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也是心软了,不想自己的女儿一辈子都被囚禁在那无望的牢笼。
“好,我可以答应你。”
太傅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么一个女儿,又有这样一个外孙。
听说顾云深为了那女子,竟然想要为她守身如玉,一辈子不娶。
这可愁坏了太傅。
“多谢外祖父,母亲若是知道,也会心生欢喜的。”
“只怕她还在怨恨我当初的决定。”太傅深呼吸一口气,“当年也是我一意孤行,非要她嫁给当今皇上,不然也不会有这样悲惨的事情。”
“母亲未曾怨恨外祖,她只是想再见闫秽一眼,我已经安排人暗中护送闫秽。”
顾云深所能做的,也不过如此。
旁的事情,他也不能插手。
太傅站在那儿,想起当初的闫秽,也是翩翩佳公子,奈何他出生不好,空有满腹才华,却并没有得到赏识。
“嗯,如此我也放心了。”
……
宫中。
皇上站在那一颗枯萎的梨树下,神色微微有些冷了。
这时节正是结桃子的时候,可是这棵树,却枯萎颓败。
不远处,太后缓缓朝这边过来。
“皇上今儿还有闲心,在这里发呆?”
“母后。”皇上一僵,才将思绪抽离出来,他微微抬头,“是想念兄长了,兄长在时,国家治理的井井有条,反倒是我,辜负了这万里江山。”
“你大哥若还在,的确是明君,可惜啊。”
太后轻哼一声,可惜造化弄人,最有才的那个早早便死了。
“母后也觉得朕不配吧?”皇上转身,看了一眼身旁的女人,“现在的处境被朕弄得这么糟糕,母后不得不出来稳定人心。”
“你做的很好了。”太后轻声道,“要不是你,太傅一家早就闹了,何至于等到现在,哀家只是没想到,你大哥竟然如此深爱一个女子,不惜为了她去死。”
太后想起那些事情。
大皇子做的种种皆历历在目,让人心惊。
皇上被迫戴了绿帽子,却还要忍气吞声,不过他也不喜欢皇后,倒也没什么损失。
这皇位,也是因为那件事情换来的。
这是皇家藏了许多年的秘密,也是皇上一直深藏在心的秘密。
“皇后如今大限将至,朕也不愿意在让她烦。”皇上轻声道,“不管是嫁给我,还是嫁给兄长,她都会是皇后。”
“呵。”太后轻声道,她伸手,折下一根枯木,“她最该庆幸的,是替皇儿生下云深这个孩子,不然哀家也不想保着她,云深身上流淌着帝王的血液,也流淌着她的血液。”
“母后。”
“可惜她不懂珍惜啊,那般在乎一个书生,你大哥为她去死,却都没有动摇她内心半分,如此女子。”太后感慨,幸好在宫里蹉跎了一世。
不然的话,究其手段旁人只怕比不上。
“对了,哀家听闻,云城那位动了,皇上若是不想丢人,还是趁早做出措施吧。”
太后转身,往那边去。
皇上一愣:“云城?闫秽?”
“嗯,正往京城来。”太后的眼神慢慢冷了下来,“你还想藏着这个秘密,就趁早动手吧。”
“他敢来京城?”
皇上的眼底露出一丝凶狠,没想到这个世上还真有不怕死的人。
他定会让这个男人有去无回!
……
程容容一路上倒也平和的很,沿途尝了不少特色的美食,也见过不少不一样的风景。
她倒是自在了。
也不知道谢忱吃了多少苦,这女子时不时呕吐,甚至有的时候吃着吃着就开始作呕。
谢忱也怕安排不好吃的,让程容容受苦,回去之后陆离会要他好看。
总归这路走得很慢。
从天热的时节走得秋风凉起,才进了京城大门。
这是程容容第一次见如此气派的城门,跟印象当中的完全不一样。
“哇,这就是京城?”
“嗯,比云城繁华多了吧?”谢忱笑着道,让人上前去亮令牌。
可没想到,马车才刚刚入城,就见着那骑马等在那头的人。
陆青山一袭白袍,难得看他穿这个颜色的衣裳,看着马车缓缓朝着自己过来,内心按捺不住的激动。
他慌忙下马,拦下了那辆马车。
“怎么回事?”程容容一愣,她撩开帘子,入目却是那人俊朗的模样。
不过一眼,就入了他的温柔圈套。
男人伸手,一把将她抱了下来,只是没有预判好,这一下险些摔了。
“沉了?”
沉了好多。
起码曾经一只手也很好抱圆过来,现在反倒是显得吃力许多。
程容容有些哭笑不得,她伸手一下揪住了男人的耳朵:“见面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这未免太过分了!
程容容气得要死,男人却只是笑了一下。
“胖些好,胖些我欢喜。”陆青山厚着脸皮,“走吧,坐车坐的都累了吧,我抱着你回去。”
“咳咳。”程容容一下子就感觉到了旁边那些目光,有看戏的,有不善的,她哪里敢让陆青山背着逛京城了。
她忙伸手,放在男人的肩头。
“你让我下来吧,那么多人看着,我不好意思。”
“我抱自家媳妇,他们还敢有意见?”陆青山闷哼一声,傲娇的很,“就不撒开。”
这么长时间没有见着,早就想疯了,又怎么会甘愿撒开她的手呢。
谢忱从那边过来,一看如此恩爱的场面,都觉得牙酸。
“注意点影响好吧,好歹也是我千里迢迢给你接回来的,用不着这样虐我。”谢忱无奈的叹了口气,走到他们跟前。
程容容羞得一张脸都红了,她将脸藏了起来,不敢去面对这个场景。
“都看着呢。”
“你自己没媳妇吗?盯着容容干什么?”陆青山走过去,霸道地拦在他们之间。
谢忱觉得好难过,自己做了那么累的活儿,却换不得一句好。
“得,我不在这里碍眼。”谢忱知道这两位怕是有诉不尽的衷肠,他倒也识相的很,自己走了。
此时。
不远处的茶楼。
一袭藏青衣裳的顾云深盯着这一片看,他看了许久,看得入神,却并未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