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激动的很,她恨不能一头撞死在这里,但也仅仅是让陆离开门。
“我的离儿啊,你就别折磨你娘了。”
陆夫人伸手,攥住了男人的手,她吸吸鼻子,想要回到从前。
可是他们都知道,那个女人的存在。
就连皇上也知道。
“皇上让你进宫述职,你却一直因为那个女人的事情,耗损身体。”陆夫人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乖,听娘一句,先去述职。”
陆青山的神色冷然,他浅声道:“你们就不怕我趁机逃了?”
“还未述职,擅自离京,是要牵连满门的。”陆夫人轻声道,“离儿你既然心里还有娘,还有陆家,那一定不会冒险。”
被死死禁锢着的男人,没有别的选择。
哪怕他此刻心系程容容,哪怕他恨不能飞去临城,可奈何他们都说对了,他不能枉顾这一切。
不远处,陆家老爷子过来了,他看到这样的陆离,叹了口气。
“看来让你离开那个女人是对的,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
“这一切,跟容儿无关。”陆青山沉声,“我会进宫述职,也会听从皇上调遣,你们也不必在上演自戕的戏码。”
他说完,径直离开。
不为别的,只想要找到可以离开的机会,为了容儿,他当然不会糟蹋自己的身体。
陆老爷子气得要死,他指着陆离的背影:“你看看他。”
“唉,是心结,难解啊。”
陆青山进宫之后,直接去找了当朝皇上,却发现殿内笙歌晏晏,琴乐声不绝,皇上看着殿上的歌舞,并没有要宣他的意思。
陆青山在门外等了许久,才等到一个进殿的机会。
皇上眼皮子微微抬了一下:“陆将军啊,回来了?”
“嗯,微臣见过皇上。”
“起来吧,不必行礼,你们全都退下。”
皇上大手一挥,周围的人齐齐退了出去,殿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朕知道,你怨恨朕,不该瞒着你,赐了一道休书给你们,但是陆离啊,那个女人配不上你,你是大业的镇国大将军,手握重兵,怎么可以在那样一个山野女人的身上浪费时间。”
皇上说这样传出去,恐怕会丢了他的脸面,陆家人也会蒙羞。
“陆家的脸面,几时需要一个女人来挣了?陆家满门将才,也不该因为这样一件事情,去排挤她。”陆青山深呼吸一口气,面不改色,“我爱容儿,这辈子也只有她一个妻子。”
皇上一怔,看着面前的男人,血气方刚,颇有年少时候的不羁。
“呵。”皇上笑了,“想起朕当初也是这样,让父皇同意我娶了当时的太子妃,也就是现在的皇后,可是后来呢,再相爱,爱也会变得单薄。”
他现在跟皇后相敬如宾,早已经没了从前那么深的眷恋。
陆青山不一样,他并不这么认为。
他没有说话。
皇上继续道:“你跟朕那位太子,大概会有话说,他就是看不下去朕的三宫六院,替他母后抱不平,如今还在外面飘着呢。”
陆青山依旧沉默。
皇上叹了口气:“可惜……你的那位放弃跟你回京,也没有选择面对的勇气,为了那样的女人,的确不值得,纵使你有心牺牲,她也承受不起。”
“若非七王爷以友人性命要挟,容儿不会选择这样,我们的命不重要,但若是牵连无辜。”
陆青山抬头,那绝对不可以,傅青衣她们就是软肋。
皇上愣了一下:“友人的性命?”
这倒是超出他的认知,皇上也仅仅只是赐了一道休书,并未有过威胁性命的说辞。
陆青山点头:“是,我与容儿的事情,不该牵连无辜的人,不管我跟她如何选择。”
“老七如今越发擅自做主了,不过他也是为了你好。”皇上激动的很,劝慰道,“你天生属于朝堂,属于战场,你若归隐,那是大业的损失。”
“修身、齐家,未曾齐家,何以平天下?”陆青山这般说道,“还请皇上看在微臣过往对家国的贡献,允许微臣将容儿带回来。”
皇上坐在那儿,知道这个男人从来都是执拗固执的性格。
也不是几句话就能说通的,他是战场的神,也是大业最好用的一个护身符。
皇上当然不可能错失了他。
“你的请辞,朕不会同意,你要是想放松一下,朕允了。”皇上抿唇,“只是凡事都有分寸,这样对你,对程姑娘,都是最好的。”
皇上到底还是退让了,毕竟他不想陆离跟七王爷之间,再这么亲密,他想趁着这个机会,瓦解陆离和七王爷。
只有这样,才不能威胁他的皇权。
“多谢皇上。”
“回去吧,好好休息,少去想那些事情,要是觉得在京城待不下去,也可领兵。”
“微臣遵旨。”
陆青山离开皇宫之后,整个人的心绪越发烦躁了,他走在雪地里,心情沉重异常。
一步步的往前走。
迎面而来的七王爷,神色匆匆:“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见过王爷。”陆青山浅声道,“总不能关自己一辈子吧,只有出来,才可以跟容儿相见。”
七王爷怔了一下,到底还是忘不掉的:“对了,程姑娘现在在云城,开了一家奶茶店,生意红火的很,那位也在云城,只怕会纠缠不清。”
“那位?”陆青山蹙着眉头。
“嗯,还有哪位漂泊在外,潇洒肆意呢。”七王爷摇摇头,“也不知道他们两个是怎么认识的,但看那位对程姑娘很关心,他们有说有笑,还一起开店一起玩闹,早已经忘记你的存在了吧?”
“不可能。”陆青山呵斥一声,“你休要诋毁容儿。”
男人的心头一紧,转身便走了。
他才不会相信,容儿会变心呢,他知道这帮人的想法如何,不管用什么手段,离间他跟容儿。
他们就这么见不得他们在一起,不惜说出那样的话。
但是那位的话,的确该堤防一下。
陆青山现在不能离京,也只有托付一人前往,他去了一趟谢忱的住处,找到了那个在钻心念书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