着去物色一些新的帮手。
“吃吗？”顾云深一抬头，就看到了卖糖葫芦的，他知道程容容最爱这口了。
女人想了一下那酸溜溜的糖葫芦，笑着道：“要两串吧，山楂一串，桔子的也来一串。”
“嘶，不酸吗？”顾云深想想牙根都觉得难受，但没有办法，还是由着她了。
程容容并不觉得酸，而且吃起来的时候，感觉很舒服，她一口气吃了好些，大概这就是世上最美好的事情了吧。
岁月静好。
她站在街头，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下，这一会儿，又开始下雪了。
“当心冷，回去吧。”
“冷什么啊。”程容容看了顾云深一眼，“你这狐裘大衣，大概也不知道什么是冷吧。”
看着这样富贵的男人，就算翻遍云城也很少能遇见第二个。
顾云深愣了一下，他脱下狐裘大衣，披在了程容容的身上：“你可以试试看。”
他搓了搓手，程容容本想拒绝，但她也很好奇这衣服多暖。
果然，贵的东西的确有贵的原因。
“这东西，得多少一件啊？”
程容容打听了一下，想着要是以后有机会，也去弄一件。
顾云深勾唇：“这是京城最好的制衣店做的，款式不如你们的，但是料子绝佳，就单单这一个袖口，都要千两银子。”
程容容一个哆嗦，把衣服还给顾云深，想起这满身的银子穿在身上的感觉。
越发觉得头疼。
“你要是想要，我给你预定一件，依照我的身份，半月就能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