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容容有些语无伦次，但也明白自己要干什么。
她不想在这个时候，把局面闹得那么僵。
“不去可以吗？”
程容容眨着大眼睛，微微一撒娇。
陆青山早就软了。
他伸手，握住了程容容的手，往屋子里去。
“不去，陪你吃饭。”陆青山抿唇，笑着道，两人很快就进了屋子。
门外。
看着陆青山从震怒之中，慢慢被程容容熄灭怒火的场面，小云几人都觉得破天荒出了奇迹。
“将军真是听话啊。”
“嘘，小声些。”小云轻声道，“是夫人足够温柔，就这么被陆夫人霸道的打了一个巴掌，却还能劝住将军。”
不管是谁，平白无故被打了，都不会轻易咽下这口气，更何况陆夫人还口出污秽之言。
但是程容容并没有由着陆青山去那么做。
“咱们夫人真是一等一的善良姑娘，难怪将军那么喜欢。”
“只是在这京城之中，善心最是容易被辜负了。”小云叹了口气。
门外送走陆夫人的小玫过来了：“你们在议论什么呢，还不快下去干活，咱们只要伺候好夫人就行，下次可不许再放人进来了。”
“嗯。”
“将军都要心疼坏了。”小玫深呼吸一口气，幸好没有怪罪他们。
不然怕是逃不过去了。
屋子里，阵阵笑声传来，陆青山发现程容容似乎变了，变得越发喜欢睡觉，才起来没多久，就连连打着哈欠。
他的手，落在肉多了不少的腰间。
“到底是怎么回事，莫不是病了？”陆青山一脸严肃的问道，他伸手，摸了摸额头，也并未察觉出什么不妥，“不然晚些安排个大夫。”
“噗，不必了，我没事，只是如今胖了不少，再加上前几日累的。”程容容寻了个由头，搪塞过去。
陆青山可是着急坏了：“原本想着你能好好休息，可今晚宫中晚宴，太后设宴宴请你。”
“好，我没事的，白天多休息就好。”
太后倒是特别喜欢程容容，这是无上的恩赐。
就是对于当朝的皇后，太后也不曾露出这般喜欢。
宫内。
皇后连连咳嗽，眼瞧着受地跟枯骨一般。
顾云深看着心疼：“母后。”
“好孩子，我听说程姑娘来京城了？”皇后也很关心他们，也听过顾云深说起很多新鲜玩意儿，每每说起程容容的时候，嘴角都是上扬的。
“嗯，她来了。”
顾云深浅声道。
把人放在身边就好。
“我想瞧瞧她，你替我安排一下？”皇后突然攥住了顾云深的手，“听你的意思，她该是个很好很好的姑娘。”
“母后，她许了人家，陆离对她也挺好的。”顾云深笑着道，“能看到她如今这般幸福，儿臣也知足了，你就不要打搅她了。”
皇后心疼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是她唯一的儿子，也是活在世上的羁绊。
“我又不说这些，我只是单纯想见见她，你放心，我有分寸。”
“那……好吧。”
顾云深还在想着怎么安排母亲跟闫秽见面呢，倒不如趁着这次程容容进宫见她，安排一番。
皇后看着顾云深的样子，短短半年，似乎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沉稳了不少。
“不能看着你娶妻生子，也是我人生一大遗憾，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找个真心待你的，切莫跟我这般。”皇后叹了口气，不想顾云深步自己的后尘。
这样孤苦一辈子。
“母后，儿臣明白。”顾云深浅声道，“只是儿臣身在帝王家，也并不是什么都有的选择。”
“尽力而为吧。”女人的声音沙哑地可怕。
她伸出枯瘦的手，这几日，身上疼的厉害，却连从床上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她看着窗外的光芒。
似乎听到了鸟儿在枝头叽叽喳喳的声音。
也好似闻到了空气里那股淡淡的青草味。
……
宫宴还未开始。
陆青山先带程容容去见了皇后，层层检查，因为藏了闫秽的缘故，他们格外小心。
不过陆将军的名声在外，那些人也仅仅只是看一眼，就放行了。
“没想到夫君这般声名在外。”
“咳咳，低调。”陆青山的眼中闪动着光芒，“其实陛下有意调我来御前，他们也不想得罪我，我若是答应了，就是他们的上级。”
也没有人，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程容容点点头：“原来是这样。”
“唔。”陆青山将人带到皇宫寝宫，四下寂寥，程容容搀扶着闫秽，他的眼睛受了伤，看不太清楚前面的人。
但听声音，却是能够感受到。
压抑在内心深处多年的情愫，在慢慢发芽。
皇后躺在那儿，也不过短短的看了一眼，隔着帘幔，他们谁也没有出声。
没有上前。
仿佛约定好的那般。
“母后，不出去看看吗？”顾云深问道，“不上去说一句话吗？”
“不必了。”女人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能看一眼，就这么隔着帘幔看一眼，也是奢求了，还想干什么呢。
门外，男人的手一僵，也是这般，转身。
“闫老板，就走了？”
程容容有些无措，问道。
“嗯，心愿已了，多谢程掌柜。”闫秽先走了，被陆青山带走的，他这般模样，早没了少时那般英姿，可两个人隔着帘幔对望。
皇后根本不知道藏于心上的少年郎，双眸早就没了光。
皇后要见程容容，也是私下两个人说话。
程容容看了一眼病榻上的人，很瘦，眼窝凹陷，虽然如今病的很重，但看的出来，是个美人。
“你就是容容？”
“是。”程容容站在那儿，看着皇后嘴角露出的笑。
“来，让本宫瞧瞧。”皇后挣扎着坐了起来，“云深这孩子，从小孤寂凉薄，鲜少与人交好，能让他这般交心的，一定是个心善的孩子。”
“其实他很好。”
程容容说道。
“姑娘，我知道你心有所属，也知道你与陆离伉俪情深，我本不该与你说这些。”皇后叹了口气，“可是这深宫之中，除了姑娘，我却再也找不到可以依托之人。”
“还请娘娘明说，需要我做什么？”