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容容有些慌了,前几天太忙都忘记这个事情了,要不是傅青衣腰酸背痛的,她大概也不会想到。
“迟了几天了?”
傅青衣看向她,也怕万一真的中招了。
陆青山那边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程容容计算了一下:“也没几天,三四天吧,不慌。”
“他走之前,你们有没有内个?”傅青衣凑过去,当然直接问了,“想你们动静那么大,肯定是有过,你小心点啊,万一真的怀了……”
程容容还不太像怀孕,一来是害怕,二来是没有解决眼下的困境,万一真的有了孩子,会害了这个无辜的孩子。
“不会有事的。”程容容笑着道,抬头去看傅青衣,“不过我从来没想过怀孕这种事情,前世嘛,也觉得怀孕很遥远。”
“我还不是一样。”傅青衣说她之前就想着一个人度过余生,专心搞事业,可是现在遇见商陆,她才萌生想要一个爱情结晶的想法。
等过了这个冬天,戏班子会稳定许多,到时候他们再成亲也好。
她撑着腰,想来上天还是给了福分。
“你喜欢男孩还是女孩啊?”
程容容问道,两人站在檐下,聊了许多。
“只要是跟商陆生的,怎么都好。”
“我想要个小棉袄,这样就能给她梳辫子,穿好看的衣裙,奶萌奶萌的。”程容容伸手比划道,到时候一家三口,别提多温馨。
傅青衣嘟囔一声:“都说小棉袄是父亲上辈子的情人,你就不怕你家陆青山被她拐跑了。”
“!”程容容一怔,看着傅青衣惊愕万分,“你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念头,你还怕女儿抢走你的夫君在?”
“那可不。”傅青衣说她可是临城第一醋坛子,不能给商陆任何的机会。
两人笑了一下,还是觉得冷了,就会去睡觉了。
其实期许也有,倒也不是不想要陆青山的孩子,只是现在这么乱,程容容不敢去赌,再加上一个孩子的话,前路茫茫。
……
云琉璃准备了丰厚的年礼,居然主动上门道歉。
程容容还以为看错了,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云小姐,这是为什么要来道歉呢?”程容容不觉得云琉璃有这样的气量,想起一些细节。
大概是因为谢忱的缘故。
钦差来了云城,当然要调查云知府,只怕云家藏污纳垢不少,自从上次官银的事情,找了一个师爷去顶罪,虽然处理的还算干净,但在程容容这儿,是不过关的。
云琉璃心里万分的嫌弃,可奈何答应过爹爹要把这件事情办好。
而且她也不想给程容容抓着把柄。
“你来云城这么久,我一直对你针锋相对,现在看起来是我度量太小,我以为你跟顾云深关系不一样,嫉妒你,对不起,程掌柜。”
云琉璃让程容容收下这些年礼,就当是原谅她了。
可是世上哪有这么简单的事情。
程容容嘴角勾起一抹浅笑:“道歉该有道歉的样子,既然云小姐这么有诚意,我也不好说什么,伸手不打笑脸人,不是吗?”
云琉璃咬牙,不知道程容容这个女人想干什么,但她还是保持着镇定。
“是,是琉璃的不是,这就给您行个礼。”云琉璃欠了欠身,也是敷衍了事。
她的隐忍已经快到了极点。
按理来说,云琉璃都上门了,还带了这么多的礼物,在她的认知里,已经给足了程容容面子,为什么这个女人还要纠缠,不肯放过她。
“就这样?”
程容容还是很不满意,她挑眉,抱着茶杯过来笑着道。
“不然你想怎么样?”
云琉璃一抬头,这个贱人还真是得寸进尺,明明她都已经这么卑微了,简直给她脸了。
“当然是三叩九拜,以我为首,好好地道歉。”程容容勾唇,“难不成云小姐不想我原谅你吗?”
云琉璃深呼吸一口气,强行压下那股怨恨。
“不过我也知道,云小姐自幼锦衣玉食,骄纵惯了,自然不肯对我低头,今天来这里,也是怕万一我跟谢忱说漏了嘴,让他知道你用官银收买师爷,在我牛奶当中下巴豆粉的事情,会暴露出去,对吗?”
程容容一口气说了好些,又喝了一口热水热热嗓子。
好家伙。
这一口气喘的。
云琉璃被人这么揭穿出来,面子上挂不住,幸好这会店里还没来人,不至于被人听见。
“你胡说什么,自己得罪了人,被人下毒手,诬赖我算什么本事?”云琉璃激动的很,“你胡说什么,把这些脏水泼到我的身上算什么本事?”
“是吗?”程容容抬头,笑得越发放肆,“这就是你的诚意吗?”
云琉璃懊恼的很。
却听见程容容对丁家兄弟道:“把这些脏了的年礼丢出去,挡着我们的店门了,还要开门做生意呢。”
“程……容……容!”
云琉璃咬牙切齿,却看到丁家两个兄弟拿了扫帚,随时要冲她这边过来。
女人一个踉跄,从门槛那边滚落下来,云琉璃本来就心虚的很,她也不敢再做什么造次。
云琉璃灰溜溜地走了。
程容容越发满意:“想着道两句歉,我就会原谅她,这云家是多心虚,才让这草包上门。”
“我看那年礼不错,看起来很贵啊,掌柜的。”丁成憨厚的很,说道。
程容容勾唇:“不知道贪了多少银子,据说那天的官银编号还是赈灾款,这种人,就是云城的蛀虫。”
“我也听说了。”丁功过来,把东西摆出去,“这云大人在云城贪污不少,夜夜笙歌,生活极尽奢靡,听说他府上的夜壶都是用纯银打造的,你说这……啧啧。”
程容容知道这次就因为谢忱的缘故,阴差阳错的让云家误以为自己跟谢忱关系很好。
才会让云琉璃上门来道歉。
程容容眯起眼眸,思考了一会,就怕云家气急败坏,云大人会对自己动手。
不过没关系,钦差在此,总不能在谢忱的眼皮子底下行凶吧?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有些人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