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琪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顾云深,也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如此的聪颖。
猜到是她做的。
“那倒是我的荣幸了。”乔琪跟顾云深离得很近,但也下意识地隔开一段距离。
她看得出来,顾云深眼底的杀气很盛。
“下次派点能耐的杀手,就这些,根本不够看的。”男人攥紧了手里的剑,抬手,放在乔琪的面前,“你似乎很喜欢公主这个身份啊。”
“!”
长剑直指乔琪的脖子。
女人猛地抬头,神色微微变了:“你想干什么?”
“杀了你。”顾云深勾唇,歪着脑袋,眼底完全不屑,“倒也不必,我只是想让你经历一场,堕入地狱的戏码。”
“你什么意思?”
“我七叔可以扶持你坐上这个位子,我亦能让你从这个位子下来。”顾云深勾唇冷笑,“我不会杀了你,我要你尝一尝万劫不复的滋味。”
别以为皇家就那么好接触,也不要以为一个外姓公主的权力那么大。
乔琪被顾云深这样的眼神给下注了。
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顾云深。
狠绝、杀戮。
透着一股很浓的冷意。
乔琪不由得一抖:“我……拭目以待。”
上一世都没落得好下场的人,这辈子还敢跟她叫嚣什么?最后也不过死路一条。
“好戏才刚刚开始。”
顾云深的剑微微动了一下,剑气迸射,吓得乔琪急忙抱住了脑袋。
可并没有疼痛。
只有她的头发,被斩落,她吓了一跳,心慌地不行,那么一瞬,乔琪真的以为顾云深会杀了自己,幸好一切都还在。
她看着那远去的背影,神色慢慢冷了下来。
乔琪攥着手:“是呢,好戏才刚开始。”
……
顾云深回到京城的时候,皇后已经病弱悬丝。
他赶忙走到殿内,趴在床前。
“母后,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为什么要绝食?”
“深儿。”皇后伸手,轻轻地摸了摸顾云深的脸颊,“这次不要离开了,就留在母后身边,陪母后走完最后一程。”
“不要,母后不要这样。”顾云深像个惊慌失措的孩子一样,他吓得泪水滴落,落在皇后的手背上。
女人伸手,替他擦拭掉那些泪水。
“傻孩子,哭什么呢,母后这辈子最开心的就是有你这个孩子,母后一辈子被囚禁在这里,是你代替我看遍了万里河山。”
每一次顾云深回来,都会将外面的见闻说给她听。
女人听得很入神,也时常幻想着从前,顾云深就是皇后的翅膀,带着她一直飞向最高最空远的天地。
“母后,儿臣回来了。”顾云深抱着她的手,细声呢喃,“儿臣不走了,儿臣一直陪着您。”
“傻孩子。”女人的手,有些枯瘦,微微抖动的厉害,“只要你好,母后也就安心了。”
“我在云城见到他了。”
“!”
女人微微楞了一下。
“闫秽。”顾云深在她的耳边轻声道,“我见到他了,也喝过他的雪芽,母后,你不该这样对生活无望。”
皇后的神色,无限震惊。
“你怎么会去见他?”
许是多年来尘封在心尖的记忆,慢慢被唤醒,那种感觉实在难受地很。
这么多年来,爱而不得,空守着这满宫的寂寥。
“机缘巧合,他还守着你们之前那株雪芽,却不敢来见母后。”顾云深淡淡地道,“他还未曾从过往走出,并非忘了您,他只是不愿意去面对。”
皇后哭了,泪水汹涌,这一刻,她多么迫切想要再见那人一面。
“他苦苦坚守,却不希望再见母后的时候,是一抔黄土,是一副枯骨。”
顾云深紧紧攥着手,说出这一切,已经是用尽了他所有的勇气。
他并非想要皇后跟闫秽再有什么瓜葛,只是不想母亲失去活下去的希望。
“我……我好傻。”皇后低声喃喃,抱着顾云深的手,“我不该这么糟践自己,我想再见他一面,在死前见他一面。”
顾云深松了口气,他站起来,安抚了皇后此刻的心情,又让宫人下去准备吃的。
都是一些清粥小菜。
他还带了一些雪芽回来,偷偷地泡给皇后喝,这才稍稍让她恢复了一些元气。
顾云深一直都在中宫照顾皇后,也不管外祖父要见他,也不在乎太傅他们那群人的部署,他要的,也只是这一隅的平安喜乐。
皇上也派人来找了他好几次,都没有见他。
“你去见见他吧,你好歹也是东宫太子。”皇后的气色好了不少,让顾云深先去见见皇上。
时局动荡。
她也不想因为自己,害得百姓生灵涂炭。
“可是母后,他……”
“去吧,他是你的父皇,曾经是,现在也是,未来更是。”
皇后拍了拍顾云深的肩膀,男人微微一怔,最后还是决定听她的话。
……
殿前。
皇上看了一眼这个不找归宿的太子,沉沉地叹了口气。
“可有见过你的外祖父?”
“不曾。”顾云深倒也规规矩矩地回答了一声,“父皇不必猜忌那些,儿臣没有那样的心。”
“朕知道你向往什么。”皇上浅声道,“可你外祖父蠢蠢欲动,你母后又是这般怨恨朕,朕知道话说的重了,可你在外,代表的是皇家的颜面。”
顾云深的眉头一下子就拧着了,他沉着脸。
“父皇与其责怪我,责怪母后,不如想一想你封的那位义女公主,在外仗着你的名声做了什么好事!”
“你是说乔琪?”皇上一僵,不知道顾云深在发什么火。
但听他的口吻,并不怎么好。
“除了她还有谁,要说丢了皇家颜面的,是她才是!”顾云深冷哼一声。
皇上不懂发生了什么,自然不好直接开口。
“她居然敢雇凶杀人,在半道伏击我,父皇,要是儿臣小的时候哪怕偷懒一点点,如今都没有命回来见你了。”
顾云深拔出剑,将那满是血迹的剑放在皇上的面前。
“她居然敢暗杀当朝太子?如此胆大妄为。”皇上一个哆嗦,神色微微变了,“是不是误会?”
“父皇这是不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