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笃定地看着前方。
“陆离不会,陆家那些老混账未必,到底是生了个好儿子。”
贤太妃也不知道太后为什么这般笃定。
但她现在也是闲云野鹤,才懒得管这些,只要程容容多来后宫,来尝尝曲就好。
程容容这边从太后寝宫出来。
才看到不远处两个人站着,相顾无言的样子,没有一个人说话。
“回来了,太后与你说了什么?”陆青山着急的很,赶忙问道。
程容容摇头:“未曾说什么,我去唱了一段,把太后和太妃给感动了,只夸我唱得好,其余的话倒是未曾说。”
“好了,你们两个卿卿我我的,能不能回家去再做?”顾云深懊恼的很。
他又不是不存在,怎么就看不到他呢。
明明知道这个女人满眼满心都是陆离那家伙,可还是要嘴硬上去比一比。
“咳咳。”程容容尴尬地咳嗽一声,她也没干什么,连手都不曾牵着。
顾云深这么说话,陆青山反倒是霸道地牵起程容容的手:“怎么,自家媳妇的手还不许签了,几时殿下管的这么宽了?”
“我才懒得理你。”顾云深懊恼的很,他跟程容容说话,“晚上我设了宴,让陆将军带你过来。”
“好,顾云深,谢谢你。”
程容容浅浅一笑,也是真心谢他的。
“要真是感谢我啊,就来我府上多给我做几顿饭,我这胃啊,被你养的越发刁钻了,现在连御厨做的都入不了口了。”顾云深懊恼的很,太想念在云城的日子。
程容容看了陆青山一眼,见男人没有生气,也没有说什么,才应了下来。
“你那么怕这根木头干什么?”顾云深又开始作死了,毕竟这是他的地盘,再不找准机会树立威严。
在这女人的眼底,怕是他真的就是个闲云野鹤了。
“殿下当心着说话。”陆青山威胁道,将女人越发紧地扣住,“夫人这几日没有休息好,先带她回去休息了。”
顾云深看着那男人霸道的模样,恨不能上前给他一拳。
可明白实力悬殊,也只能将委屈咽回肚子里,他笑笑,对着程容容道:“记得来啊。”
“好。”
程容容跟着陆青山出宫,路上把太后太妃说的话,全部重复给了他听。
也是谨慎起见,怕万一漏了什么。
“太后娘娘这是铁了心要我欠顾云深情分呢。”陆青山何尝不知道,甚至拿捏的死死的。
程容容一愣:“啊?”
“如今朝堂动荡,七王爷也是这般蠢蠢欲动,她怕我站在七王爷那边,让太子殿下没了仰仗。”
“这般啊。”程容容也不太懂这朝堂当中的事情,对于一些旁的,也不是那么在意,“这次的确要谢谢顾云深。”
“嗯,我会想些法子,感谢他的。”
省得他一天到晚惦记着别人的媳妇。
得找点事情给顾云深忙一忙。
……
太子府。
事发突然。
顾云深没想到那人竟然如此心狠,看着这般重伤的闫秽,他的心里不太舒服。
“抱歉,闫老板,这并非我本意,我也没有想到你会受这么重的伤。”
闫秽躺在那儿,身上满是伤口,几乎是吊着一口气:“没事,是我想在死前再看她一眼,也是我奢望了,她贵为皇后。”
“我会尽快安排的。”
顾云深保证道,他已经让人去查,其实结果早已经烙印在他的心底。
他知道是谁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闫秽的命。
只是见一面,又不是要带着母后私奔。
为什么连这个恩典都不能给?
“我会活着,活着见到她,你放心吧,太子殿下。”闫秽深呼吸一口气,身上很疼很疼,在遭遇伏击的时候。
他以为自己会没命,晕倒之前,脑子里全都是年少时的模样。
那个姑娘的模样,一颦一笑,全都是记忆当中最好的样子。
“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不止是圆梦那么简单,他会给闫秽该有的尊重。
“多谢您。”
其实闫秽奢求的不多,见一面而已,只要见上一面,就足够了。
……
陆家。
陆家老爷子未曾想到,皇上竟然会真的来当这个说客。
“这是微臣家里的私事,皇上倒也不必这般啊。”老爷子皱眉,却是不想皇上此举为何。
“其实那程姑娘挺好的,也不是不能纳妾是吧?”
皇上开始劝说,可这些借口完全无用,根本没有半点说服力。
“唉。”
“朕知道为难老将军,可是您也不想跟陆离撕破脸吧,他已经几天没有回来了?”
“陆家家训在前,当然不能破了,还请皇上体谅,老臣恕难从命。”陆家老将军甚至想要给皇上跪下磕头。
这算什么。
这都是陆家的私事,为什么皇上都要来做这个说客。
“朕也是没有办法,你想要程容容成为太后膝下的义女吗?”皇上摊牌了,没有想藏着的意思,“到时候不止你们见着她要行礼,在辈分之上也压了太子一筹。”
这是在于理不合。
皇上也不想太后走这一步。
陆家老将军被吓着了:“太后此举,意欲为何?”
他做梦都想不明白,家臣私事,为什么太后偏偏要插手。
“朕……也不知道。”皇上叹了口气,“母后有她自己的想法,老将军该明白。”
陆家老将军眉头紧紧皱着:“既是太后的意思,老臣便亲自入宫一趟吧,与太后说清楚明白,才好。”
“唉。”
皇上知道自己是拦不住了,既然如此倒不如让陆家自己去找太后,说个明白也好。
“既然老将军执意如此,朕也不想拦着。”皇上站了起来,这个烂摊子,谁爱接谁接吧。
陆老将军有些怒了:“陆家三朝元老,也不是随意所能欺负与摆布的,老臣倒是要去跟太后说个明白!”
陆老将军根本也没等到皇上离开,就怒气冲冲地冲进宫。
要问个清楚明白。
难道陆家就活该被这样对待吗?
太后看着这般来势汹汹的老将军,并未有半点着急的意思,她微微一笑:“都一把年纪了,还不知道收敛些,学地跟个孩子似的,毛毛躁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