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云深连夜往京城回去,一人一马很快,可他不知道身后追杀他的人也已经就位。
夜色深沉。
顾云深沿路找了一个客栈,想着在这里休息一夜,可没等他进去。
一群黑衣人迎面而来,刀剑斩杀过来,顾云深一个翻滚,躲开了那个攻势。
他顺势爬了起来。
领头那个黑衣人一扬手,齐刷刷出现一群人。
“你逃不掉的。”
“呵。”顾云深轻哼一声,眼神之中露出一丝凉意,“就凭你们也想要我的命?”
这些年,暗杀的人从未少过,顾云深也有些本事,并不是任由旁人拿捏的那种程度。
鲜血溅起。
他的剑刺入那人的心口,转瞬间割断头颅,这哪里还有半点风雅的模样,顾云深的眼眸一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杀气让人震惊。
根本不是什么花拳绣腿,也不是没有力道的拳脚。
每一个招式,都透着杀气。
一片的尸体倒下去,顾云深蹲下身子,在那人的身上摸索了一下,没有找到任何可以证明身份的东西。
他根本不介意身上的血迹,就在客栈里睡了一夜。
而这边。
乔琪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回来,她愤怒地将茶杯扫到地上:“一群废物,我养你们有什么用?”
“回主子,太子实在是……太凶残了,我们的兄弟全部死了。”那人跪在她的面前,有些震惊。
堂堂东宫太子,竟然比杀手还要狠,难道一直以来,顾云深都在扮猪吃老虎?
装作柔弱的样子。
“我不管这些,你再去安排一波人。”乔琪攥着手,想起之前在顾云深那儿吃的亏,就觉得心里堵得慌。
他现在回去,就是给了她一个最好的契机。
“主子不行,七王爷不许我们对太子下手。”那人轻声道,“刺杀太子,是死罪。”
“呵。”乔琪清冷一笑,“又不是没有刺杀过,现在装什么,难道太子回去,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可是王爷说过不允许。”
乔琪扬手,一个巴掌打了过去。
“你现在在教我做事吗?”女人的面容扭曲的很,“你们不能动也可以,去给我找一个杀手组织,不能让顾云深活着回到京城。”
那人被打的有些懵,这才稍稍站稳:“是。”
“还不快滚出去。”
乔琪不愿意看到他们,越看越是来气,一点小事都做不好,现在还束手束脚地不知道在干什么。
不远处。
萱萱正在跟着师父学剑术,她很聪明,没多久就学会了一套剑术。
让乔琪都有些刮目相看了,她坐在不远处看着,神色平静。
再有几日,等着顾云深死掉的好消息,乔琪就会开始新的动作,她还不信了,上辈子都没有好结果的东宫太子,这辈子还能落得好?
……
程容容最近的状态很糟糕,又是吐又是睡,她也鲜少出去见人,奶茶店最近都是傅青衣帮着打理。
“好点了吗?”
细娘留下来照顾程容容,她这有经验的,一眼就看出来她怀孕了。
“孩子。”细娘轻声道,“你是不是有了?”
程容容的脸颊一下子红了,有些不好意思,旁人看不出来很正常,但是她早就差距到了。
“嗯,之前我夫君来看我,就没想到突然有了。”程容容也没打算瞒着,毕竟细娘母女很好。
细娘沉沉地叹了口气:“你与相公感情好,可惜你怀孕他也没办法在身边,可苦了你,不过我们都会照顾你的。”
程容容听得感动:“我本想等情况稳定些再告诉你们,大夫说我的胎儿不稳。”
细娘点头,表示知道程容容在担心什么。
要是没了,岂不是空欢喜一场。
“好了,这几日莫要再操劳了,我在家里照顾你,想吃什么跟细娘说。”细娘浅声道,她也是在那样的环境下拉扯过一个孩子。
有些经验还是比一般人多的。
程容容躺在那儿,也不知道为什么身子就是不太舒服。
细娘搀扶她起来,在院子里走了一圈,才稍微好点。
程容容的眼皮子一直在跳,也不知道究竟有什么事情,心里头一直很慌。
……
京中。
皇后这几日一直都在病中,卧病在床,从未见过任何人。
陆青山到了京中,立马被皇上喊进宫里,连陆家都没有回,就被紧急传召进了皇宫。
“陆卿,此番让你入宫,事出紧急。”皇上轻声道,看着面前的陆离,似乎变了个模样,又似乎什么都没变。
之前要他休妻的事情,还历历在目。
皇上却像是没有对不起陆离一样。
“还请皇上示下。”
“中宫病重,太傅意欲诱导旁人是朕的过错。”皇上在那边走动,“皇后心中郁结,这么多年在宫中从未与朕交心,现在出了事,太傅那群人却要怪罪在朕的身上。”
陆青山没有说话,由着皇上往下说。
大概也是想等皇上说出心里的要求吧。
“朕想你来御前,保护朕的安危。”
“!”
陆青山蓦地抬头,他堂堂镇国大将军,如今却要被皇上任命在宫中。
未免太可笑了。
“皇上不必这么紧张,就算微臣在御前,也不能确保万无一失,如今边陲动乱,微臣愿意请旨,去平定边疆。”陆青山这般说道。
其实说的也很明白了。
他意志不在此。
皇朝更迭,就算变了皇帝是谁,他也不在乎,只要家国还在,这个江山谁做主,陆青山不介意。
“可……朕的心思只有你最懂,你可是怨朕让你休了那村女?”皇上凑了过去,他知道陆离是跟七王爷一脉。
这次京城变动,太傅那群人蠢蠢欲动,只怕变天也只是早晚的事情。
陆青山的态度最为关键,他手握重兵,要是站在皇上这一边,倒还是能保全。
“村女?”陆青山的眉头微微蹙着,“为什么到现在,你们还是不肯给容容一些尊重呢。”
陆青山觉得很无奈,可是事实如此。
这群人从来考虑的只有自己。
“朕……只要你答应跟我站在一条线,我愿意让她进你陆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