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大人还想说些什么,但听到云琉璃只是被两只老鼠吓得,直接就签字画押。
他恨不能狠狠教训教训那个女儿。
可这一切能怪谁呢。
“还得感谢云大人教女有方,如此配合我们调查,实在是感激不尽,来啊,把人拿下。”
谢忱勾唇,笑了。
云大人的脸色难看的很,他抖动着唇瓣,半天才说出一个字:“唉!”
“只是配合调查,云大人倒也不必这般模样,放心吧,我不会对你用刑的。”谢忱笑得让人心底发憷。
云大人心里慌乱的很。
他被带了下去。
云城内,雪花飘飘,这一夜,倒是出了很大的动静。
牢房里,云琉璃看到父亲来的时候,满脸焦灼:“爹爹,快带我出去,璃儿不要呆在这个地方。爹爹!”
“你闭嘴吧。”云大人呵斥一声,他被谢忱带到另外一个房间里。
谢忱倒也给足了云大人面子:“坐吧,刑罚这些东西,只要你还是知府,我自然不会动手,但是官银的事情,尤其是那些赈灾款,你是不是该解释清楚?”
“这……这是个误会,都是小女贪玩,一时间拿了官银出去,她不知道那个仓库里的银子不能动。”云大人试图狡辩。
可他根本没有看过云琉璃的供词。
“大人还是先看看你女儿说的,你们云家的人可以随意支用那些银子,只是这一次,不小心拿了官银出去,不过此番涉及一起蓄意谋杀的案件,你女儿如今还未承认。”
谢忱一一介绍,就看云大人有什么手段,能把这些事情给他说清楚了。
哪怕是狡辩,也得看看是用了什么法子来狡辩的。
“一定是她误会了,把家中的账房当成了仓库。”云大人继续道,“官银早前的确有失窃,前任师爷也承认过,一定是他蛊惑了小女,才说出这番话。”
“是吗?”谢忱扬了扬手,很快就有人将这三年的账本拿了出来,“云大人还是不要跟我装蒜了,每一笔朝廷的拨款,全部对应做了假账,做也就做吧,为什么不找个厉害的,这账上亏空了,可不下几十万两,单单就这个数字,足以判你死罪。”
云大人的面色一瞬间惨白了,他无措的很:“不可能。”
“库房的东西我们也钦点过了,对不上的数目也不少,单就这些加起来百万两不为过,你想着怎么对皇上解释吧。”
谢忱愤怒无比,一把将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
他是很生气,如此肆意的亏欠百姓,如此肆意的敛财,如此肆意的搜刮民脂民膏。
根本没有半点儿心生愧疚。
这样的官,是云城百姓的梦魇!
“大人啊。”云大人的腿一软,瞬间跪了下去。
谢忱盯着他看,眼底满是嘲讽:“这还只是做出来的亏空,实则比这些更恐怖吧,多上几倍也不为过,听说云大人这里还有个习俗?”
云大人浑身一抖,被吓怕了。
他脸上的肥肉都跟着颤抖。
云大人已经不稀奇,谢忱会查到一些别的事情了。
“每次一点小灾,你都会去找人募捐,每一次都在搜刮店家的钱,也百姓的银两也不放过,如此,倒也是煞费苦心。”
“我……那也是为了灾民好。”云大人狡辩道,他的脸色煞白,知道自己早已经没了狡辩的余地。
一切早就已经尘埃落定了。
他没有办法。
谢忱怒斥一声:“好一个为了灾民好,那些钱,多数还不是进了你的腰包,这个传统可真是好啊,眼下我已经在云城,你却还要人偷偷摸摸的进行,云大人,你好大的胆子!”
谢忱攥着手,满腔的怒火,难以隐忍。
他见识过很多的贪污,可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将所有敛财的手段发挥到了极致。
甚至连一文钱,都不放过。
“听闻云大人家中的椅子,都是绑了金线的,每一处都极尽奢华,不知道本官有没有这个荣幸,去观赏观赏?”
云大人早已经吓坏了,他的眼前一黑,猛地晕了过去。
谢忱一挥手,冷声道:“装晕,给我弄醒了,继续审,他这样的人,不管什么手段,全部招呼上。”
谢忱就好像面对着一头肥猪一样,只要稍稍拍打拍打这个人,就能掉出无数的银子。
满身都是银钱,响当当的。
底下的人照着去办。
而此时,云琉璃的一颗心也坠入谷底,她已经听到了父亲的惨叫,知道只怕靠着父亲是离不开这个地方。
云琉璃快要崩溃了,她再也撑不住,倒在那肮脏的地上,她张合着嘴,半晌也说不出一个字。
一切都是报应,报应不爽。
程容容这边照常开门做生意,绸缎庄的老板也回来了,他们一同给北部村捐了不少东西。
灾民们也可以过一个安稳的年了。
“灾情没那么严重,是那狗官害怕钦差大人调查,特意渲染的十分严重。”掌柜的在那儿说,也说给店里人听,“我跟程掌柜这些东西就足够了,那狗官从前也是这么欺骗我们。”
“真是太过分了。”
“就是,还想要我们掌柜的拿十两银子。”丁成怒斥一声,“到时候九成九得进他的腰包。”
“大家不要气愤,现在钦差大人在云城,我相信狗官一定不会逍遥法外,谢忱一定会查清楚这个事情。”程容容呼吁道,也怕有人趁机寒了心。
那可不好了。
年关将近,大家过个好年才是最重要的。
“都要跟程掌柜你这么好心,那也不愁了。”
“就是啊,有你们才是我们云城的福气。”
店内闹哄哄的,谢忱审问完毕,想着过来吃个午饭,可也找不到落脚的地方。
程容容笑他明知道这会儿忙,还挑着这个时候来。
“你去家里吃不就好了,青衣他们那边伙食也不差。”
“不,我是来告诉你们,云知府已经被收押了,他承认贪污的事情,但是前任师爷那起案子还没有审出来。”谢忱说这儿离得近,随便对付一口,就再回去。
那些人听了赶紧给谢忱让出地儿,直呼云城来了个好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